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很不舒服,手按在太陽穴上,眼睛緊緊閉著,臉色慘白,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握起,試圖抱緊自己。
霍謹言見狀,急忙把車停到路邊,將她扶下車,關切的遞給她一瓶剛剛打開瓶蓋的純凈水:“喝一口。”
余青很聽話的接過去,二話不說就喝。
此時此刻,她也顧不得什么形象,就這么大口猛灌了小半瓶純凈水下去,臉色才稍稍好了那么一點。
呼吸漸漸趨于平穩。
她在路牙子上找了個干凈些的地方坐起來,怕走光,特意將裙子夾在腿中間,有些尷尬的看向霍謹言:“霍總,不好意思,我低血糖,給您添麻煩了。”
低血糖!
時念也有這樣的毛病,動不動就暈倒。
只不過……
她一直強行撐著,不喜歡讓旁人知道罷了。
聽到余青這么說的時候,霍謹言又是一愣。
就連她剛才的那些小動作,也和時念低血糖發作的時候一模一樣,這絕不是裝就能裝得出來的。
他的腦海里有一塊疑云,始終漂浮在他的心上,讓他不得安寧。
“不妨事。”
男人淡淡丟出這句話,便跟著坐下來,陪著她。
只是……
兩人之間一直隔著十幾公分遠的距離,從不曾逾越。
余青喝了半瓶水,休息了一會兒之后,感覺精神好多了,便率先站起來:“霍總,我現在好多了,我們走吧。”
這地方蚊子又多,天氣又熱,讓他一直陪著自己,實在是委曲他了。
霍謹言倒是沒有說什么,點點頭,跟她一同返回車上,腦海中的那團迷霧卻更重了。
車子很快在楓露苑大門前停下,安保人員打開大門,恭恭敬敬叫他:“先生回來了。”
霍謹言淡淡應了一聲,直接駕著車駛進去。
到達家門前的時候,男人伸向門把手的手突然頓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樣貿然帶這個陌生女人來家早早會是什么樣的反應,隱隱有些擔憂。
余青見他猶豫,不懂他的心思,便站在他身后,小聲問:“霍先生不進去嗎?”
霍謹言的手收了回來,正準備跟她說什么的時候,門從里面打開,露出溫睿那張稚氣而充滿朝氣的臉龐。
“霍叔叔回來啦!”
盡管七歲多的孩子已經出落的帥氣英俊,但在見到異性的時候,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看向余青。
早早聽到聲音,跟著跑過來,當她看到余青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芭比娃娃直接摔了下去。
砰……
接著是娃娃的哭叫聲。
原本極是安靜的場面,一下子變得忙亂起來。
溫睿忙著撿娃娃、修娃娃,早早則是跑過來,瞪大眼睛看著余青,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滿疑惑。
余青則是忙著被兩個孩子認可,不等霍謹言介紹,她便先一步跨進門,半蹲在早早跟前,指尖輕輕捏著孩子的臉頰。
“你叫早早是嗎?”
小姑娘不說話,在看過她第一眼之后,便垂下眼睫,不再看她。
余青知道這孩子不能說話,便也不勉強,微微一笑,從自己包里拿出一個很可愛的棒棒糖,舉在小姑娘跟前:“聽說早早喜歡吃糖,這個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