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爭來爭去,也沒爭出個結果來,但有一點讓他們十分擔心:太太已經去了一個多小時,還沒回來!
這下幾個人忍不住慌起來,拿出對講機給霍謹言打電話。
然而……
一直無人接聽。
霍謹言是被女兒的哭聲吵醒的。
男人從困意中掙扎著睜開眼睛,抱起軟軟的小團子放在自己身上,邊替她擦眼淚邊問:“怎么了?誰惹我們的小公主不高興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覺他睡的特別沉,又沉又香,小姑娘也不知道叫了他多久,才哭起來。
早早扁著小嘴兒,委曲巴巴:“爸比不醒,一直不起來……”
霍謹言不由得笑起來,捏捏小姑娘嫩生生的臉頰,笑她:“傻姑娘,爸比好的很,就是睡太沉了,沒聽到你叫我而已。”
孩子還小,見他一直叫都叫不醒,著急再所難免。
好不容易哄著女兒不哭了,這才發現一件事:時念不在臥室!
她沒有睡在他身旁?!
男人下意識伸出手來摸了摸床的另一邊,冰的!
她沒睡在臥室?
還是去了別的什么地方?
“時念!”
“念念!”
男人來不及洗漱,便沖向一樓廚房。
可惜的是……
沒有時念半點身影。
“時念?”
他又試探著去了三樓的花房。
仍然沒有。
楓露苑的上上下下他全都找了個遍,大冬天里,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在寒風中跑來跑去,完全無暇顧及自己的身體。
半個小時后,男人在臥室的枕頭底下發現了一封信。
收信人是他。
筆跡是時念的字。
男人深吸一口氣,打開那封信。
親愛的老公,請你原諒我的自私和軟弱,在病毒跟前,我沒辦法一直保持笑容,也沒辦法在知道自己只剩下三天的時間后,還能坦然的跟你生活在一起,我就要死了,我想安安靜靜的死去,不被任何人打擾,所以,請你不要找我。
老公,我很愛你,也希望你能多愛惜自己的身體,照顧好早早和你自己,我會在天堂看著你幸福。
永遠愛你的時念
他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寫下了這封信,甚至還沒有看完,他的眼淚便控制不住流下來。
“念念……”
“時念!你好狠的心!”
怪不得她昨天一直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聽上去像是遺言,現在才知道,自己當時的感覺是對的!
可……
他怎么就輕信了她!
霍謹言坐在床底下,抱著那張紙,淚水連連。
有人掏走了他的心,如今胸口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時念讓他不要找她,他卻不會聽她的話,依舊四處搜索她的影子。
只可惜……
他什么也沒找到。
只在時念五年前曾經要跳下去的天臺上,找到了一灘血和她的鞋子。
男人癱坐在那灘已經干涸的血旁邊,喘息如牛。
生生吐出一口鮮血來。
隨即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跟隨他同來的保鏢見這架勢,立刻上前查看情況:“霍先生!霍先生,您醒醒!”
“趕緊送醫院吧!”
莫小晚在新秀西園住了半個多月,在看到傅青時回來的那一刻,她才意識到一件事:她似乎還在在意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