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曲不大想說話了。
然而她師父沒有說話的意思,冰城自然和他師父是一家的,即便說話也不會向著無曲。
無曲不知該說什么。
她愿意把這件事揭過去,可她不愿同對她出手的人細細掰扯這件事。
難道要聽她講完道理,最后對她說一句“你別內疚,我不介意”么。
姬無曲心再大,也不會做出這事的。
卻聽時雪凝又道:“赤蓮之火千年前在梟鶴師兄手中,威震大荒,更是忠心護主,能主動救主人性命……方才本座又見到赤蓮之火,便一時想知它在后生晚輩手中,是個什么程度?!?br/>
無奈,赤蓮之火的一簇小火苗,本來對她十分親昵,有了危險之后那貨丟下她,自己跑了。
……姬無曲看著她這位美人師叔,真心覺得,這人以后還是莫要做她師娘罷。
無曲攸而輕笑,沒有多言,只道:“原來……方才是師叔出的手啊?!?br/>
時雪凝:“……”
冰城:“……”
她是真不知道是誰出的手,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還是故意堵人,讓人接不下去話?
他們即便如何猜測,也沒辦法再和姬無曲有什么對話了。
因為,赫連看到無曲神色間的不愉,不再多言,雙翼展開,把她卷到自己背上,帶著她飛馳而去。
姬無曲被帶到她師父背上還有些迷糊,不過不用在那掰扯她也樂得輕省。
驀然,赫連低沉的嗓音響起。
“誰同你說的?”
姬無曲問道:“什么?”
赫連聲音有些冰寒,沉聲道:“男人,越是上趕著,越不在乎。”
姬無曲:“……”
這次蹦跶得有點忘形了,居然在她師父面前說了這個……
她覺得自己思慮得挺周全,卻不想單單在這里出了岔子。
姬無曲只得訕笑著道:“我也忘了誰說的了……畢竟剛才那些話都是瞎說的……”
赫連只淡淡道:“以后離南羌遠點?!?br/>
姬無曲:“……”師兄,這可不是我賣的你昂。
驀然,她從心底出現了些恍然無措,還夾雜著許多委屈,許多惶恐。
這些情緒刺激著她,教她想引出赤蓮之火焚盡目之所及的一切。
及此,她才忽而想起那一簇溜掉了的小火苗。
便道:“師父,赤蓮之火還在里頭……咱們還得回醉林。”
她忽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
他們再回到那個地方時,時雪凝已然不在,冰城已然不在,醉橘林……也不在了。
本來那簇小火苗,已經躥了滿山。
同她初到此處時相同,都是紅艷艷的,跟山丹丹花開了一樣。
不過最先時,是滿山醉橘的葉子,現在,滿山的赤蓮之火。
赤蓮之火似是感覺到了姬無曲的氣息,滿山搖啊搖的大火有瞬間的停滯,隨后,火浪便拼命地朝著姬無曲尋來。
姬無曲知,它們是本著如同失散的孩子見到了娘一般撒嬌哭訴的心態奔過來的。
然而實際她心中是惶恐的,被嚇到了的。
這堆火朝她奔過來,過哪哪冒煙……
熱浪席卷了姬無曲,她立在火中央,登時被帶起了絲怒氣。
姬無曲溫和地笑著,柔聲道:“都給我滾回來。”
那語氣就像是在說:“寶貝們,都出來吃飯飯啦?!?br/>
赤蓮之火同她連心,雖然它們智商不及妖獸,卻也十分懂得審時度勢。
聽到這句輕飄飄的話,它們如同聽到了死命令,忙不迭得竄進了火域空間。
姬無曲笑未褪去,卻看見她家師父眼中露出些許笑意。
“原來,我的阿凝生氣時是這個模樣?!?br/>
姬無曲心道,您老人家再笑,您的阿凝就崩潰了。
她看著滿山稀稀拉拉的橘樹,轉瞬明白了一個事實。
……她又闖禍了。
姬無曲挑著一雙委屈的眸子看向她家師父。
赫連果真依舊對她這副表情沒有任何抵抗力。
一如她當年燒了他臥房。
雖然這里不是他的鏡林山,赫連依舊道:“阿凝放心,無礙?!?br/>
姬無曲聞言,本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頓時止了波光。
“那就好。”
畢竟她總覺得她家師父是萬能的,她師父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
“師父,咱們再這里歇著吧?!?br/>
她覺得這里雖然比起先前翠綠的橘林丑了不少,但也因為剛剛著了一把火,現在十分暖和。
赫連眼中盡是笑意,道:“好?!?br/>
隨后二人依舊是先前的那個姿勢,吃些儲物袋中的醉橘。
赤蓮之火這一燒,別的地方沒有波及,但是醉橘林當真慘了。
剩下幾個樹墩樹枝,零零散散的,也拼不出一棵樹來。
姬無曲問到:“師父,你說咱們在這吃一夜,能吃出多少個籽來?”
赫連一邊幫她剝著橘子,一邊道:“能有十個罷?!盡.??Qúbu.net
姬無曲拿著橘子的手頓了頓。
幾樹橘子,就結十個籽……
她覺得,這東西就算再好吃,她以后也不敢多消受了。
兩人真就在這吃了一夜橘子。
第二天凌晨,姬無曲方才沉沉睡去,期間赫連給她喂了枚丹藥,防她醉橘吃多了各種不適。
然而,醉橘終歸是醉橘,吃多了會醉的。
赫連沒有吃多少,也就是說,它們大部分都落在了姬無曲肚子里。
饒是她酒量好,也是睡了個昏天黑地,腮上淺淺的粉紅始終沒有褪去。
赫連把她裹在他雙翼里,同她一起躺了下去。
雙翼被他展得有一人高,完全把兩人包裹在里面,原本明亮的光線也被遮擋住。
絲絲酒氣縈繞在他們之間,久久不散。
姬無曲身在夢中,只覺得像是有一個絨羽緩緩覆蓋住了她的唇,擾得她癢癢得,卻很舒適。
后來又像是醉橘的進了她的口中,但不是那種涼涼的感覺,反而十分溫暖。
姬無曲便下意識地吸允著醉橘的汁液。
……味道十分不錯。
教原本已經吃煩了醉橘的她,又開始饞了起來。
赫連便沒有她那么舒適了。
他本看著他的阿凝臉色緋紅,小巧都五官都被襯得萬分美麗。
她安靜地睡著,沒有一點防備,整個小臉都在昭示著自己的無害。
赫連看著她微張的唇瓣,心下有著發癢,便把自己的薄唇覆了上去。
他原本打算淺嘗輒止的。
然而當她溫熱的鼻息不斷地落在他臉上時,他卻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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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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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