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琳狠狠瞪了那家伙一眼,躲到李炫的身后去。</br> 那家伙完全不知道他招惹了李炫的女人,已經被宣判了死刑,還往前湊合著,口中喋喋不休的說:“來,讓哥哥摸摸你的小手。”</br> “噗嗤”,血光沖天。</br> 不等他摸到姚琳的小手,腦袋就飛了出去,李炫出手絲毫沒留情,一招就結束了他的生命。</br> 其他四個馬賊看到這驚人的一幕,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br> “妖怪啊!”</br> 就算再蠢,他們也知道遇上狠角色了,再也顧不上打劫,轉身就跑。</br> 李炫怎么可能讓他們逃走,雙手連揮,靈力箭破空而出,送給他們每人一個透明窟窿。</br> 五個不開眼的馬賊都躺在地上,再也不能打擾情侶的幽會了。</br> 不過被他們這么一鬧,李炫和姚琳也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br> 回旅館的路上,姚琳還含羞帶臊的,怎么也不肯讓李炫牽她的手。</br> 李炫被少女多變的心事折騰的一頭霧水,心里想:馬賊突然冒出來也不能怪我啊,方才都發展到接吻的程度了,怎么這會連手都不讓牽了?</br>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起床趕路,總算醒酒的狂虎湊到李炫的身旁低聲問:“你覺沒覺得姚琳有點不對勁?”</br> 李炫干咳一聲:“有嗎,你該不是還沒醒酒吧?”</br> 狂虎歪歪嘴:“我的酒量有那么差嗎,你要是不服氣,今晚我們比試一下!”</br> “比就比,我難道怕你不成。”</br> 李炫嘿嘿笑著說,他已經看出來了,狂虎好酒可酒量不成,真要是認真拼起酒來絕不是對手。</br> 聽到兩個男人在高談闊論,姚琳氣鼓鼓的想:哥哥這個笨蛋,李炫這個大笨蛋!你們難道沒看到我很生氣嗎?</br> 不過說實在的,就連姚琳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為什么而生氣。</br> 因為昨晚和李炫的親昵,還是因為那些打擾了他們好事的馬賊?</br> 這個問題恐怕就連創造出女人的神都解答不了。</br> 千里之路在兩個人若即若離的曖昧之中,一步步的邁向了終點。</br> 面前是一道大江,江水奔流不絕,江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轟隆隆的水流聲如同雷鳴般,顯露出大自然的絕大胸懷。</br> “哇,這就是雷鳴江吧,果然有雷鳴聲啊。”</br> 狂虎站在江邊,嘖嘖稱奇。</br> “那就是洛邑城了。”</br> 姚琳遙遙指著隔著大江的那座城市,在蒸騰的水汽之中,洛邑城顯得飄忽不定。</br> “我們要怎么過去呢。”</br> 李炫望著奔騰不息的江水,皺起眉頭來。</br> 他總覺得江水之中藏著些古怪,卻又說不清楚這感覺的來源。</br> “你看,那邊有船。”</br> 姚琳雀躍的指向大江之中。</br> 李炫望過去,果然看到一葉小舟從薄薄的水霧之中鉆出來,費力的向岸邊劃過來。</br> 小船很快停靠在岸邊,三人走過去,就見船上的艄公正要下錨。</br> “大叔,能送我們過去嗎?”</br> 姚琳問。</br> 艄公搖搖頭:“現在可不行,沒看江上起霧了嗎,三天之內別想過江了。”</br> “為什么?”</br> 姚琳疑惑的問。</br> 艄公說:“你們是外地人吧,一定不知道水怪的事情。</br> 前些日子江里出現一頭厲害的水怪,專門吃人,這江面的水霧就是它弄出來的。</br> 你要是現在過江,一定被他給吃了。”</br> “水怪?”</br> 三人都愣住了。</br> “稷下學院的修士們就任由這頭水怪吃人?”</br> 姚琳問。</br> “稷下學院倒是派來過一個修士,想要對付水怪。</br> 結果水怪沒干掉,修士倒把命給喪了。</br> 自從那次之后就沒消息了,現在就只能趁水怪休息的時候才載人渡江,惹不起總躲得起吧……”艄公搖頭嘆息說。</br> “連稷下的修士都對付不了水怪?”</br> 姚琳吃驚不已,在她心目中,稷下的修士們無所不能,可還沒等入學,她的夢想就挨了當頭一棒。</br> 她跟艄公聊天的時候,李炫走到江邊觀望起來,那薄薄的水霧越來越濃,幾乎要把整個江面都給遮住了。</br> 李炫緊盯著霧氣最濃的地方,口中喃喃自語著:“原來是這么回事,難怪會有水怪……既然被我碰到,這寶貝就歸我了。”</br> “喂,年輕人,你不要那么靠近江邊,小心被水怪給拉下去。”</br> 艄公瞥見李炫站在江邊,好心的提醒著。</br> 他不提醒還好,話音未落,就聽“噗通”一聲,李炫跳進江水里去了。</br> “李炫!”</br> 姚琳驚呼一聲,沖到江邊去。</br> 江面上早被濃濃的水霧給遮住,哪還能看到李炫的影子。</br> “李炫,你可不能有事啊!”</br> 姚琳急的快要哭了。</br> 就在這時,江面上傳來一聲巨響,濁浪滔天,巨浪翻滾,一個龐然大物從江水里鉆了出來,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嘶吼。</br> ……王洪超,稷下學院陰陽家學派最具權威的導師,人稱“冰刃”。</br> 傳聞中,王洪超是稷下學院諸多學派三十幾位導師中最嚴厲的,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笑容。</br> 這一次剿滅水怪的行動,稷下學院派出了十二名精銳學生,他們算是切實的體會了一把王洪超的嚴厲。</br> 在他們面前攤開著一幅雷鳴河的地圖,上面已經標注好十二個紅圈,那是王洪超為他們設計的位置。</br> “你們一定要記住自己的位置,不能有任何的偏差。”</br> 王洪超面色如鐵,不茍言笑的說。</br> “第一組,等水怪露出水面之后,等我的指令發動冰晶,凍結住水怪,讓它無法逃竄。”</br> “第二組,你們負責援助第一組,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符咒。”</br> “第三組,你們負責攻擊水怪,一定要檢查好法寶,我不允許任何的失誤。”</br> 王洪超斬釘截鐵的布置下任務,光是看到他那冷冰冰的臉色,就能讓學生們聯想到“冰刃”的風采。</br> “導師,我……我的位置是在這里嗎?”</br> 一個女學生戰戰兢兢的問,她方才太緊張了,王洪超布置任務的時候沒聽清楚,此刻只能硬著頭皮鼓起勇氣提出問題。</br> “白紫薇,你剛才到底有沒有在聽?</br> 這是很嚴肅很危險的任務,你難道當成兒戲嗎!”</br> 王洪超臉一板,劈頭蓋臉的批評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