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頗為無力的感覺涌上心頭,她再也不想多問。只道:“你想說什么便一下子說完罷,我不想再同你掰扯這些。”
姬毓笑道:“唔……那多沒意思,人家就想看凝姐姐吃驚傷心無能為力的樣子,我自己都講完了,有什么意思?”
姬凝冷笑一聲,遂了她的心。道:“那你說說,那寒卿,同我無仇無怨,害我作甚?”
“嘖,凝姐姐你真笨,那人同我母親做了交易,我母親許她物件,自然是我們指誰,那就是誰嘍。”
姬凝斂了眉眼,道:“那韜……晏韜呢?”她本順口就要說“韜哥哥”的,話到嘴邊卻臨時改了口。
姬毓仿佛是被問到了興奮處,興致勃勃道:“你說韜哥哥啊,嘖,這事還是毓兒辦的呢。”
見姬凝不言語,姬毓頗感沒勁,便開始試圖刺激刺激姬凝。
她道:“我母親說,凝姐姐你就是個廢物。”
姬凝嗤笑:“也難得,你們為了一個廢物費力費錢費腦子,你們不嫌麻煩么?”
她看到自己今日的處境,也覺得自己挺廢物的。
可是她自己可以這么說,但這兩個口蜜腹劍心如蛇蝎的人,根本無甚資格評論她。
姬毓也學著姬凝輕嗤一聲:“就這點程度,費力費腦子么,動動手指頭便能解決了。不過……那寒卿獅子大開口,倒是取走了個好物件。”
姬毓又道:“我母親說,你與韜哥哥相互愛慕,卻始終道不同,扯不到一處的。”
姬凝沒說話,但是心底卻十分認同這句話。
她覺得,她這點上從來是腦子不夠用的,于是秉著跟這個害人只需動動手指頭的神人請教的虛心,道:“怎么說?”
姬毓聞言十分受用,隨后當真教導起來,道:“凝姐姐,你與韜哥哥相處這些許年,卻根本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這是她母親說的,實際她也不懂,不過不妨礙她同姬凝顯擺。
姬凝留了個心眼,趁她不注意的空檔,塞了一枚藥丸到嘴里。
姬毓仍兀自道:“你可知,我同韜哥哥說了什么?”
姬凝淡淡問:“什么。”
她本以為,他因為移壽數之事而怒。現在看來,卻是有人挑撥離間了。M.??Qúbu.net
說真的,她十分想知道,是什么讓晏韜約她出來,不由分說便是一掌。
姬毓看著她,眼眸晶亮,像是為自己所做而自豪。道,“我只說,‘韜哥哥,你馬上就能被解除禁足了’。”
姬凝斂了眉眼,道:“然后?”
姬毓繼續道:“他當然是問為何。”
姬凝默默聽完這句廢話,便又耐著性子聽著。
“我便說,凝姐姐你同父親說,只要他同意你們的事,你便同他浪跡天涯,再不回贈經教。”
姬凝愣了愣,就這個?
就因為這個?
姬毓道:“母親教我這么做的,我本不理解。可方才瞧見你和韜哥哥……我才算信了。”
姬凝默默不語。
姬毓便又道:“你是不是在想,他如何就因為這個便打你一掌?”
姬毓扯了扯唇角,又道:“凝姐姐,你不知道罷,韜哥哥可一直心心念念,惦記著贈經教呢。”
姬凝聞言,默默不語。
姬毓嗤笑一聲:“還不明白?人家想要的是整個贈經教,跟你浪跡天涯了,他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
姬凝其實本來,是明白的。
就如同她修為盡失一事,她總是愿意抱著僥幸。
晏韜他是有野心的,他對姬通,對晏菁菁,都是有怨有恨的。他想把贈經教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從來都知道。
只是她從前以為,她在晏韜心中的地位,比起他的怨,他的恨,他的野心來說,都要高一些。
……是她錯了。
讓他得不到贈經教,償不了他的恨,這是碰了他的底線。
姬凝諷笑一聲,問:“你這么一說,他就信了?”
姬毓心情頗好,道:“唔……本來是不信的,可是后來父親的確解了他的禁,那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姬凝已然知道自己怎么摔進坑里的,卻是不明白,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孩,從哪長的這么多心眼子。
……可能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罷。
“不過,就連母親也沒想到他會這么狠。母親本以為,他也就會對你發發脾氣,你一傷心,也就同他不再瓜葛……嘿,卻不想我韜哥哥這么狠,還補了一掌。”
姬凝眼中露出一絲戲謔,道:“跟你一個肚子出來的,他能不狠么?”
姬毓聞言氣極,抬手就想給姬凝一個嘴巴。
在她手沒落下的時候,姬凝淡淡道,“你母親沒跟你說,若是我活著你又有機會要我性命,讓你怎么辦么。”
這話出來,姬毓的手停在半空又緩緩放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失神。
不過轉瞬便又擺出一副甜笑。
“該是凝姐姐你提醒得好,你說……我是把你做成人彘擱屋里當擺件呢,還是一刀一刀把你凌遲了呢,還是……把你心肝挖出來泡茶呢?”
姬凝看了看她的小臉,不由想起來自己六七歲的年紀。
那時候她還在英娘的看顧下念書識字,還不懂修為是什么,還沒見過幾個人。
再瞅瞅人家,心眼子比現在的她都多,還知道這么多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
卻不知誰比誰更可憐一些。
姬凝淡淡道:“你母親有沒有讓你同我說這么多廢話?”
姬毓面色不善,瞪著姬凝,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的鋒刃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在如今的姬凝看來,這個光芒比起記憶里那個少年的眸光要好看的多。
姬凝笑意未散,又道:“看來是沒有了。你既然同我說了這許多廢話,又想折磨我……你就不怕掏我心肝的時候,恰好晏韜折回來么。”
到底是個孩子,不過這兩三句話,姬毓被堵的面色發青。
她母親確實囑咐她,若是姬凝還活著,瞅著個機會,能下手就立刻殺了姬凝,不然憑她的天賦,遲早是得有禍患。
她與姬凝在這嗑半天牙,純粹是她自作主張……而且她還真的怕晏韜又折回來!
姬凝說的都對。
哪怕姬凝的意思是讓她快些下殺手……她聽起來還是極其不爽!她厭惡姬凝這個態度,厭惡姬凝這個笑,厭惡她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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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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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