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風氣他那個驢脾氣,兩天都沒愿理他,王爺也粗枝大葉沒發現,他全部精力都去準備打仗了,喝茶是冷,吃飯是涼也顧不上了,三日之后李京祿果然又來攻城了,他攻熟了,反正每次都是來試試水,又攻不進去,就是來氣氣燕靖,順便碰碰運氣,所以這次也沒有親自來,讓手下左將軍廖敬來,廖靜也做了萬全準備,扛著云梯,拉著撞車,擺城外罵戰。以為攻不進,結果攻進去了,經過他們長時間不懈努力竟然攻城成功了!廖敬大喜,帶著他士兵一股腦沖進了城里,然后就被包了圓,這城里早已設下了無數埋伏,就為了等他們進來。
這邊廖敬被包圓了,中間一隊也被郭儀給引進了陣法里,他們想不到這么幾塊他們平日里嫌礙事破石頭竟然壞了他們大事,他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像是陷入了迷陣里,而且老天很不給里起了風沙,整個陣里風沙走石跟敵人射箭一樣呼呼耳邊響,士兵們為了自防揮刀擋箭傷卻都是自己人!
領頭將軍李響等反應過來也晚了,所有將士都被困住了,他們這一次出動了五萬將士啊,這陣里困了三萬,三萬人找不到突破口,連躲地方都沒有,身邊同伴還動不動就中箭倒下,李響破口大罵:“你奶奶龜孫子,有本事進來跟爺爺打??!”回應他話是一直響箭,堪堪擦著他脖子!李響憤憤劈了一塊橫空而來大石:“該死軍師,說今天沒有風沙,這風沙是那里來!”
郭儀冷笑了聲,他們韋軍師也不是擺著好看!讓你們知道什么是中原兵法,讓你們看看什么是真正兵法讓你們看看郭爺爺也是很厲害!上知天文,下通地理,懂陰陽,明八卦,曉奇門遁甲,今日就讓你們有去無回!
相對于這兩邊優勢,燕靖跟顧清風這邊卻吃足了苦頭,李京祿派去攻城人只有五萬,留守有三萬兵還有一萬重騎兵。廣闊平原上沒有任何屏障,設置陣法被那一萬鐵騎軍生生沖垮了,燕靖真真切切意識到了這隊鐵騎軍恐怖之處,他們不懼怕任何陣法,無論他們設置多少絆子對他都無用,這一萬人沖過來時候就跟重型坦克一樣壓碎了他們所有防衛。
他們也不懼怕所有兵器,連人帶馬都是盔甲,簡直是刀槍不入,普通將士刀槍遇上這么強勁對手兵器都被折彎了。
鐵騎軍所到之處慘叫聲馬蹄聲聲聲凄厲,沒有半個時辰,他一萬人馬全都被這一隊鐵騎軍沖散了,被他們隨后而來步兵包了圓。燕靖看著這凄慘戰場狠狠拍了下馬:“韓武,孫信!帶輕騎兵分兩隊,繞他們而行,步兵輕騎兵之后射箭!”即便是箭沒用了,也要制止他們,他們是先鋒,也是斷后,必須要拖出他們,帶著他們兜圈子也要撐一個時辰,他們現不求殺敵,只求大限度拖住他們,后面有林景卓帶人去燒糧草,前面有郭儀跟劉裕,所以他必須要給他們拖一個時辰。
燕靖咬著牙對他身后顧清風喊了聲:“這里等我!”
