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言這一覺睡的很沉很沉,沉得連他自己都忘記了時間,一覺到天明。
這段時間,他沒睡過一個好覺,也沒吃過了頓飽飯,大部分時間都在找實驗室,再不就是被人追殺。
明明沒人知道他去英國,為什么會有人追殺他?
這個問題,直到現在他也沒想明白。
安排飛機失蹤,就是想讓伯爵夫人和查爾斯他們麻痹,哪知道……
開始的幾天他和葉運平安無事,從第三天開始,就變得危險起來,無論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殺他們。
后來,兩人不得不詐死逃避那幫人的追殺。
正是因為如此,手機、護照、身份證和錢包都丟了,補辦需要時間,他們四處躲藏,無法跟國內聯絡。
好在傅青時趕來,用他的私人飛機把他和葉運帶了回來,要不然……
兩人現在應該還在流浪街頭。
逃亡的過程中,他和葉運都受了傷,一回國,他便帶著葉運直奔醫院,葉運去治療,他則是急匆匆去看望時念。
好在他回來的還算及時,若然……
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時念。
盡管一身傷痕,他還是很感激上蒼,讓他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回到了她身旁。
霍謹言張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是陸景越,看到他醒來,陸景越笑瞇瞇把早餐放在床頭柜上:“醒啦?”
“先吃點東西,吃完去看時念。”
時念還在睡著,沒有醒來,算算時間,估摸著霍謹言吃完早餐,她就能醒。
霍謹言毫不客氣,洗漱完換了干凈衣服,拿起筷子就吃,連句客氣話都沒有。
他一向話少,吃飯的時候更是一字不發,陸景越只好問他:“這次去英國,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你身上有這么多傷?”
霍謹言把發生的一切簡單說了一下,一筆帶過,沒有半點想多說的意思。
陸景越皺眉:“不對呀,你和葉運去英國的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幾個,那些人怎么會追殺你們?”
霍謹言也覺得這事奇怪:“葉運托朋友在查。”
他對這件事并不怎么上心,倒是對時念的病情更加上心一些:“你老實告訴我,時念到底還能撐多久?”
陸景越搖搖頭,嘆息一聲:“解藥研發遙遙無期,沒有解藥,談什么都是空的。”
“現在有溫曉晴吊著,她倒是還能撐上一段日子,一個月完全沒問題。”
后半句他沒說出來,但霍謹言已然明白。
如果沒有溫曉晴,時念最多只能再活一個月,有溫曉晴,她可以活的時間再長一些。
霍謹言已經吃完早餐,拿起餐巾紙擦擦嘴角,起身準備去看望時念,陸景越追問了一句:“你真的會娶溫曉晴?”
已經走到門前的男人停下腳步,回過身來看他一眼:“不然呢?”
然后便走出病房,去了隔壁病房。
霍謹言到的時候,時念還在睡著,不知道是不是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又或者是聞到了朝思暮想的男士香水味道,眉心擰了擰。
爾后,睫毛便開始顫動。
隨即,她的眼睛張開,巡梭一番之后,焦點落在霍謹言臉上。
起初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使勁兒眨了好幾下眼睛。
確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