他從來不是親厚和藹的人,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帶著一投子凌厲。
那名記者看看他,隨即重重點頭:“是!”
聽完他的回答,霍謹言淺淺一笑:“很好!”
他稍稍頓了一下,接著又道:“那我想請問一下這位記者先生,視頻上躺在血泊中的人死了嗎?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這下,那名記者突然就接不上話來了,怔了好半天:“我……”
霍謹言也不急著問他,仍舊站在那里,一臉泰然看著他,仿佛再大的事于他而言都是云淡風輕。
稍稍過了一會兒,那名記者似乎想到了什么,倔強的繼續發問:“不管死沒死,時念手持尖刀是事實,她也傷了那個人!就算她沒有殺人,也是故意傷害罪!”
“而你,事發后第一個趕到現場,不是報警,而是幫著自己老婆草菅人命,可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霍謹言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那名記者:“你身為記者,不能如實客觀報導新聞,可見你不適合做這行。”
隨即,他移開視線,看向場中央烏壓壓的人群:“大家聽我說,視頻中倒在地上的女人姓吳,曾經是時念的同事,在同一家設計室工作,當時她雖然倒在血泊中,卻并沒有死,我親自找人送她去了醫院。”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看向站在旁邊的葉運:“我這有她被送往醫院搶救的視頻。”
話音剛落,視頻便被放了出來。
先前還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那幫記者,在看到視頻后,終于安靜下來。
只剩下第一個發難的記者,不甘心的瞪著霍謹言,眼底盡是憤怒。
“霍先生,送醫院就代表時念無和你無罪了嗎?人是時念傷的,難道你們不應該負法律責任嗎?”
霍謹言看了看他,知道這是邵盛元的伎倆,這名記者不過是被他利用了,便沒有生氣,而是用一種平和的目光看著他。
“我在現場,當時發生了什么,我很清楚,絕對沒有你說的草菅人命,也沒有仗勢欺人。”
“現在,請幫我放大時念拿刀的那段視頻。”
“大家請仔細看時念的眼睛,她的瞳孔是渙散的,沒有焦距,這說明什么?”
視頻已經按了暫停,時念的臉被放大,的確像霍謹言說的那樣,她雙眼無神,一片空洞。
已經有記者開始轉變,問霍謹言:“霍先生,請問霍太太當時為什么會雙眼無神?是有人對她做了什么嗎?”
另外一名葉運找來的記者也適時提問:“霍先生,聽聞霍太太曾經得過應激性精神障礙癥,拿刀傷害過您,這次持刀傷人,她是舊病復發嗎?”
曾經……
時念持刀傷過霍謹言。
這件事當時在南城掀起了不小的風波,幾乎人盡皆知。
現在這名記者一提起,其他記者也都想起來了。
“對對對,霍太太曾經有過應激性精神障礙,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神情,拿刀傷害了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