顧清風還沒有反映過來他已經騎著馬直奔李京祿跟鐵騎將領所之處。擒賊要先擒王,他這一刻明白了宋青山,看著自己士兵一個一個倒下,心疼怎么也遮不住,必須要做點什么。
顧清風現已經不知道怎么打了,戰場已經全亂了,他本能跟燕靖身后,反正處處是戰場還不如跟著他保險,燕靖不要命往前沖,他也跟著上去了,鐵騎軍雖然被孫信跟韓武帶著繞了一圈,勉強給燕靖留出一條縫隙來,可是他們刀劍依舊不長眼,而燕靖絲毫不顧這個,那一把玄鐵重劍當成了他盾牌,他揮舞著這把重劍不要命往前沖。
顧清風拿了一把長長銀槍,跟他身后,他練了幾天,覺得銀槍比大刀好使,槍長,用于戰場殺敵用該,顧清風想很好,但是用到實際情況時卻發現不太管用,他槍挑步兵可以,立馬上比步兵高,正好挑脖子,可是對鐵騎軍就不管用了,鐵騎軍一身重甲只露倆眼睛,槍刺到他們身上跟風吹一樣,連個空都沒有,顧清風還被他們帶差點掉下馬。
顧清風幾次之后干脆把手里槍扔了,開始使他暗器,他自信用暗器很準,一定要戳瞎他們倆眼!顧清風試了幾次小有成就,五十個人能打中一個,顧清風磨了磨牙總比用槍一個也打不中好!
有個被他打瞎了眼人揮舞這大刀向他劈來,顧清風看著他這個狠辣樣子收回兵器就跑,那個人被他氣著了竟生生沖出了他原來隊伍這他跑,這個架勢一定要砍死他,顧清風滿頭冷汗,剛跑到燕靖身邊要告訴一起跑時,那邊竟然出了狀況,那個鐵騎兵要沖出他原本隊伍就要橫著出來,竟然把他們原先整整齊齊隊伍給沖散了,那個鐵騎軍也被自己軍隊給壓過去了……那隊無堅不摧方陣竟然出現了一小會慌亂。
顧清風眼神很就變了,他腦子轉非常,手里銀絲薄刃,他不再執著于殺人,而是纏著他們脖子借著馬力氣把他們一個個拽到,一個鐵騎軍倒了,就會引起其他鐵騎軍混亂,這樣幾次之后,終于有人注意到他了,燕靖也已經沖到了李京祿身邊,他跟李京祿打了近五年仗,贏次數多,李京祿怕他,所以只要燕靖親自領兵他就會躲大后方。這一次看燕靖竟然沖破鐵蹄向他看來,李京祿不得不扛起大刀跟他對陣。
兩個大將對陣,顧清風唯一能做就是站外圍幫忙,戰場上對決是不會一比一,何況他跟燕靖孤身入了敵軍大后方,處處都是刀。李京祿親衛兵都很厲害,燕靖玄鐵劍削鐵如泥,但凡碰到他人都被他劈了,他如此狠辣招來了李京祿毫不留情打壓,他一時間顧不上跟上來顧清風了。
顧清風比他想想還要厲害,都尉府苦練那五年讓他暗器使爐火純青,再加上燕靖林景卓教他這些日子,他底子已經好多了,殺敵不多但是保命足夠,燕靖要砍李京祿替他招去了大部分兵力,他暗器也只能遠處好用,所以他大部分時間去對付鐵騎軍了,他站遠處毫發無傷,可是鐵騎軍卻一片片倒下,鐵騎軍那個將領終于看不下去了,他苦練七年無往不勝鐵騎軍不能讓他給破壞了!
鐵騎軍將領放棄燕靖直奔他而來,雖然也一身重甲可是他沒用用鐵鏈固定馬上,行動自如,手里一把大刀直劈顧清風,顧清風銀絲薄刃被他一刀砍斷了,顧清風沒有來急錯愕就看著那把大刀直奔他門面而來,顧清風反射性低下了頭,躲過了這橫來一刀,這個人比韓武要厲害,顧清風沒有直起來身時,他馬被他一刀砍斷了腿,馬慘叫嘶鳴聲掩蓋了顧清風慘叫聲,顧清風被他生生摔下了馬,燕靖循著聲音回頭,就看見顧清風剛從地上爬起來,燕靖看著他直撲他門面大刀心急如焚,重重喊了他一聲:“趴下!”
