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不上得問:“死者家屬不同意解剖?為什么?”
傅青時看他一眼,并未出聲。
因為他問的,恰恰也是他想知道的。
其實……
之前,劉隊和一些人一直在做死者家屬的工作。
但……
死者母親肖曉華一直在國外,直到最近這幾天才回到國內,說是這兩天會過來領走尸體,處理后事,卻一直遲遲沒有動靜。
原本說昨天來領走尸體,可不知道為什么,又耽誤了下來。
今天早上他們給那位肖女士打電話,無人接聽。
傅青時很快就捕捉到了這其中的關鍵詞。
他看了看劉隊:“你們沒做通他家屬的工作?”
劉隊點點頭,笑的無些無奈:“那位肖女士說解剖之后,他兒子就會缺心少肺少器官,這樣下葬的時候尸骨不全,到了陰間是要被欺負的。”
“這種事情,如果家屬不同意,不在解剖書上簽字,我們也沒辦法。”
“其實,我老早也覺得這案子有疑點,但沒辦法確定死者的確切死因,就只能通過監控。”
他跟陸長風也有些私交,雖然兩人交情不深,但他能感覺的到,陸長風不是個因為一時沖動就殺人的人。
傅青時聽完他的話,點了點頭,兩人來到陽臺邊,看著外頭微弱的陽光,臉上都有著濃濃的憂愁。
傅青時拿出一支煙來遞給劉隊,他自己也點上了,只不過……
他沒抽,而是夾在指間。
“劉隊能告訴我他家屬、也就是那位肖女士的聯系方式嗎?我想試一試。”
劉隊猶豫了一下,頗有些無奈的朝他笑笑:“這可是我們的機密,我不能透露給你!”
說話間,他手伸向上前口袋,掏出來張紙條。
隨即拍拍傅青時的肩膀:“不好意思,這違反我們的紀律,我不能告訴你!”
“不多說了,告辭!”
語畢,轉身就走。
他走的時候,一張紙條掉落在地。
傅青時彎拾起那張紙條,微微一笑,沖著已經走遠的劉隊道:“謝謝。”
紙條上寫著一個名字和一串數字,是個電話號碼。
傅青時拿到號碼后,并沒有立刻給這個號碼的主人打電話,而是找來周衍,讓他去查一下上頭這個女人。
此次收獲不小,他很是欣慰,很快便離開法醫處,去往陸氏辦公大樓。
張遠已經交待過接待,只要他來,直接放行,引到總裁辦公室。
所以……
傅青時這一路過來的很是順利,暢通無阻。
他很快就進到了莫小晚辦公室。
進來的時候,她不在,似乎是開會去了,男人便坐到她坐過的椅子上,隨手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翻看起來。
看了一會兒之后,莫小晚還沒有回來,他索性又把下面的也都拿出來看了。
有些重要文件他還給出了意見,寫上字,用便利貼粘在那一頁紙旁邊。
最后一份文件看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頭推開,莫小晚踩著三公分的高跟鞋走進來。
瞧見坐在辦公桌前的他時,一掃先前的疲憊,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你怎么過來了?”
看到他的那一刻,自然也看到了被他翻過的那些文件,還有那些標注。
比較重要的,他都是用紅筆寫的,一般重要都是用藍色筆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