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炫抬頭看看,月亮已經傾斜了,暗影靈力不再如午夜時分一般的濃郁,想要再有所進步的話,就得抓緊時間了。</br> “練一下靈力箭吧。”</br> 李炫起身,五指的指尖都亮起來。</br> 他之前最多能同時發出三支靈力箭,連續發射五輪左右,一共十五支。</br> 這招法術雖然霸道凌厲,卻非常耗費暗影靈力,即便是李炫也支撐不住連續的射擊。</br> 不過對付敵人的時候,靈力箭可以算是最為實用的招數,一招斃敵會給敵人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br> “咄”一支靈力箭射出去,隨即又是四道閃爍的紫色毫光。</br> 五支箭在空中穿梭出去,拖拽起一道華麗的尾焰,煞是好看。</br> 五支連射,一連五輪,等射擊完畢,李炫已經再度通過吸收暗影靈力恢復了力量,然后就是又一輪的射擊。</br> 黑夜越來越短了,月亮逐漸的偏斜,幾乎要藏到山后去了。</br> 在遙遠的東方,一抹魚肚白現了出來,宣告新的一天要開始了。</br> 每個月一次的暗影之夜結束了,李炫飽餐了一晚,收獲頗豐。</br> 他面前的一面石壁被打的千瘡百孔,就知道靈力箭的威力又提升了一截,五支靈力箭連射下李炫依然能夠保持著旺盛的戰斗力,這才是最重要的。</br> 將衣服重新穿好,李炫心情大好,一晚上之間他就結出金丹又將法術強度提升了幾乎一倍,這一路上就算是有什么危險也足以應付了。</br> 而在下一個月圓之夜前,他要做好充足的準備。</br> 當暗影靈力再度充斥天地之間的時候,他要召喚第二個惡魔仆從了。</br> 當李炫志得意滿的返回客棧吃早飯的時候,兩個風塵仆仆的人沿著赤水湖旁的小徑登上了赤水山,在晨曦之中眺望著湖邊鎮。</br> “根據情報,他們昨晚就住在這里,看樣子是要去南唐的邊境。”</br> 一個身穿著血紅色勁裝的男子冷冷的說。</br> “我們就在半路伏擊吧。”</br> 另一個將全身都包裹在黑暗之中的男子桀桀一笑,“先說好了,他們的尸體歸我,你可不準和我搶……”陽光明媚,眾人坐在客棧的二樓,一邊吃早餐,一邊欣賞清晨的湖面美景,還真是一種享受。</br> “李炫,我怎么感覺你有點不一樣了?”</br> 狂虎狐疑的打量著李炫問。</br> 李炫一愣:“我哪里不一樣?”</br> “說不出來,就是感覺不同了。”</br> 狂虎咂吧咂吧嘴,滿不在意的繼續吃早餐了。</br> 李炫心說:這家伙的直覺還挺敏銳,跟野獸似的……眾人吃過了早餐,繼續趕路。</br> 司馬德和兩位美女依舊坐著馬車,李炫和狂虎只能苦命的用兩條腿趕路。</br> 走出湖邊鎮,沿著赤水湖邊的小路一直前行,很快就進入了赤水山的丘陵地帶。</br> “聽鎮上的人說這里有很多野獸,一定要小心點。”</br> 狂虎扯著嗓子提醒駕車的薛常。</br> 薛常哈哈一笑:“要是碰到野獸,我就一錘子敲死,晚上就有肉吃了。”</br> “還是小心點的好,聽說這里的毒蜘蛛厲害的很。”</br> 狂虎嘟囔著。</br> 他樣子粗豪,其實非常的細心,尤其自詡為狂虎小隊的隊長,責任心變得很強,將路上的危險考慮的非常周到。</br> 有狂虎在,倒是省的李炫為這些瑣事操心了。</br> 翻過了赤水山就是一條非常平整寬敞的大路,這是從洛邑城向北的商道,路上開始出現一些載貨的馬車和行旅的人,沿途還有一些販賣水和食物的小店,很是方便。</br> 眾人走了大半天之后,來到一處三岔路口,一條路是前往首都豐京城的,另外一條則是通往和南唐毗鄰的月光鎮。</br> “到這里就是一半的路程了,再加快點速度的話,我們明天天黑之前就能到達月光鎮。”</br> 狂虎站在三岔口的路牌前說,同時指揮著隊伍向通往月光鎮的小路上前進。</br> 往月光鎮的路上行人就少了許多,走出許久也見不到一個人影,而且道路也越來越崎嶇,兩旁叢生著高大的樹木,在有些路段,樹木蔓延的枝椏甚至將太陽都給遮擋住。</br>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狂虎指著前方說:“再走半個時辰就有個小鎮,今晚我們就在那里休息吧。”</br>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人影迎面飛奔而來。</br> “什么人!”</br> 薛常猛地一拉馬韁繩,兩匹馬“系律律”的叫了一聲,揚起前蹄硬是停了下來。</br> “是我!”</br> 那人影沖到馬車旁,猛地停下來,扶住馬背,痛苦的咳嗽了幾聲。</br> 李炫火眼金睛,早就看出那人影正是趙睿,他身上遍體鱗傷血跡斑斑,似乎才從一場生死搏殺中逃出來。</br> “發生什么事了?”</br> 薛常驚呼道。</br> “有人埋伏!”</br> 趙睿說著,身體慢慢的軟下去,眾人這才看到他的背上插著一根血紅色的羽毛。</br> 狂虎臉色一變,他沖到趙睿的身邊將他扶起來,半晌才道:“他只是失血過多昏過去了。”</br> 李炫走到趙睿的身旁,見他臉色蒼白,而背上那跟血紅色的羽毛鮮艷欲滴。</br> “吸血羽毛……哼哼。”</br> 李炫伸手去拔那根羽毛。</br> “不要動。”</br> 狂虎忙說,“這是毒藥暗器,能吸人鮮血,要是隨便拔出來的話,會血流不止的。”</br> “放心吧。”</br> 李炫的手抓住羽毛向外一拔,一股血箭隨著羽毛噴了出來。</br> 李炫早有準備,取出一顆丹藥捏碎,將粉末灑在傷口處。</br> 粉末一落在傷口上,立刻凝結成糊狀,將涌出來的血給堵住,片刻之后傷口處就結了痂。</br> 看丹藥的神奇效果,狂虎才定下心來,而姚琳和白紫薇也下了馬車,大家圍攏在馬車周圍,警惕的打量著道路兩旁昏暗的叢林深處。</br> “系律律!”</br> 兩匹馬忽然不安的叫起來,踏著四蹄原地打轉。</br> 看它們的樣子,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危險在逼近。</br> “扶趙睿上車,你們也先躲起來。”</br> 李炫冷冷的道。</br> 姚琳和白紫薇忙攙扶著趙睿上車,車外只留下李炫,狂虎和薛常三人。</br> “出來吧,我看得見你。”</br> 李炫冷哼一聲,手掌上冒出一個火球,他信手一丟,火球斜射向頭頂一棵大樹的枝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