顧清風跪地上生生夾住了橫批過來刀,又是燕靖教他那三招,夾著刀借著他力氣一個旋轉站了起來,燕靖眼睛都瞪紅了,重重接了李京祿一招踉蹌退了幾步,直奔顧清風身邊,他靠近了鐵騎軍將領終于認出他來,這人是李京祿兒子李延昭,七年前就曾隨他父親征戰沙場,他曾跟他數次對決,這是個厲害后起之秀,比他父親加殘忍冷血,這個人不是韓武,他對顧清風沒有絲毫留情,顧清風手眨眼間全是鮮血,迫不得已松了手,跪了厚厚沙土里。
李延昭大刀劈過,顧清風只來得急地上滾了一下,頭盔被他打掉了,頭皮都覺得涼了下,顧清風驚恐至極去摸他頭,想看看腦袋還不。腦袋還,可是下一刻一定不了,那個人又舉起了刀,顧清風怔怔看著他,滿面灰塵,滿手是血,他就要死了,死這個人手里,他是應該要好好看看,下了地獄一定要去找他報仇,刀光反射出冷冷光,眨眼間到了他眼前,顧清風慘笑了下默默閉上了眼,生死由命,怪不得誰,算命說他薄命,壞事做一定不得好死。顧清風慘笑,身首異處,葬與塵土,連口薄薄棺材都沒有,是不得好死。
李延昭大刀遲疑了一瞬,他閉眼那一瞬間停下了。他從沒有見過這樣人,燕靖是他見過厲害對手,他知道他驕勇善戰,他單槍匹馬來殺李京祿他相信,可是這個人竟然也不怕死來了,詭計多端,一手薄薄兵器幾乎破解了他鐵騎軍,他打敗他滾下馬時竟然不怕他刀,徒手握住了他兵刃,螳臂當車,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李延昭想他應該要冷笑,應該要砍了他雙手,可是這個人卻死死抓著他兵刃借著他力氣要打他,死到臨頭后反擊,不出意外被自己重重打了地上。打到了地上時才可愛,知道必死無疑,慘然一笑慢慢合上眼,無奈神情如同待宰羔羊,原來也知道怕死,原來也知道什么叫害怕,明明這么怕卻一聲都沒有喊,表情倔強像個孩子。
生死之際見人本色,是英雄當呼喊一聲:“要殺要看管來!”是怕死鬼當跪地磕頭求饒不止,然而這個人只是閉上了眼,滿臉害怕,他甚至能看清他顫抖睫毛,孤惶無助脆弱。
滿臉黃沙糊著自己手上血,那張臉應該不好看,也好看不到那里去,可是就是這張滿是血污臉讓那雙眼睛美不勝收,害怕無奈卻又認了命決絕,閉上眼那一刻,李延昭不想承認他心也跟著他手里大刀慢了一拍。
只這一拍,他刀便被人挑開了,那把長長玄鐵重劍以千鈞重力氣準確挑開了他刀,風聲揚起了淡淡沙塵,李延昭看著這把他熟悉劍心里有些后悔了,燕靖竟然不顧性命殺過來了,寧愿背后受他父親一刀也殺過來了。李延昭虎口被他震發麻,他看了一眼燕靖,燕靖依舊是那副模樣,冷如鐵臉,仿佛刀槍不入靈魂,可是這一刻為了這個人不顧一切過來了。他真后悔了,能讓這個人不顧性命回護,這個人一定很重要,他應該殺了他,他不應該猶豫那一拍!
李延昭奮然攻向了燕靖,燕靖腹背受敵,玄鐵劍橫身后,他彎下腰把閉著眼睛等死顧清風拽到了馬上。顧不得看顧清風什么表情,李延昭已經橫刀又砍過來了,這個人太自我,同七年前一樣,自傲自大,燕靖冷笑了一聲,就算他身中一刀他也不是他對手,敗他手中永遠也翻不出他手掌心。燕靖毫無畏懼迎上了他刀,李延昭刀生生震飛了。李延昭張大了口,燕靖攬著顧清風毫不客氣又劈了他一劍,李延昭反應很,從馬上騰空而起,從自己手下手里奪來一把長槍,扭身時就看見燕靖縱馬疾馳而去。
李延昭拍了一下馬大喊了一聲:“給我攔住他,今天一個也別想走!”
