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眸的笑容里帶著一絲的魅惑,絲絲魅惑之力無聲無息的襲向李炫。</br> 若是心中的意志不夠堅定,只怕這一下就要被趁虛而入控制了心神!別說李炫早有防備,就算是沒有任何的防備,以他神魂的強大,也不是區區一個魅魔之體能夠趁虛而入的。</br> 而且李炫也感覺到黑旗眸似乎并沒有惡意,他干脆也不去抵擋,任由這一絲魅惑之力鉆進自己的神魂中。</br> “嘻嘻!”</br> 黑旗眸忽然露出一個小女孩般的可愛笑容,“玄力,你現在感覺如何?</br> 對姐姐還那么有興趣嗎?”</br> 李炫也不知道被魅魔之體控制后是個什么樣的反應,干脆就做出一副木頭模樣不動聲色,反正他平日里也是這樣,倒是不必再做什么偽裝。</br> “哼,真是一塊不折不扣的木頭??!真不知道將軍怎么會讓你這種家伙整天跟在身邊,你這只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真是不自量力??!”</br> 黑旗眸露出惡作劇的神情,這樣的小兒女情態倒是很少在她的臉上看到。</br> 李炫就當聽不見,木然的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連眼皮也不眨一下。</br> 繞著李炫轉了兩圈,黑旗眸又在李炫的臉上捏了捏,口中自言自語道:“奇怪,人的臉皮怎么能生的跟泥塑木雕一樣,連一點表情也沒……不對,你也笑過,可惜笑的比哭還難看!”</br> 反正李炫就是不開口,只有黑旗眸一個在表演。</br> 她口中喋喋不休,一會兒戳戳李炫這里,一會兒又點點那里,倒像是在擺弄一個木偶。</br> 大概是有點倦了,黑旗眸一撇嘴道:“好沒趣的木頭人死人臉!那些喪尸中了招之后就跟發情的瘋狗一樣,逗弄起來還挺好玩的,你居然一動都不動,無趣啊太無趣了!”</br> 李炫這才知道那一絲魅魔之力的作用有很多種,或許黑旗眸也無法完全掌握。</br> “好吧,說正事……把養顏丹交出來,不要普通的,要能永駐青春的!”</br> 黑旗眸道。</br> “還沒煉成?”</br> 李炫甕聲甕氣的道。</br> 黑旗眸的明眸閃動,神情變得不可捉摸。</br> 她放低了聲音道:“那到底什么時候能夠煉成,我要你煉成之后給我留幾顆,不要全都交給媚將軍,你聽懂了嗎?”</br> 李炫冷冷的道:“不行,媚將軍說必須把所有的丹藥都給她?!?lt;/br> 黑旗眸目光一閃,露出一絲的怒色:“這是命令,不是請求,你必須做到!”</br> 李炫卻道:“眸校官難道不知媚將軍的性情嗎,如果被她知道,我自然是難逃一死,你恐怕也逃不了干系!想要養顏丹,你可以去跟媚將軍討要,莫非怕她不給你嗎?”</br> 黑旗眸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道:“你懂什么,永駐青春的丹藥何其珍貴,媚將軍如何能夠給我。”</br> “那就等我再為眸校官煉制一爐好了?!?lt;/br> 李炫道。</br> “我就說你不懂!”</br> 黑旗眸嗤之以鼻,“其實你也夠蠢的,煉制什么永駐青春的丹藥,這簡直就是找死。</br> 若是吃了沒有效果也就罷了,真的不會衰老的話,你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br> 到時候我只怕你會被無聲無息的殺掉!”</br> 這是最簡單的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李炫哪里不懂。</br> 黑旗眸還要再說,忽然間愣住了,雙眼眨了幾下才醒悟過來,吃驚的道:“玄力!你……你怎么沒事?”</br> 李炫臉上擠出個似笑非笑的詭異笑容:“眸校官,你的魅魔之體倒是很厲害,可惜對我沒有效力。</br> 我說過不要在我身上用那些小手段,你怎么不聽話呢?”</br> 黑旗眸怔了怔,勉強一笑道:“這一定是個誤會,你不要生氣!”</br> “我當然不會生氣?!?lt;/br> 李炫的雙眼中閃過寒芒,“我一向都是直接動手的,你怎么對待我,我也怎樣還給你!”</br> 黑旗眸臉色微變,在她眼中一向揉不進沙子。</br> 可這個玄力的性情實在是難以捉摸。</br> 一會兒木呆呆的如同一截木頭,一會兒又古里古怪令人覺得心底生寒,實在很難對付!本以為媚術可以奏效,現在看來是多此一舉了。</br> 黑旗眸干脆板起面孔冷哼一聲道:“玄力,莫非你以為攀上了媚將軍的高枝就很了不起嗎?</br> 我想要捏死你也如同捏死一只螞蟻!”</br> “你本來可以自救的,既然這樣沒有誠意,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br> 李炫口中說著,腦后猛地豪光一閃,一縷神魂快疾絕倫的射進黑旗眸的額頭中央。</br> 黑旗眸渾身一抖,微微張開嘴,卻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來。</br> 她雙眸中的光彩一會兒明亮一會兒黯淡,身體又如同篩糠一般劇烈的顫抖起來,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樣的詭異狀態才漸漸結束。