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炫輕手輕腳的走在莊園之中,眼前出現了一座小屋。</br> 更遠的地方則是一排豪華的鄉間別墅,那應該就是莊園主人的居所。</br> “聽趙睿說這里的莊園主叫酒徒,是個很年輕的殺手,如果他和狼牙聯手的話,我倒要小心一點。”</br> 李炫暗想。</br> 不過他先要做的是確定狼牙的所在,如果狼牙并沒有逃到這里來,他何苦跟酒徒作對呢。</br> 李炫悄然的潛行到那座小屋之外,發現里面還亮著一點燈火,看來這里是守夜人居住的地方。</br> 李炫拾起一顆石子,朝著窗戶輕輕的丟過去,“啪”的一聲脆響,在黑夜之中聽的非常清晰。</br> 門很快就發出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守夜人拎著馬燈走出來,疑惑的四處看看。</br> “一定又是該死的田鼠……”守夜人沒看到半個影子,啐了一口,悻悻的回到小屋之中。</br> 他才將門關上,脖子立刻被一只有力的手給掐住,幾乎喘不上氣來。</br> “我問你,莊園里這兩天來過陌生人沒有?”</br> 出手的正是李炫,他笑瞇瞇的問守夜人,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br> 守夜人驚恐的睜大眼睛,結結巴巴的說:“我……”他想說“不知道”,可李炫的笑容中帶著那種惡魔一般的冷酷,讓他的話到了嘴邊就改變了主意。</br> “來了一個陌生人,穿著黑衣服,受了傷。”</br> 守夜人老老實實的招供了。</br> “他在什么地方,你應該知道吧?”</br> 李炫又問。</br> “他一直都藏在酒窖下面的密室里。”</br> 既然已經說了實話,守夜人就再也不敢隱瞞了。</br> “很好,饒你一命,睡吧。”</br> 李炫問清楚了酒窖的入口所在,便在守夜人的頸后掐了一把,將他弄昏過去。</br> 李炫找到一套守夜人的衣服換上,提上馬燈,大搖大擺的走出小屋,直奔酒窖的入口而去。</br> 莊園的酒窖里藏著很多年頭久遠的老酒,價值相當昂貴,所以酒窖的入口不但隱避,還另外安排了很多人看守,以防盜賊。</br> 張龍和趙虎號稱黑風雙煞,是酒徒的得力助手,平時是莊園的守衛,偶爾也會客串殺手,干一些月黑風高殺人放火的勾當。</br> 今天恰好輪到他們值夜,兩人點了一盞馬燈,一邊喝酒一邊打牌。</br> 趙虎的運氣不錯,很快就贏了十來個銀錠,張龍輸的抓耳撓腮,偏偏運氣不好,連戰連敗,很快就輸了個底朝天。</br> “不玩了。”</br> 看到最后一個銀錠也被趙虎贏去,張龍將牌一丟,氣呼呼的站起來。</br> “你去哪?”</br> 趙虎眉開眼笑的將銀錠都抓在手中,見張龍往外走,不禁問了一句。</br> “我去撒尿。</br> 這壞運氣肯定是憋出來的。”</br> 張龍懊惱萬分的轉了一個彎。</br> “嘩啦啦……”流水聲在夜里清晰的響著,趙虎得意的數著銀錠,尋思著明天去鎮上買件首飾,將莊園里那個眉清目秀的女仆哄上床。</br> 不知什么時候,流水聲停止了,張龍卻遲遲也不回來。</br> 趙虎皺起眉頭,也跟了過去。</br> “喂,你該不會是輸的連褲子都提不起來了吧。”</br> 趙虎開著玩笑轉過彎。</br> 還不等他話說完,李炫的拳頭就打了過來,饒是趙虎行動靈活,及時的向后一退,可拳頭還是轟在他的臉上。</br> 趙虎悶哼一聲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李炫俯下身在他腰間摘下鑰匙,然后將趙虎和張龍拖到暗處捆在一起,這才走向酒窖的入口。</br> 酒窖的入口安排在一處半地下的柴房中,如果不是守夜人指點,李炫恐怕要尋找一陣子。</br> 他用鑰匙打開入口的鐵鎖,眼前出現一個向下的階梯。</br> 階梯兩側都是石頭砌成的厚實墻壁,每隔幾步墻壁上就有一個凹陷的洞眼,里面燃著搖曳的油燈。</br> 李炫走下階梯,提高著警惕,步步為營的前進,很快前方又出現了一個大鐵門。</br> 鐵門之后又有兩個守衛,他們正昏昏欲睡,聽到腳步聲,其中一個抬起頭來問:“是誰啊?”</br> “是我。”</br> 李炫口中說著,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個箭步沖到鐵門前,一把抓在鐵鎖上,頓時將鎖頭溶化掉。</br> 那守衛只見眼前火光一閃,他吃驚的長大嘴巴就要驚叫,李炫一抬手,靈力箭從他的口中貫穿出去,蕩起一道血箭。</br> 另一個守衛這才抬起頭來,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么,李炫手中的馬燈就敲在了他的頭上,連腦漿都打出來了。</br> 鐵門之內是一個挨一個的巨大木制酒桶,李炫略微數了一下,足足有上千個之多。</br> 這么大的酒窖簡直就好像是個迷宮,也不知道密室的入口在什么地方。</br> 李炫有點后悔了,早知道留個活口,就不用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找了。</br> 他正找著密室的入口,耳邊忽然響起一陣鈴聲來。</br> 李炫尋聲找過去,赫然發現鐵門附近有個暗門,鈴聲就來源于其中。</br> 他打開暗門,就看到其中有一個鈴鐺正在不停的晃動著,而鈴鐺旁邊還有個手柄。</br> 李炫抓住手柄一掰,身后就傳來“喀喇喀喇”的聲響。</br> 他回頭看去,沒有一絲縫隙的墻壁凹陷進去一塊,露出一個可供一人出入的小門。</br> “還真是隱蔽。</br> 若不是運氣好,只怕一晚上也找不到。”</br> 李炫暗叫僥幸。</br> 他知道這門后必定就是狼牙藏身之處,先將靈力準備就緒,然后輕手輕腳的走進去。</br> 小門之后是一個很短的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還不等李炫走到鐵門旁,就聽狼牙暴躁的聲音傳出來。</br> “酒徒那家伙不是說給老子送人肉來嗎,怎么還不來。</br> 惹急了老子把你們都給吃了!”</br> 李炫冷哼一聲,狼牙這家伙喪心病狂,竟然嗜吃人肉,是不是這種妖族和人類的混血兒都喜歡吃人?</br> “還不快去告訴酒徒!”</br> 大概是聽到李炫的腳步聲,狼牙又罵了一句。</br> 李炫冷冷的抬起手,瞄準鐵門,口中道:“已經送來了,請客人開門。”</br> “真的嗎,我怎么沒聞到血腥味,可不要拿冷凍的來騙我。”</br> 鐵門后傳來狼牙興奮不已的聲音。</br> “咣當”一聲,鐵門打開,李炫的指尖一閃,靈力箭激射而出,乒乒乓乓將開門者打的千瘡百孔。</br> “啊!”</br> 一聲女子的慘叫,那人倒了下去,卻不是狼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