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余青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進入夢鄉。
這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站在天臺上,四周黑漆漆一片,全是呼呼而來的風,吹得人幾乎要睜不開眼。
她就站在天臺最邊緣的位置,隨時會被風吹下去。
抑或是她自己想要跳下去……
余青尖叫著從夢中醒來,發現那一場夢后,再也睡不著了。
她和時念之間,究竟有什么聯系?
其實……
霍謹言看到了那條消息,但他并不打算回。
因為無論回“是”或者“否”,都會讓對方覺得他別有居心。
而且,他覺得這個余青似乎比自己更加著急確定關系。
這是為什么?
男人哄女兒睡下之后,看著那條消息,坐在沙發上大口喝著紅酒,眼底卻盡是精光。
有些東西,終究是不能強求的。
看過那條消息之后,他的內心深處愈發空虛,更加想念時念,忍不住走向被他封閉已久的那道門。
那是他們的婚房。
婚后,兩人一直睡在這張床上,哪怕她簽了離婚協議,兩人也沒少在這張床上纏綿。
可事到如今……
他除了記憶和心口上的痛,還剩下些什么?
因為塵封的太久,房間很多地方鋪了厚厚一層灰,男人拿過抹布,小心翼翼擦拭,生怕破壞一絲一毫。
床頭的結婚照上,她笑的那樣甜蜜,完全是一副嫁給了愛情的樣子。
而他……
則是一臉不情不愿,好似她欠了他很多錢似的。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如果他能待她好一些,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難過與傷心?
咳咳咳……
大概是想她想得太深,男人不由自主咳嗽,咳得腰都彎了下去。
可他還在不停擦拭著房間里的一切,尤其是那張偌大的結婚照。
“念念,對不起,結婚五年沒給過你好臉色,那個時候真的是太委曲你了?!?br/>
“所以,你失蹤這么久,全是對我的懲罰是不是?”
“你懲罰我沒關系,但你至少要讓我看見你,讓早早也看見你,好嗎?”
“這個家沒有你,哪里還有家的樣子?”
他不是愛說話的人,絮絮叨叨說了很久,全是對她的思念。
這一夜,思念成河,霍謹言抱著兩人的結婚,不知怎的,居然趴在床上睡著了。
后來,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又回到了舉行婚禮的那天,時念一個人挺著大肚子,面對所有的譏笑與嘲諷,背挺的筆直。
他很想過去,站在她身旁,與她一同面對那些人。
然而……
無論他怎么努力,始終無法靠近她一步。
男人著急起來,不管不顧就往她身邊沖,可……
當他牽起女人的手來時才發現,她的手冰涼,下意識問她:“你手怎么這么涼?”
要跟他結婚共度余生的那個人朝他微微一笑。
笑里透著詭異,輕聲道:“我不是時念,我是余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