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門是敞開著的那一剎,霍謹言眼睛狠狠亮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間,他的呼吸好似凝滯了一般,就連心跳也漏了一拍,站在樓梯口,一時間竟有些恍然。
曾經,她心上的那道門也這樣毫不防備的向他河山敞開著。
那個時候,他只當她是心機惡毒女,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滿心滿眼的只有溫曉晴。
后來才知道……
他所以為的那些曾經,不過是溫曉晴別有心機的利用。
利用他對當年舊事的愧疚之情,一次次的突破他的底線,甚至還冒充時念。
往日種種,每每想起,便會在他心頭凝成一根無形的繩子,勒著他的心臟,讓他負荷不過來,好在……
她終于還是回來了。
男人腳步放的愈發輕,只有細微的風聲在花房里穿梭,想看看他不在的時候,她會做些什么。
阿時今天見到了她此生最不想看到的女人――蘇雪!
且不說她現在口不能言,即便能說話,她也不會同蘇雪說一個字!
那樣的女人,窮她一生也不會原諒她!
但……
如果哥哥真心喜歡這個女人,想娶她,她也不會反對。
她們時家的人都是一生只愛一個人的人,倘若哥哥不娶她,只會痛苦一生。
因此,她一直處在走神狀態里,回到花房后,便忘記了關門,坐在床邊發呆。
一臉茫然,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微黃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原就瘦弱的身軀愈發讓人覺得清瘦,仿佛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般。
看著那道消瘦的背影,霍謹言不由得心上一痛。
男人握了握拳頭,花了好一會兒工夫才讓自己忍住那股子要沖進去的欲望。
不能嚇著她!
看得出來,這會兒的她毫無防備,似乎在想事情,也能感覺到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神情很是安逸。
時念討厭蘇雪,撇開蘇雪和時家這亂糟糟的關系不說,只說她那樣對待早早,雖然沒給孩子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但……
著實傷透了她的心。
她怎么能幫著溫家那些泯滅天良的人來對付自家人!
下手的時候,她有考慮過她愛哥哥嗎?
真的愛一個人,你會舍得傷害他最在乎的家人嗎?
有許多次,她都試圖說服自己:蘇雪也是被逼無奈,溫家母女那么惡毒,她沒有別的辦法。
但這個理由提起過無數次,卻從來沒有說服過她不恨她。
縱然被逼無奈又如何?
倘若她真的心里有時家,不能提前跟家人說一聲嗎?
怨歸怨,現在有一件事她不得不考慮。
是不是應該搬出這里?
剛才蘇雪一直盯著她看,不時試探,想來應該知道她是誰了吧?
如果她跟霍謹言提及,那個男人又一次來逼自己,她還有留在這里的必要嗎?
就在她回神的時候,突然看到門口站了一道長長的黑影。
先是驚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如果那人真想傷害她,早就進來了,而不是一直在門口站著。
會這樣做的人,除了霍謹言,還能是誰?
看到那道黑影后,她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準備將門關上,哪知道……
霍謹言先一步發現了她的意圖,男人身長腿長,輕輕一邁,一只腳便已經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