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也沒用,你的命運已經注定,由不得你來選擇。”</br> 白發老者冷漠的道,“你現在只有一個活命的機會,就是立刻交出法寶,乞求饒命。</br> 否則的話,等我出手你就再也沒有生還的希望!”</br> “呵呵,你不要再胡言亂語了。</br> 有本事就快點出手吧,我真是厭惡你們的閑言碎語了。”</br> 李炫苦笑一聲。</br> 怎么這些家伙都是如此的自命不凡,莫非一輩子都沒挨過揍嗎?</br> “找死!”</br> 白發老者語氣中透出一絲憤怒,“那我就將你挫骨揚灰,再把你的魂魄煉入傀儡之中!”</br> “你會煉魂?”</br> 李炫的神魂里有五千兇神惡煞的魂魄,若非這次要來尋找神靈遺骸,萬魂幡只怕都煉的七七八八了。</br> 聽到白發老者口出狂言,他倒是饒有興趣。</br> “等我煉化你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br> 白發老者陰森的道。</br> “尸谷子,何必再跟他廢話。</br> 你若是不動手,就由我來殺他!”</br> 一旁的白銀冥早就沉不住氣,躍躍欲試的打算找李炫報仇。</br> 被稱為尸谷子的白發老者冷冷一笑道:“也好,就讓他嘗一嘗我的煉魂之法!”</br> 李炫不禁搖了搖頭:“看來你把我當成一團泥了,捏圓捏扁都隨你?”</br> “那又如何?</br> 這就是強者的權力!”</br> 尸谷子道,“我給過你機會,你不肯把握,現在后悔已經來不及了!”</br> “胡吹大氣……”李炫嗤笑一聲,“看在你懂得煉魂之法的份上,暫時饒你一命。</br> 反正你的魂也挺強,倒是可以做我萬魂幡的五大主魂之一!”</br> 李炫說的輕描淡寫,落在尸谷子的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br> 他愕然的道:“萬魂幡?</br> 你開什么玩笑,就憑你也配提這三個字嗎?</br> 無知小子,給我死吧!”</br> 似乎是被李炫的話激怒,尸谷子再不羅嗦,張開右手五指一捏,竟然從指尖釋放出一個魂煞來!“魂煞!”</br> 李炫一愣。</br> 看到李炫那張死人臉上居然也出現一絲愕然,白銀冥不禁冷笑道:“對付區區一個元嬰修士都要動用魂煞,看來你是徹底把尸谷子給激怒了。</br> 魂煞一出,任你有什么能耐也必死無疑!”</br> 這魂煞漸漸凝聚出八支黑漆漆的爪子,宛若一個張牙舞爪的八爪魚,沖著李炫搖動著,激蕩起一陣陣的腥風。</br> 黑旗兄妹和三個符陣師一見到魂煞,都露出敬畏之色。</br> 黑旗媚甚至抖了一抖,強自鎮定下來。</br> 他們對尸谷子并不了解,只知道此人是從人類陣營中叛逃而來的,善用神魂攻擊,并能驅役鬼魂。</br> 如今親眼見到魂煞現身,才知道此人的修為非同小可,只怕還在白銀冥之上。</br> “難怪冥帥以尸帥之尊對他也頗有忌憚!”</br> 黑旗輝暗想。</br> 尸谷子瞧了李炫一眼道:“你狂妄無知,如今知道錯了嗎?</br> 可惜我給你的機會你沒有把握,如今后悔也來不及了,就做我魂煞的食物吧!”</br> 李炫一直板著的死人臉終于忍不住的咧開嘴,露出了一絲難看之極的笑容:“你叫尸谷子是嗎?</br> 我覺得你真是太羅嗦了,如果我是個壞蛋,現在已經拔掉你的舌頭了……”李炫真是有點不耐煩了,還以為尸谷子有什么厲害的本事,沒想到卻是放出了一只魂煞。</br> 別人或許怕魂煞,李炫卻見得多了。</br> 他在時空亂流中殺死的魂煞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眼前這一只跟他遇見過的最厲害的魂煞相比差的太遠,完全沒有可比性!尸谷子卻是冷冷一哼,厲聲喝道:“吃了他!”</br> 魂煞發出一聲陰森的吼叫,朝著李炫猛撲過來。</br> 黑旗兄妹都露出了喜色,白銀冥也冷冷的看著李炫,似乎都看見了李炫被吞吃的慘狀。</br> 李炫卻是紋絲不動,似乎完全沒把魂煞放在眼里,又似乎已經被嚇得呆住了。</br> 在黑旗兄妹的眼中,李炫的反應自然屬于后者。</br> 眼看著魂煞的八支爪子就要抓在李炫身上,就算是化神修士,這一抓也能把神魂直接抓出腔子吞吃掉!卻見李炫的雙眼中忽然閃過寒芒,沖著魂煞冷冷的喝道:‘滾!”</br> 氣勢洶洶的魂煞如同聽到了某種不能違抗的命令,猛地頓在了半空中。</br> 它的爪子距離李炫的身軀只有幾寸,卻又如同隔著一座天塹般難以逾越!眾喪尸全都愣住了,不光是他們,就連尸谷子也張大了了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br> 尸谷子縱橫天下數百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形。</br> 他豢養出來的魂煞從來都是窮兇極惡,只聽他的命令,如今卻被李炫一喝之威給震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這是……”白銀冥也驚呆了,他對尸谷子的修為再了解不過了。</br> 尤其是這只魂煞,乃是尸谷子最喜歡的一只魂寵,兇起來連白銀冥也不有些忌憚。</br> 可看魂煞如今的模樣,卻好似一只乖巧的家養小貓,唯唯諾諾的停在李炫面前,進也不敢進,退也不敢退。</br> 其他喪尸吃驚,卻都比不上尸谷子的震驚。</br> 他一連朝著魂煞發出三道指令,卻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任何的回應。</br> 這平時最聽話的魂寵好似完全聽不到他的指令一般,根本無法召喚了。</br> “你到底做了什么!”</br> 直到此刻,尸谷子才意識到一點不對勁,莫非是小看了這元嬰修士,他難道還有什么后手不成?</br> “小小魂煞而已……我何須對它做任何事。”</br> 李炫的死人臉上浮現出一抹促狹。</br> 沒有去過時空亂流的人何嘗能夠想到李炫的經歷,在無數的魂魄之中求生殺戮,一次次的和魂煞戰斗,他的神魂已經強大到了任何魂煞都要望而生畏的境界。</br> 可以說李炫如今就是所有魂煞的天敵克星,魂煞見到他就如同老鼠見到貓。</br> 有敢于反抗貓的老鼠嗎?</br> 或許有,可惜全都進了貓的肚子!看到李炫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尸谷子知道自己遇到了棘手的問題。</br> 好在修為到了他這種境界,什么危機沒遇到過。</br> 尸谷子很快就冷靜下來,兩個空洞的眼窩中射出瑟瑟寒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