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毓在一旁著大人們說話,隨后跑過來抱著姬凝的腿,小臉上滿是擔憂,道:“凝姐姐要把壽命移給母親么,那凝姐姐會不會有事?”
終是有個人關心她了,姬凝正想把人抱起來安慰安慰,卻有人比她快一步。
姬通走過去,憐愛地把姬毓摟過來抱起,笑道:“毓兒不要擔心,你凝姐姐修為高天賦好,沒了這點壽命,她以后也能突破境界,到時候便又多千百年可活,少了這點壽數,不礙事的。”
說完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姬毓從到了姬通懷里便把頭埋進他的頸窩。
所以誰也看不到,當姬通說到姬凝修為高天賦好的時候,她略有扭曲的表情。
姬凝自是再也沒有插話的份兒。
姬通小心地把姬毓放下,看向寒卿,道,“可以開始了么?”
寒卿微微頷首,并不多言,只道,“嗯。”
隨后他便招呼姬凝坐下,手觸到姬凝手指,把一個青色線形蠱蟲打到姬凝手指處。
姬凝能感覺到一絲涼意從指尖傳來,隨后她看見寒卿把一枚同樣的蠱蟲放進晏菁菁的手指里。
隨后寒卿看向姬通道,“從此刻起,七日之后,夫人便可醒來。”
而后他又看向姬凝:“這七天之內,你須同夫人一樣,呆在這里,不得接觸暖的東西。”
說罷便朝姬通頷首行禮,隨后便出了房間。
姬通看向姬凝,只道:“若菁菁這次能夠醒來,本座便解了你和晏韜的禁足。”???.??Qúbu.net
姬凝正要說話,又聽他繼續道:“所以……你別整什么幺蛾子。”
此話落下,姬凝自然啞口無言。
姬通把姬毓招過來抱起,柔和道:“毓兒同這幾日去父親那里住怎么樣?”
姬毓小臉上滿是不樂意,道:“不,父親,我要和母親在一起。”
姬通皺了皺眉,伸出大手撫了撫姬毓的后背,道:“毓兒乖,這里寒氣重,莫要多留,七天之后,毓兒便能重新看到睜開眼睛的母親了,可好?”
姬毓還有些不樂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哼哼兩聲,還要說什么的樣子。
姬通見此頗為心疼,嘆了口氣,對姬毓道:“這幾天,苦了你了,虧得有異士相助,不然,若你母親……為父真不知該如何向你交待。”
隨后也不管姬毓同不同意,抱了人便離開這個房間,順便不忘把門緊鎖,加個結界,以防姬凝偷跑。
姬凝找了個地方坐下,滿身冷意,本想用修為抵御寒氣。
卻不料剛引氣,便感覺手上那絲絲涼意從指尖轉到丹田,她知道,是蠱蟲挪到了她的丹田。
隨后便是鋪天蓋地的疼痛。
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這種疼痛似要撕毀她,像是要把她扯裂活剮。
她便再不敢引修為御寒,可是疼痛卻絲毫不減,尤其是丹田,像是要生生炸裂一般。
隨后再也坐不住了,被疼痛侵蝕的她開始滿地打滾,就這樣,疼痛還是不留情地關照她周身的每一處。
她感覺每一處毛孔似乎都在疼,心,肺,丹田,腦子,骨頭,仿佛全都正在被人寸寸敲裂。
有過了一段時間,她便連滾也打不動了,只是如一攤爛泥一般貼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疼得想要自殺的時候,她便想一下晏韜,她覺得,只要有個盼頭,她總能熬過這七天的。
隨后,在冰冷和疼痛的雙重碾壓之下,晏韜便是她唯一的溫暖之源。
終于,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知道,七天到了。
姬通和寒卿一起入內,姬通迫不及待的奔向了床邊,他看到還沒有轉醒的晏菁菁,頓時臉色灰敗。
“夫人怎么還不醒?”姬通質問著,虎目掃向寒卿。
寒卿只是沉靜道:“教主稍安。”
隨后便走到姬凝身邊,蹲下,正欲朝她的手指伸去,卻冷不防躺在地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此刻已經遍是血絲,滿眶都是奪目的紅色,頗為駭人。
她盯著寒卿,抬手,便要去揭他的面具。
奈何她現在有心無力,寒卿輕輕一偏頭便輕松躲過。
一擊不成,疼痛和寒意消磨得她再也沒有辦法出手。
只能用她赤紅得似要滴出血來的眼睛盯著寒卿,死死地盯著寒卿。
寒卿看著她,表情掩蓋在面具底下,雙眸也是古井無波。
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內心波動。
很少見到……這么難死的人了。
被他的蠱蟲入了丹田,竟然還能活過七天,教他有一絲意外。
他本就對姬通說了,這次要獻壽之人多半活不成,卻不想,這是個能熬的。
他淡淡地繼續,身出手把蠱蟲從姬凝手間挪出來。
隨后走到床邊,對姬通道:“夫人若是醒了,定扛不住這蠱蟲疼痛,故要等結束之后才讓她醒來。”
說罷,伸手一招,晏菁菁體內的蠱蟲被他取出。
隨后便是一粒丹藥喂下去,晏菁菁當下手指便是一顫,似是要醒了。
姬通見此,便再也等不及,抱起人便出了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盡是寒氣,剛剛轉醒的人怎么能呆在這里呢。
片刻之間,房間內便只剩了寒卿和姬凝。
寒卿看著攤在地上的人,勾起一抹笑容,蹲下看著姬凝,給她喂了一顆丹藥。
“不取報酬地救人,本座還是第一次。”
隨后他便也出了門。
從他把蠱蟲取出之時,姬凝便少了許多痛苦,只是丹田空虛的感覺太過難受。
寒卿喂給她丹藥之后,她便終于能夠起身。
隨著時間推移,她已經能行走了。
剛剛出門,便聽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聲音。
是晏韜的傳音,他只道:“來一趟北林。”
姬凝因為扛過了七天,雖然身子還是不適,卻被喜悅沖淡了很多。
晏韜的聲音提醒了她,她那位父親曾說,若是晏菁菁醒來,他便不再阻攔她和晏韜的事。
一個尊者的話,多少還是可信的。
于是她便覺得,她這一次是值得的。
她本想快速走到北林,甚至飛馳而去,可是卻提不起氣來。
就像是全身的修為被人掏空了一樣。
她也沒在考慮這許多。
她想見那個人,像是想了千年一般。
她便緩緩走過去。
她想,或許是因為他也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罷,雖然她自己也知道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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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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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