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
消毒水的味道太過明顯,眼睛還沒睜開,她便知道自己回了醫院。
霍謹言呢?
已經走了嗎?
她問過他飛機什么時候起飛,那人告訴她是凌晨,大概是怕她要送他,男人說的極是含糊。
摸索著打開床頭燈,看到沙發上沒人,她便確定他已經去了機場。
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原以為會打不通,沒想到的是居然通了!
“想我啦?”
電話那端,男人的聲音隔得很遠很遠。
但時念依舊能感覺到他的熱情。
臉微微一紅,低低應了一聲:“嗯,想你啦。”
如果不是隔著電話,打死她都不會說這句話。
“我也想你。”
此時此刻,霍謹言剛剛抵達倫敦,葉運在前排開著車,聽到老板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不能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嗎!
人家不想吃狗糧,為什么非要逼著他吃!
“你到機場了嗎?”
因為要面對離別,雖然很短暫,卻也讓人傷感的緊。
尤其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什么事都依賴霍謹言,沒有他在,除了空虛寂寞冷之外,更多的是傷感。
“已經上了飛機,馬上要關機了?!?br/>
霍謹言并不準備告訴她實話,除了不想她擔心之外,還有他此行必須對外保密。
時念的聲音有些失落:“那掛電話吧,祝你一路平安?!?br/>
霍謹言微微一笑:“很舍不得我?”
“說句老公愛聽的話!”
就知道這人沒個正形!
霍謹言就是那長了一副漂亮皮囊的大狼狗!
但……
一想到離別,還是忍不住極小聲的說了一句:“愛你。”
霍謹言聽了,心花怒放,笑的臉上的褶子都跑出來了:“我更愛你!”
“等我回來。”
葉運覺得自己的牙都要酸倒了,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忍著。
老板這是準備不給單身狗活路了嗎!
掛斷電話之后,霍謹言笑容滿面,一臉春風得意,看著后鏡里忿忿不平的葉運,告訴他:“以后這種事是常態,你要習慣。”
葉運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兒里,不上不下,只能翻白眼。
他一定要報這一箭之仇,下次在老板娘跟前告他的黑狀。
抵達英國之后,霍謹言并沒有直接去拜訪羅斯柴爾德家族,而是查詢邵盛元實驗室的地址。
電話掛斷之后,時念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心里頭一萬個不愿意跟他分開,可她又知道,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霍謹言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她。
縱然不高興,也只能自己寬慰自己。
看開一些,高興一點。
躺回病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右眼皮突突直跳,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很快,她就聽到一條消息:今天上午,飛往英國的第一班飛機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