</br> 李炫好奇的看向黑旗眸,自言自語道:“魅魔之體果然有點意思,在我的神魂攻擊下竟然可以保存住一絲的神志……不過我想毀了你也是易如反掌,你知道怎么選擇吧?”</br> 在黑旗眸的雙眼中只剩下一點慘白的光澤,也正是這一點光澤意味著她還保留著自我的神志。</br> 驚恐的看著李炫,黑旗眸艱難的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懂得這種恐怖的法術?”</br> “不要問我問題,現在是我問你。</br> 別忘記你的小命掌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一個念頭你就會灰飛煙滅!”</br> 李炫淡淡的威脅道。</br> 兩行清淚從黑旗眸的眼角滑落,前一刻她還是高高在上的美麗女將,這一刻卻已經成為階下囚。</br> 見黑旗眸露出這樣的神情,李炫就知道她不可能再反抗了。</br> “說吧,你到底打算干嗎?</br> 我想除了養顏丹之外,你只怕還有其他的目的吧?”</br> 李炫冷冷的問道。</br> 黑旗眸雙目含淚,凄然的道:“你沒來之前,我是媚將軍最信任的副手,如今她去哪里都帶著你,遲早有一天會忘記我的?!?lt;/br> “所以你就打算除掉我?”</br> 李炫問,“可是媚將軍如此信賴我,你何以認定能夠見縫插針呢?”</br> 黑旗眸一臉可憐相,似乎是想說又不敢說。</br> 在李炫的目光逼視下,她終于又艱難的開口坦承道:“你以為媚將軍真的完全信賴你嗎?</br> 其實她一直暗中讓我監視你,無論你去哪里都必須把所有的行蹤報告給她。</br> 你是人類,她怎么可能完全信任你呢!”</br> “你說的不錯,我倒是忽略了!”</br> 李炫點點頭。</br> 其實他并非忽略,只是從來沒把黑旗媚也放在心上。</br> 整個喪尸大軍之中,除了那個一直查不出來的強勁氣息,李炫誰也不怕。</br> 如果他愿意,殺死黑旗輝和黑旗媚也不過是舉手之勞。</br> 可李炫不能那樣做,除了會招來喪尸鋪天蓋地的報復導致尋找骸骨失敗,他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好處。</br> “只有這樣嗎?”</br> 李炫又道“還有,你得罪了人,他讓我收拾你。”</br> 黑旗眸有些惶恐的道,“這都是他的主意,你要怪就怪他,不要殃及無辜?。 ?lt;/br> 只可惜,黑旗眸無論如何看起來都不像是無辜。</br> 李炫冷笑一聲:“我猜的沒錯的話,你說的是青銅羽吧?</br> 他感興趣的并不是你,而是黑旗媚對吧?</br> 他覺得我對他構成了威脅,讓你找個機會把我除掉,這樣一來他才有繼續追求黑旗媚的機會,我猜的對不對?”</br> 黑旗眸的腦袋如同啄木鳥一般連連點下:“沒錯,沒錯!就是青銅羽,這都是他在搞鬼!如果你把丹藥給我,或者跟我發生了一點什么,他就有理由對你下手了?!?lt;/br> “找死啊……”李炫有些苦惱的搖搖頭。</br> 他還有大事要做,偏偏要為這種小事分心,還真是令人惱火。</br> 可是不去搭理又不行,對方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難道不聞不問嗎?</br> 那可不是李炫的性格?。 昂冒?,那就讓他去死吧?!?lt;/br> 李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就好像殺掉一個青銅家族的直系子弟和宰掉一條魚沒什么兩樣。</br> 黑夜中的歸魂谷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寧靜當中,危險的禁制布滿了大地和天空,如果人類修士以為這個時候是突襲的最好時機,那他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在彌漫的黑暗當中,充滿了危險。</br> 滿地的陷阱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的上鉤。</br> 雖然從喪尸將歸魂谷定為指揮部以來,還不曾出現過潛入者,可這里的防守力度卻從來沒有松懈過。</br> 這種時候,除了巡邏的喪尸之外,幾乎不會再有其他魔出現在外面。</br>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比如青銅羽。</br> 身為青銅家族的直系子弟,青銅羽本來不該出現在歸魂谷。</br> 可誰讓他對黑旗媚一見傾心呢,寧可跑到黑旗媚的麾下當個副將,他也一定要把美麗的女將追求到手。</br> 可惜黑旗媚對他不冷不熱,既沒有明確的拒絕,也絕對沒有答應的意思。</br> 這種若離若離的關系讓青銅羽無比的郁悶,性情也變得有些乖戾起來。</br> 在青銅羽的心中,黑旗媚無論答應不答應,遲早都要進青銅家的門。</br> 如果有誰不開眼的敢靠近黑旗媚,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