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來了,她的衣服被燒成灰了。
可是,是誰把她塞毯子里的……
一定是彩羽。
她不愿細究這個問題,她覺得,如果是彩羽的話,那她比較能接受,所以就只能是彩羽。
姬無曲清咳了一下,鎮定道:“師父,我穿個衣服……”您回避一下。
赫連自然比她鎮定,道:“你多休息,穿著衣服累。”說完還幫她掖了掖毯子角。
姬無曲確實覺得不大舒服,剛才坐起來一下,就有些頭暈。
她雖然身子沒修士那么強,但也不至于弱到這種地步。
姬無曲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去想這些,便問道:“師父,我的儲物袋還在么?”
涅槃丹還在里面,可不能丟了。
赫連九霄如實道:“赤蓮之火把你帶出洞府,該是認你為主,駐你眉心了。為師接住你的時候,就不曾見著儲物袋。”
姬無曲僵了僵。
這話信息量太大,能不能容她暈會兒反應一下……
奈何她不是這么容易暈的。
姬無曲默默告訴自己:我沒聽明白,沒聽明白,沒聽明白……可還是臉紅了。
她師父接住她……她沒記錯的話,她那時候是……
赫連九霄只靜靜地看著她臉紅,一貫漠然冷冽的眸子中有著可疑的笑意。
眼見塌上的人像是也回不過神來了,方才開口:“或許在赤蓮之火里。”
聽見熟悉的低沉聲音,姬無曲回了回神,抬眼看向她家師父。
只見人家一片坦然。
姬無曲深覺自己閱歷太淺臉皮太薄,奈何這回她真坦然不起來,便理了理思緒,換個話題想。
于是問道:“師父,赤蓮之火……是那個紅色火蓮么?”
“嗯。”
姬無曲一醒來就被驚了嚇了心虛過了也懵過了,又有這么多信息擺在她面前,可想她此時腦子里面是擰成結的。
太多東西要想,便一時不知道該先想哪個。
微亂,正要揪出一個頭緒出來時,感覺一個大手覆下來,撫了撫她的額頭。
她知道,那是他師父的手,涼涼的,讓她覺得舒服而安心。
“別多想,安心歇著。”
赫連的聲音如同安魂曲,聽在耳中,姬無曲紛亂的思緒瞬間便消失不見。
她把腦子放空了,由著師父給她輕揉著額頭。姬無曲笑了笑,道:“阿凝三生有幸,能遇上這么好的師父。”
很明顯,這句話讓赫連十分受用,他低頭看著無曲,緩緩道:“我也是。”
姬無曲本就精力不足,頭又被赫連揉得舒服,便又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迷迷糊糊中聽見赫連的話,姬無下意識地回應,“原來師父,也曾遇到一個好師父么。”
赫連揉著她額角的手頓了頓,用一種極其復雜的語氣,道:“不曾。”
姬無曲還想回些什么,但很明顯已經沒有力氣,安心地進了夢鄉。
赫連感覺榻上的人呼吸變得均勻,便收回了手。
看著眼前這人小嘴微張,仿佛還要說什么的樣子,赫連九霄的心跳驀然漏了半拍。
他的阿凝,就算睡著了,也能牽引著他的心。
赫連笑了笑,頗有些無奈的感覺。他凝視著睡著的無曲,認真道:“我也是,遇到阿凝,三生有幸。”
姬無曲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師父已經不在床邊。
旁邊有疊得整齊的一套衣服。
姬無曲不由又想起那句“為師接住你的時候……”
有些不自在,姬無曲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這次她家師父不在,她方才能好好理一理那些又亂又多的思緒。
按她師父的話來講,也就是,儲物袋在赤蓮之火里,赤蓮之火在她眉心里。
姬無曲穿衣下榻,緩緩走到銅鏡前。
正看到鏡中還是她那張臉,眉心卻多了一個赤色蓮花。
姬無曲撫上它,又想起了那無邊無際的烈火空間。
她師父說,赤蓮之火已認它為主,駐她眉心,可她卻仿佛絲毫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一般。
她能感受到吾火爐,能感受到木決,卻感覺不到它。
那這怕是只有兩種可能,一則這赤蓮之火與她并無聯系,二則,這赤蓮之火已經與她合為一體。
所以她就像感覺不到自己額頭上的皮膚一樣,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她更覺得是后者。
無論怎樣,想要拿到涅槃丹,她也得先進去才行,她決定還是去找師父罷,師父可能有辦法。
卻不想,這一遭卻不小心聽了墻根。
她緩緩出了門,門外的風雪已經停了,姬無曲才想起來冰洞一事。
雪凝尊者,怕是已經醒了罷,這下師父肯定高興。
姬無曲由心而笑,她想,這回該是皆大歡喜了,師父見到了心上人,她見到了太陽。
落雪閣的雪極淺,一點也不像剛停了百日雪的樣子。雖不知為何,到姬無曲也樂得方便。
若是滿地厚雪,就算有太陽,她也是懶得出門的。
路過滿園紅梅,姬無曲正要去師父的住處,卻驀然聽見一個珠圓玉潤的女聲。
“師兄,我知你自我……受傷之后,時常來這落雪閣,不是因為愧疚,便是因為師門之情。可我還是有一絲的期望,或許,你是因為……”
聲音到此而止,姬無曲透過紅梅的枝椏看過去,正看見一襲紅衣勝梅,一頭青絲絕塵,恰是美人如畫世無雙。
美人赤著足,踏在雪地上,腳腕皓白,讓人不敢褻瀆,卻又忍不住投去目光。
只是待看至眉眼,她才發現美人臉上是濃濃的自嘲。
姬無曲此刻更覺,風月場上從來毀美女,瞅瞅面前的雪凝尊者便是了。
本是一個不然風塵,仙子一樣的人,如今臉上的自嘲苦澀,著實看得人揪心。
姬無曲心道,美人莫愁,我師父喜歡你著呢,前陣子醉了酒還一直阿凝阿凝地喊,那樣子唉,嘖嘖。
卻聽她師父聲音淡漠而冰冷,道:“本座從未愧疚。”
姬無曲:“……”
她本來還想看看她師父是怎么哄美人的,此刻卻只能干著急,師父平日里對她那么溫柔,怎的到心上人這里就變回這幅腔調了呢。
連“本座”都用上了。
這反應,美人不生氣才算奇事。???.??Qúbu.net
果然,美人笑得更為苦澀,道,“我本以為師兄本性如此,故你對我略微關照,便讓我忘乎所以,誤會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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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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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