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炫在撒謊上的造詣也絕對可算是大師級別了,三個導師聽了半天,也沒有絲毫的破綻,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就連一心想要找茬的王洪超都沒什么可以問的了。</br> “你們的推薦信我們看過了,恭喜你們獲得了入學考試的資格。”</br> 清了清嗓子,儒家學派的導師蕭何說。</br> 他剛要宣布考試的內容,一旁的王洪超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br> 蕭何停下來,不解的看著王洪超,不知他要做什么。</br> 王洪超接過他的話說:“你們的考試內容是,清理掉東谷伐木場的狼妖。</br> 如果能夠取得狼妖首領金狼妖王的頭顱,你們還可以直接獲得兩個學分。”</br> “真的嗎!”</br> 姚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br> 按照稷下學院的慣例,無論是幾年級的學生,只要能夠獲得二十四個學分,就可以畢業。</br> 學分的獲得有很多種方式,比如執行任務,制作法寶,掌握法術技能或者最普通的方法:修煉和考試。</br> 無論是哪一種方法,想要獲得學分都很艱難。</br> 據說有些天賦不夠高的修士在學院里呆上十幾年都無法畢業。</br> 還有一點就是,那些能夠增加學分的任務,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獲得的。</br> 比如昨天擊殺水怪的任務,就有一個學分的獎勵。</br> 可想要領取這個任務,必須達到一系列的條件才行。</br> 所以稷下學分的獲得可謂是難上加難。</br> 姚琳對稷下學院仰慕已久,早就明白其中的門道,聽到王洪超這樣說,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狂喜。</br> 至于任務的內容是什么,她完全沒有在意。</br> 倒是李炫注意到另外兩個導師的表情,他們臉上都浮現出一絲的驚愕,周勃更是打個激靈,不敢置信的望向王洪超。</br> “想害我?”</br> 李炫立刻明白過來,他冷冷的望向王洪超,毫不掩飾的釋放出對抗的信號來。</br> 王洪超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他感應到李炫的挑釁,竟然有種驚慌。</br> 他畢竟是堂堂的導師,哪里會被一個求學的少年嚇住,立刻說:“你們接受嗎?</br> 如果不接受的話……”“我們接受。”</br> 姚琳和李炫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道。</br> 姚琳是想拿到這兩個可愛的學分。</br> 至于李炫,完全是打算給王洪超一個下馬威。</br> 如果這還嚇不住他,那就找個機會干掉他算了。</br> 看到他們這樣輕易地就接下任務,蕭何和馬良有點意外,蕭何猶豫的問王洪超:“東谷那個任務對他們是不是太難了一點,這已經超出入學考試的范圍了……”王洪超冷笑一聲:“我覺得這兩位考生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再說他們不是已經答應下來了嗎,應該是很有信心吧。”</br> 馬良瞄了王洪超一眼,清了清嗓子說:“你們確定要接下這個任務嗎,其實我們還有一些比較簡單的考試,你們難道不要再考慮一下嗎?”</br> 這一回,李炫和姚琳又是異口同聲的說:“不必了!”</br> 走出入學考試處,李炫和姚琳輕松愉快的走在前面,周勃跟在后面,忍不住憐香惜玉的說:“姚琳同學,你真的要去東谷伐木場嗎?”</br> “怎么了?”</br> 姚琳停下腳步,笑顏如花的問周勃。</br> 周勃低聲說:“那里可是很危險的地方,據說有上百個狼妖占據著那里。</br> 有好幾撥人去討伐過狼妖,連一個活著回來的都沒有。”</br> “有那么恐怖嗎?”</br> 姚琳眨眨眼睛,望向李炫。</br> 李炫聳聳肩膀,他從來沒見過什么狼妖。</br> 管他是狼妖還是豬妖,只要擋了他的道路,最后都要變成盤中餐。</br> “還有那個金狼妖王,那可是個狠角色,聽說他吃人肉的。”</br> 周勃的臉扭曲起來,似乎被自己說的話給嚇到了。</br> “我奉勸你們,不要太逞能了。</br> 這兩個學分可不好拿,否則早就有人去找那些狼妖的麻煩了。”</br> 周勃繼續說。</br> “我們還是先試試吧。”</br> 姚琳說,“我和李炫一起去,不會有事的。”</br> “就憑這小子?”</br> 周勃這才正眼看了看李炫,他可不認為李炫能夠趕走狼妖。</br> 無論周勃怎么努力,姚琳下定了決心,她謝過周勃,拉著李炫去做準備了。</br> 周勃看著姚琳那曼妙的背影,唉聲嘆氣的自言自語:“可惜一朵鮮花要凋謝了……”“學長,你在感嘆什么?”</br> 一個柔美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周勃頓時眼睛一亮。</br> 他回頭看去,頓時滿臉堆笑:“這不是紫薇學妹嗎,你怎么在這里?”</br> 白紫薇將目光從離去的李炫和姚琳身上收回來,笑瞇瞇的對周勃說:“學長,那兩個人是新生嗎?”</br> ……東谷是雷鳴河入海口東北部的一座山谷,因為水土濕潤,氣候適宜,這里生長著大量的樹木,其中一種山櫸樹材質最好,價值也相當不菲。</br> 有人看中了山櫸樹的經濟價值,在東谷建造起伐木場,專門采伐山櫸樹,販賣到其他地方,謀取利潤。</br> 這本來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可隨著狼妖的出現,就徹底的荒廢了。</br> 這群狼妖是半年前突然出現的,他們乘坐著木船從海上來,逆流而上進入雷鳴河之后,占據了東谷伐木場。</br> 狼妖們趕走了伐木場的老板霍澤,綁架了工人,勒令他們砍伐山櫸樹,然后裝上木船,載貨出海。</br> 據說這些狼妖個個丑陋無比,兇狠好斗,卻只在伐木場附近活動,從來不招惹洛邑城的軍隊。</br> 既然狼妖不搗亂,腐敗不堪的洛邑城軍隊也懶得出頭管事,對他們的存在睜一眼閉一眼。</br> 倒霉的霍澤求告無門,只能出錢雇傭修士出馬,想要趕跑狼妖。</br> 半年來,好幾伙修士前往東谷討伐狼妖,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br> 一來二去,再也沒有人敢接這個任務了。</br> 霍澤沒有辦法,拜托了熟人,想請稷下學院幫助驅逐狼妖,偏偏學院人手緊張,一直拖延了下來。</br> 如今李炫和姚琳站在東谷的入口處,能看到好幾具森森的白骨。</br> 從白骨上殘留著銹跡斑斑的兵器和破爛的衣服來判斷,應該是一些被狼妖殺害的修士。</br> “李炫,我們兩個真的沒問題嗎?”</br> 直到此刻,姚琳才覺得有點害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