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br> 白紫薇的見識要比姚琳強的多,一見那木棍上雕刻著很多情形怪狀的紋路,不禁驚呼出聲。</br> “竟然知道我的身份,看來你們不是普通人啊。</br> 不過來了就別想走了,讓我看看你們的真面目吧。”</br> 鷹鉤鼻子冷笑著將木棍往地面上一插,那本來平淡無奇的木棍上頓時發出一團豪光,將整個房間都給籠罩住。</br> “糟糕!”</br> 二女只覺得身體一沉,腳上好像綁了幾百斤的沙袋,行動變得無比遲緩。</br> “嘿嘿,這是遲緩巫術,你們走不了了!”</br> 鷹鉤鼻子獰笑著走過來,伸手抓向姚琳和白紫薇的蒙面巾。</br> 二女身上沉甸甸的,幾乎直不起腰來,想要脫離法術范圍,哪里有那么容易。</br> 白紫薇勉強抬手,指尖湛藍色的靈力熒熒閃爍,準備反擊。</br> 鷹鉤鼻子見了,眼中寒光一閃:“竟然是修士,難怪膽子這么大,膽敢打上門來。</br> 可惜你挑錯時候了!”</br> 他口中說著,手掌揮起劈落,白紫薇的法術才施展一半就被他打斷了。</br> 另外一邊,姚琳也在努力的釋放火丸,卻同樣被鷹鉤鼻子給破壞掉。</br> “別掙扎了,碰上我算你們倒霉。”</br> 鷹鉤鼻子一抬手,將二女的蒙面巾給扯了下來。</br> 他一扯之下,連帶著將姚琳挽起來的頭發給抓散來,而白紫薇的帽子也掉落下來,露出兩人的真面目。</br> “女的?”</br> 鷹鉤鼻子先是一愣,隨即又是眼睛一亮。</br> 雖然姚琳還留著兩撇小胡子,白紫薇臉上也有化妝,可鷹鉤鼻子還是看出來,眼前分明是兩個容貌相當出色的美女。</br> “嘖嘖,真沒想到緋夢閣竟然還有這么好的貨色!”</br> 鷹鉤鼻子幾乎要流口水了。</br> 跟姚琳和白紫薇比起來,方才陪酒的那兩個女郎黯然失色。</br> 別說鷹鉤鼻子,就連一直都在呻吟的霍澤也瞪圓了眼睛,一臉的垂涎。</br> “好嫩的臉蛋啊,讓我摸一把。”</br> 鷹鉤鼻子淫笑著伸出手去,要摸姚琳的俏臉。</br> 姚琳慌張的要命,心中后悔無比:真不該這么魯莽的跑來找霍澤的麻煩,要是李炫在就好了!眼看鷹鉤鼻子的臟手就要摸上姚琳的臉,一道黑影閃過,飛起一腳踹在他的面門上。</br> “哇啊!”</br> 鷹鉤鼻子慘呼一聲,倒飛出去,正好撞在霍澤的身上,兩人滾作一團,在地上骨碌骨碌滾了好幾圈才昏頭脹腦的停下來。</br> “李炫!”</br> 姚琳和白紫薇看清來人,齊聲驚呼起來。</br> 李炫差點氣暈過去:你們兩個生怕他們不知道我的身份是不是?</br> 白紫薇也想到這一點了,立刻捂上嘴,無辜的望向李炫。</br> 姚琳卻還沒醒過味來:“李炫,那個鷹鉤鼻子欺負我們,你好好教訓他!”</br> 李炫一腳踹在那根木棍上,木棍應聲而斷,二女只覺得身上一輕,又恢復了常態。</br> “你們沒事吧?”</br> 李炫問。</br> 白紫薇臉上一紅,垂下頭去,也不敢問李炫怎么會出現在這里。</br> 姚琳嘟起嘴來:“我沒事,可這兩個家伙太可惡了!”</br> 那邊鷹鉤鼻子狼狽的爬起來,恰好看到木棍被李炫踢斷,他暴跳如雷的道:“你毀了我的法寶,我跟你沒完!”</br> 他說著,箭步沖上前來,左拳在前又拳在后,耍了一個虛招,右拳狠狠的搗向李炫的面門。</br> 李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鷹鉤鼻子一出手就露出十幾個破綻,在李炫看來,簡直不堪一擊。</br> 李炫抬起拳頭隨便一擋,接著反手還擊,“砰”的打在鷹鉤鼻子的臉上,頓時打的他鼻血長流。</br> “哇啊!”</br> 鷹鉤鼻子怪叫一聲,捂著鼻子往后退。</br> “我跟你拼了!”</br> 鷹鉤鼻子看起來是真的怒了,他雙掌在身前攏起,就聽空氣中響起“嗤啦嗤啦”的爆破聲,一團閃電在他掌心處漸漸生成。</br> “閃電巫術!”</br> 鷹鉤鼻子口中暴喝,將閃電擊發出來。</br> 一道電弧劃破空氣,激射到李炫的面門。</br> “小心!”</br> 姚琳和白紫薇齊聲的驚叫起來。</br> 如果對方是頂尖的巫師,閃電巫術的威力絕對可以削平一座小山。</br> 可鷹鉤鼻子明顯學藝不精,拆拆房子或許湊合,想要對付李炫就差得太遠了。</br> “回去!”</br> 李炫手掌上爆開一團紫紅色的光芒,迎著閃電巫術的來路揮拳迎擊。</br> “砰”的一聲爆響,電光四濺射出,轟在四面的墻壁上,射出千瘡百孔來。</br> 還有一道電弧被李炫砸的反彈回去,正中鷹鉤鼻子。</br> 鷹鉤鼻子躲避不及,被電光打在胸口,仰天便倒。</br> 閃電巫術折射了一下,又打在霍澤的身上,他那龐大的身軀冒起一團黑煙,慘呼著撲到在地。</br> 兩個倒霉鬼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呻吟著,李炫則一把拉起姚琳和白紫薇說:“快走。”</br> 樓下早已經傳來鼎沸的人聲,好多女郎和客人望著霍澤的包廂,對里面發生的事情議論紛紛。</br> 李炫三人走出包廂,立刻引發一陣驚呼,有個女郎的嗓門最大,聽的清清楚楚。</br> “居然是女人!我就說嗎,哪有那么俊俏的男人!”</br> 還有客人吹起口哨來,甚至有人大聲的喊:“喂,你們是哪家青樓的女郎。</br> 我要去給你們捧場!”</br> 姚琳不禁啐了一口:“呸!”</br> 還不等她再發作,已經被李炫拉著下了樓。</br> “這是賠償包廂的錢。”</br> 看到老板娘朱麗葉盯著自己,白紫薇取出一個錢袋丟過去,里面是十幾個金錠,足夠修繕被閃電巫術打的千瘡百孔的包廂了。</br> 朱麗葉接過錢袋,掂量了一下,笑逐顏開的說:“多謝客人了。</br> 不過還有一件事……”“什么事?”</br> 白紫薇問。</br> “如果你們有朝一日想要從事我們這一行,千萬要來找我。</br> 我保證會把你們捧成全月影界最紅的女郎……”朱麗葉自信滿滿的說。</br> 姚琳和白紫薇面面相窺,狠狠的瞪了朱麗葉一眼,飛也似的沖過眾目睽睽的人群逃走了。</br> 李炫無奈的跟在她們后面,出了緋夢閣,一路小跑亂拐,終于在一條小巷子里找到她們。</br> 二女正在恨恨的脫下身上的衣服,男裝褪下之后,露出里面貼身輕薄的女裝,遮掩不住她們曼妙的身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