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細素白的手不停撥弦,正欲做些什么,卻感覺一股氣勁襲來,對她來說沒有什么傷害,卻聽“嘣”的一聲,千魘的弦,斷了。
從烏云大雨出現開始,她便一心凝神在了師兄所在幻境之中,投給現實的關注便少了許多。
這會兒因為弦斷,便與幻境失了聯系。
轉頭就看到南羌和紫寒對著空氣不停施術出招,知情的姬無曲知道他們在和兇獸打架,若不知道的人看見了,定以為他們中了邪。
姬無曲壓下心底的擔憂,定了定神,徐徐道:“何方高人,請現身一見。”
跟前驀然傳來一聲輕笑,卻并不見人影。
這人約莫是施了術或者用了幻,在她面前隱匿了身形。聽那笑聲傳來的角度,姬無曲挑了挑眉,看來這高人,并不“高”啊。
又過了幾息,那人現身出來,是個藍衣銀發,長得很好看的翩翩……小孩兒。
看得出來是個小男孩,面孔稚嫩,身高也就將將到姬無曲腿根的樣子,此時正雙手環胸,仰頭用一種審視中帶著挑剔的目光打量姬無曲。
姬無曲目光中有幾分笑意,但更多的是揶揄,唇邊漾開一抹笑容,由著他打量。
反正只要這小孩兒不做什么,她師兄師姐也不會有危險。
小孩兒啟唇開口,淡淡道:“長的還行,就是笨了點兒。”
姬無曲反應了半天,才弄明白這是那小孩兒對她的評價。
她也不惱,只是半蹲下來和他平視,促狹道:“本事還行,就是矮了點兒。”
小孩兒輕哼一聲,“本尊有本事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隨后又道:“早下場雨不就成了,磨磨蹭蹭的,笨死。”
嘖,懂的還不少。
沒空兒給這孩子做一些個思想健康教育,姬無曲直接道:“那您小人家幫他們下場雨得了,下刀子干嘛?”
那孩子又是一臉嫌棄,姬無曲不用猜也知道,這孩子準是又罵她笨呢。
“當然是拖住他們,把你帶走了。”
嘖,還挺講究策略。
姬無曲又問,“帶走我,為什么?”
那孩子沒理會她這個問題,只是又道:“我不傷害他們,他們也暫時出不來。你沒修為,所以,是本尊帶你走,還是你跟我走?”
嘖,還挺拽。
姬無曲沒有多做考慮,便笑道:“我跟你走。”
起身,順便手欠地摸了摸他的頭,還挺軟。姬無曲笑的愉悅,眉眼彎彎。
小孩兒本來想躲開,但抬眼正巧瞧見姬無曲在笑,而且覺得這人摸的他挺舒服,便哼了一聲,偏過頭去,由著她摸。
姬無曲微詫,這么老實?
與這孩子臭屁的性格不同,這頭銀發軟而柔順,手感十分好。看著他的小嘴撅起,姬無曲心下覺得好笑,便惡劣地抓了抓,柔順的銀發立馬亂糟糟。
小孩兒躲開,而后順了順毛,語氣不善:“你走不走。”
姬無曲心情大好,笑道:“走啊”,干嘛不走,不走哪知道你要做什么。
小孩隨手招出一片葉子,眼看那片葉子從他手邊變大又變大,他便站了上去。
“上來。”
姬無曲聞言,老老實實地踏了上去。隨后小孩兒手上掐訣,載著他們的葉子便升空飛起,疾掠而去。
速度太快,姬無曲幾乎看不清道路,此刻她深覺她家師父的話總是真理,比如她聽了話披了裘衣,才不至于被吹的太慘。毣趣閱
姬無曲心大,反正她也記不住路,所幸兩眼一閉,什么也不看了。
不然刮的眼睛疼。
小孩回頭瞅了一眼,正看見這人閉上雙眼,不問世事的樣子。
這女人莫不是睡著了吧?有沒有點被綁架的覺悟了還……
嫌棄地轉過頭去,真不知道這人是笨還是傻。
姬無曲當然的沒睡著,但也什么都沒做,眼睛閉上了之后滿心神游,一點有用的沒想。
等耳旁呼嘯的風聲停下來之后,姬無曲方才睜開眼睛。
小孩帶著她落地,姬無曲才知道現在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里像是一個被冰封的世界,冰床,冰桌,冰椅……目光所及,看不到任何別的東西。
她竟不知,萬妖峰附近還有這么個地方,而且,人要是住在這個地方能生活下去么……
更讓姬無曲詫異的是,她根本發現不了入口。
她是從哪里被帶進來的,竟然完全看不出來。
反正來都來了,她也不多做計較,只問道,“你帶我來這個地方做什么?”
聽了這話,小孩嗤笑一聲,淡淡道:“要你的命。”
姬無曲持之以恒:“要我命做什么?”
小孩顯然并不想再多話,直接飛身而起,抓向姬無曲的脖頸。
姬無曲并不慌張,只是笑著。這笑讓小孩想起方才在幻境中見到的梨花,雖然淺淡,但卻美麗。
小孩讓自己不去想這些,畢竟,再美的花都會凋謝的,不是么……就像他曾經仰望的紅梅。
馬上,紅梅就能再度盛開,犧牲一朵梨花又算什么呢?
所以他并沒有手軟。
可是當他扼住那人脖子的時候,那人卻憑空消失了。
幻化出來的人?
那人不是以琵琶聲結幻的么?她的琵琶已經被他毀了,她竟還有別的招數?
是他輕敵了。
小孩凝神細聽,幻術么,誰不會?
卻聽四面八方傳來那女人的聲音,清透婉轉,帶著笑意。
“你本體為冰蓮,是也不是?”
小孩皺眉,這聲音環環層層,疊進他腦子里,弄得他心煩意亂腦袋疼。
他不耐煩地回道,“是又如何?”
聽到這句話,姬無曲心中道了聲果然。
她記得師父說,就算她們不去找冰蓮,冰蓮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所以從他出現時,姬無曲就有這種懷疑,此后便愈發覺得這孩子就是冰蓮。
她覺得自己能對付得了這小孩,就算不能,也不至于被抓便是了。于是就跟了過來。
方才姬無曲趁著那娃輕敵,來了個反擊……她是以聲結幻的,而不是只以琵琶聲。
雖然沒有琵琶要麻煩一些。但世間有萬聲,凡是有聲的地方,她便能結幻。
姬無曲嘆息一聲,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孩子,她不敢留手。
清透的嗓音哼著柔和的調子,歌聲從姬無曲口中傳出,一聲聲地敲進那孩子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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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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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