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云死去,李炫心頭大患消除,笑容綻放。</br> 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有所異動。</br> 李炫眼神如電,往空中看去。</br> 天空中,云層四面散去,晴空似在顫抖。</br> “糟糕……”李炫剛剛大開殺戒,或是流露了一絲氣息出去,引發了天地規則的窺視。</br> 馬上就要離開此地,李炫不想再惹麻煩,連忙收斂氣息,準備離去。</br> 卻在這時,天空猛地震顫了一下,晴空間竟然裂開兩條縫隙,緩緩擴大,縫隙中露出兩個烏黑的眼珠!天空,睜眼了!這一刻,整個小千世界中一片混亂,人仰馬翻,河水倒流,城市崩塌,野火橫流。</br> 世界規則,終于被李炫完全觸動,引發了反噬機制。</br> 如果按照游戲里的流程來說,這就是BUG!李炫實力太強,強的數據溢出,超出了這個游戲能夠承載的范疇,觸發系統BUG,整個游戲處于崩潰狀態。</br> 再這樣下去,這個世界馬上就要滅亡了。</br> 李炫也沒想到殺掉一個韓青云會引發這么大的變故,無奈的自言自語道:“難道他是通關的關鍵NPC,干掉他后面劇情就進行不下去了?”</br>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游戲流程的時候,李炫身影一晃,已經出現在混亂一團的懸空城,袖子一卷把關心雅卷起來,立刻遁走。</br> 下一秒,天空中的雙眼猛地睜大,射出兩道毫光。</br> “轟轟!”</br> 毫光射在懸空城上,頃刻間把這座小千世界的奇觀炸的粉碎,就連大地都洞穿了兩個大洞。</br> 毫光一擊不中,再度射出。</br> “轟!”</br> 李炫正在地底疾馳,忽然生出警兆,運起全部力量猛地往前一躥。</br> 下一息間,身后的大片地面被兩道毫光打的灰飛煙滅,化為虛無!“我草!”</br> 李炫罵了一句。</br> 這系統崩潰可不是鬧著玩的,真的是要毀天滅地啊,別管他有多大的本領,如果不能擺脫出去,恐怕就要給這世界陪葬。</br> “必須趕緊回到時空亂流!”</br> 李炫暗想著,沖天而起。</br> “嗖嗖嗖!”</br> 毫光在空中亂射,阻擋李炫的離開。</br> 或許在世界規則看來,李炫就是一只真正的蟲子,破壞了這個世界運行的生態,就算拼著整個世界的崩潰,也得把他除掉而后快!“瘋了瘋了!”</br> 李炫嘴里罵著,瘋狂躲避。</br> 毫光卻是緊追不放,那架勢就是想要跟李炫同歸于盡。</br> 李炫一邊逃一邊無奈,早知道殺個韓青云有這么大的后果,他就不動手了,何必弄到這種地步。</br> 忽然間,前方光芒大作,李炫前路被茫茫的毫光封鎖。</br> 李炫猛地停步,四面去看,密密麻麻的毫光緊逼過來。</br> “糟了……”李炫目光所及,根本沒有能夠逃脫的空間。</br> 他深吸一口氣把關心雅放出來藏在身后道:“待會兒我會使出全力擊潰毫光,你找機會逃出去!”</br> “可是!”</br> 關心雅瑟瑟發抖道,“那你呢?”</br> “顧不得那么多了,你把自己照顧好。</br> 如果我沒事的話,會回來找你們的!”</br> 李炫說著,急速升騰全身力量。</br> 這一刻,他終于全力以赴了。</br> 重生以來的第一次,力量瞬間突破了小千世界的規則限制,那些毫光變得更加瘋狂,猛撲下來。</br> “給我破!”</br> 李炫狂吼一聲,全力轟出。</br> “轟!”</br> 天地崩碎,世界坍塌,李炫的身影被毫光吞沒,瞬間汽化。</br> 許久之后,關心雅從一片殘骸中爬起來,身影晃動一下投入時空亂流里,只留下最后一道聲音。</br> “李炫,你在哪兒?”</br> ……在大千世界的一百零八個世界之中,月影界是最偏遠的一個。</br> 在月影界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傳說:暗影之力最濃厚的紅月之夜出生的嬰兒,天生帶有天魔的詛咒,長大后會變成天魔的使者,危害人間。</br> 某些窮鄉僻壤因此流傳下一種可怕的習俗,無知的鄉民們會將紅月之夜出生的嬰兒扼死,免得嬰兒帶來的厄運讓整個家族都遭遇不幸。</br> 月龍山脈橫貫月影界,山勢壯觀雄渾,連綿不絕,最高的朱馬峰足有一萬兩千三百四十五米高,堪稱世界之巔,是全世界探險家畢生追求的目標。</br> 朱馬峰的山腳下,有一個很小很小的村子,小的只有二十幾戶人家。</br> 這里的村民世世代代都以采藥和向導為生。</br> 村子本沒有名字,直到有位修士偶然路過,遠遠就聞到村中飄揚著的藥草味道,才給這里取了一個很貼切的名字:香草村。</br> 紅月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色輪盤,高高的懸掛在天空中,血紅色的月光冷冷的灑在香草村的每個角落。</br> 村子邊緣的一戶人家院子里,三十多歲的男主人李勇如同一只沒頭蒼蠅般在院子里亂轉,看他一臉焦躁不安的樣子,就知道有什么事情煩惱著他。</br> “李勇,怎么樣了?”</br> 院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br> “村長,阿麗她……她好像是要生了。”</br> 李勇愁眉苦臉的回答。</br> 別的男人要做爸爸的時候,或許會很緊張,可更多的卻是即將為人父的興奮和喜悅,像李勇這樣愁苦的實在罕見。</br> 李勇不是不想做父親,他其實非常的喜歡孩子。</br> 妻子懷孕期間,李勇呵護備至,照顧有加,每天都給還沒出生的寶寶講故事,絕對是個合格的老爸。</br> 讓李勇發愁的是,孩子早不出生晚不出生,偏偏在紅月之夜鬧騰起來。</br> 這可是暗影之力最濃厚的恐怖之夜啊,按照村子里的規矩,紅月之夜生下來的孩子是要掐死的。</br> 妻子在房里嚎叫不止,似乎隨時都會生產,李勇只能一邊亂轉一邊祈禱,希望孩子能堅持到天亮,或者月亮早點落下去。</br> “你知道村里規定的。”</br> 村長黃峰凝重的說。</br> 黃峰不但是村長,也是李勇的煉藥老師,兩人情同父子。</br> 看到徒弟慌張的樣子,他心里也有一些不忍。</br> 可村子里的規矩如此,數百年都無人能夠改變,他又能做什么呢。</br> “希望阿麗能堅持住。”</br> 李勇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說。</br> 兩人沉默著,時而看看頭頂上的慘淡紅月,時而向屋子里瞄幾眼,心里忐忑不已。</br>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滿頭是汗的接生婆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兒走出來,一臉驚慌的對兩人說:“生……生了……”李勇和黃峰面面相窺,心中五味雜陳,尤其是李勇,腦子里一半是火焰一般是海水,不知該哭還是該笑。</br> 還是黃峰先反應過來,低聲問:“顧大嬸,孩子怎么沒哭?”</br> 顧大嬸便是那位接生婆,她結結巴巴的說:“村……村長,你看看這孩子,有點怪……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