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水的秦倚菊,豪爽開朗的萬詠梅,莽撞俏麗的司徒美,天真無邪的凌莞,冷峻沉穩的衣如瑟和嬌小狡黠的黃鸝,一眾女修甫一亮相,先迎來的是一陣嘖嘖稱奇聲。</br> 清溪城里的女修多的是,漂亮女修也有不少,可一下子冒出來這么多美麗絕倫女修的時刻卻不多見。</br> 更何況的是,這些女修一個個面色冷峻,手持法器,殺氣騰騰!“嘿!”</br> 禿頭修士不驚反喜,“原來有這么多小娘們,一個賽一個的水靈啊!”</br> 一群黑衣修士都露出了垂涎的神情,那橫肉修士更是流著口水道:“大哥,要不然咱們就不要一百萬靈石了,讓這幾個小娘們陪咱們兄弟樂呵樂呵,這件事就算了!”</br> “也好!”</br> 禿頭修士獰笑起來,“我弟弟說的話你們聽見了沒有,只要好好陪我們樂一下,這件事就算了。”</br> “呸!”</br> 性情最為剛烈的司徒美一口唾沫吐出,手中的七彩飛劍熠熠生輝,“哪來的不長眼的流氓,信不信姑奶奶我閹了你!”</br> “那你就來啊!”</br> 禿頭修士淫笑著,“哥哥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領!要我看啊,你干脆把哥哥睡服算了!”</br> 司徒美頓時面紅耳赤,她縱然性情粗疏,卻也不曾聽過這種淫穢下流的話,氣的手中飛劍都顫抖起來。</br> “不要理睬她。</br> 各位姐妹,結陣!”</br> 衣如瑟語氣平淡,卻一開口就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br> 在這群女修當中,她盡管是最晚加入的一個,卻修為最高年紀最長,平日大家也以她為尊。</br> 如今李炫不在,大家更是全都聽從衣如瑟的號令。</br> 衣如瑟號令一出,司徒美也不再多言,只是冷冷的后退一步,和其他姐妹構成了一個奇妙的七星陣勢。</br> 算上古青蘭,女修恰好七人,這陣勢也正隱隱的暗合了北斗星辰圖案。</br> 此陣是大半年之前李炫傳授給眾人的,真正的發明者卻是神魂中那個可憐的黑鐵光明。</br> 黑鐵光明之前的流花陣效果極好,無論是以寡敵眾還是在大陣仗中自保都頗有奇效。</br> 這個七星陣威力比流花陣的威力,高出何止十倍!七人聯手,各種法器輝煌奪目,陣型才一布開頓時彌漫出無形的威壓,讓禿頭修士一伙露出愕然神色。</br> “看不出這幾個臭娘們還懂得陣法,不過在我面前,你們這些雕蟲小技都沒用的!”</br> 微一錯愕,禿頭修士便張開右掌,獰笑著一把抓下。</br> 風起云涌,天地為之一黯。</br> 果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禿頭修士才一出手,圍觀者便都覺得氣息一滯,幾乎無法控制體內的靈力。</br> “好強!居然是個元嬰修士!”</br> 有人驚呼出聲。</br> 更多的人跌跌撞撞的連連后退,這些人都是來自戰火波及小境的修士,大部分都只有筑基修為,在元嬰修士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抵擋之力,光是擴散出來的氣息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br> “咔咔……”酒肆到處發出一陣碎裂聲,再堅固的柱子和磚瓦也抵擋不住元嬰修士的氣息侵襲,眼看著就要垮塌。</br> 衣如瑟心中冷笑,這群女修中以她的修為最高。</br> 在李炫的凌云丹輔助下,她在大半年前成功化神,又服用了不少靈藥,如今已然有了化神中期的實力。</br> 甚至凌莞也都在不久前化神成功,目前是化神初期。</br> 至于其他四人的修為就要遜色不少,黃鸝是元嬰后期,古青蘭萬詠梅和秦倚菊三姐妹都是元嬰中期。</br> 七人之中隨便一個,都能立刻將對手斬殺。</br> 可是……李炫不準她們太高調了。</br> 不然被人知道她們這群嬌滴滴的女修個個都是元嬰強者,甚至還有化神境的大能,豈不是亂套了?</br> 七人只能隱瞞實力,踏著陣法方位,小心翼翼的迎戰!“哎,放不開手腳啊……”衣如瑟心中涌起一絲的不爽。</br> 她知道其他姐妹也會是同樣的想法,可李炫既然都要求了,大家也只能照做!無形之中,李炫的性子潛移默化著眾人,大家的目光變得冷峻沉靜,卻沒有半點的慌亂。</br> 看到女修們并不怕,倒是禿頭修士有些驚訝了。</br> “喂,你們真的打算打下去嗎,老子可是元嬰修士。</br> 弄死你們幾個,就跟弄死幾只螞蟻一樣,不用費任何力氣!”</br> 禿頭修士道。</br> “小娘們,快點投降吧。</br> 只要乖乖的伺候我們兄弟,保證不動你們一根毫毛。</br> 可要是不聽話,那就別怪我大哥不客氣了!”</br> 橫肉修士淫邪的笑道。</br> 其他黑衣修士也都獰笑著步步逼近過來,這些家伙的修為都在金丹中期以上,個個都不是好惹的。</br> “巨門!”</br> 衣如瑟紋絲不動,甚至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br> 眼看著橫肉修士走進十步之內,口中忽然發出了第一道指令。</br> 之前還平靜如水的陣法立刻運轉起來,黃鸝和秦倚菊抖動手中的法器,射出兩道豪光,與此同時司徒美手中的飛劍和凌莞的彩帶也飄飛起來,幻化出漫天的虛影。</br> 這些并非真正的殺招,一片炫目光華之中,身處“巨門”位置的萬詠梅臉色凝重,靈力鼓動,將一枚細若毫發的飛針激射而出。</br> 飛針藏在光影里,速度又是極快,幾乎是瞬息之間就射到了橫肉修士的面門。</br> “哼,想要偷襲!”</br> 橫肉修士面色微微一變,右手抬起一拍。</br> 就聽“嘣”的一聲脆響,飛針竟然被他橫著打飛出去!“都給我破!”</br> 橫肉修士打落飛針,腳步往前一邁,雙手連連劃出一道光環。</br> 各種炫目光影才一碰到光環就紛紛碎裂,完全無法抵擋。</br> 這橫肉修士看著卑劣,修為卻著實不賴,分明是一個金丹期巔峰的高手。</br> 他一出手就破掉了陣法的第一波攻擊,頓時又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色。</br> “哈哈哈,原來你們就搞出這么個破陣?</br> 我說你們別掙扎了……”橫肉修士囂張的大笑起來。</br> 話音未落,他忽然聽到背后有人喝道:“小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