顧清風不再動手后,鐵騎軍已經迅速恢復了陣型,他指揮下有重聚集起來,孫信韓武疲于周旋筋疲力,好不容易聚齊隊伍一次被他們沖散,騎兵被他們這黑壓壓隊伍嚇四散逃開,就不用說步兵了。
看著自己人馬一次次倒下,韓武眼睛都急紅了,拿著手里大刀不管不顧砍起來,刺斫不入是嗎,他韓武不信!殺不了他們砍他們馬腿總可以了吧!馬腿總不是鐵甲包著吧!韓武決然下了馬,揮舞著大刀,大喝一聲擋了千軍萬馬之前,孫信聽著他怒喊聲猝然回頭,就看見了這么驚心動魄一幕,孫信覺得自己心臟都停了,他只不過是不他身邊一刻,他就做出了這么嚇人動作,千萬鐵蹄啊,他就算能砍到百匹馬又能怎么樣,還不是被接下來壓過去!
看著刀劍之下韓武,孫信從馬上縱身而起,他輕功很好,萬千鐵蹄踏過來時把韓武救了出來,韓武左臂被砍了一刀依舊大喊:“給殺了他們!你放開我!”孫信捂著被砍胳膊怒斥他:“你冷靜一點!是不是非要死了你才甘心!”韓武看著他胳膊張了張口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孫信把他扔到了安全范圍內便沒再看他,整個戰場局勢已經很明顯,他們主將陷進敵人包圍圈里,而他們士兵,那一萬兄弟所剩無幾,他們輸了。
眼睜睜看著自己七零八落士兵喪與敵人鐵蹄之下,孫信心里說不說難受,他把手臂使勁一纏大喊一聲:“活著兄弟們,聽我口令,錐形陣列,跟我一起把四殿下救出來!”
大概是他悲憤讓天地動容,這怒喝一聲讓天地動容,只見西北方向怒火沖天,李京祿大營著了火,緊接著糧草兵喊聲:“著火了!”
燕靖看了一眼大火提氣使勁喊了一聲:“孫信,韓武,走!”
孫信看了他一眼,燕靖還敵軍一邊,李延昭召回一萬鐵騎軍全都回頭支援,燕靖再一次陷入了鐵騎陣里,孫信只來急看他一眼,單槍匹馬身上臉上幾乎全是血,孫信急了:“殿下!”
燕靖揮刀砍了一個人大喝了一聲:“不要過來,傳我軍令,我們任務已經完成,所有將士撤!”
李延昭還想砍他,李京祿卻喝住了他:“回去救火!”李延昭看著漫天大火狠狠罵了聲:“王八蛋!給我殺了他!”李京祿怒斥:“混賬!”李延昭不理他,燕靖已經受傷,此時不殺了他后患無窮!李延昭鐵騎軍只聽他命令,李京祿雖然是大帥可是卻調動不了他鐵騎軍,李延昭哨聲一向,鐵騎軍向燕靖包圍了起來。
燕靖比他想想還要殘酷,他單槍匹馬以極速度沖進了鐵騎軍里,沒有時間怯懦,沒有時間去想哪一條路合適,他把顧清風牢牢裹進了懷里,手里玄鐵劍擋前方,遇神殺神,遇鬼殺鬼,身下戰馬是燕靖常年軍馬漠北,這一次宋昱把他寄養驛站馬給帶來了,漠北速度無人能及,萬千鐵騎里竟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眼看他們就要殺出重圍,李延昭狠狠勒住了馬,拿起了身后弓箭。他沒有急著射箭,穩穩坐直了,慢騰騰拉起了弓箭,燕靖身影是筆直,他身前護著一個人,所以背挺筆直,筆直身影很好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