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個蠻族也遭到同樣的厄運,紫光在作坊里回旋了一圈,輕而易舉的將他們的腦袋砍掉,幾具尸體乒乒乓乓的跌倒在地,污血流的滿地都是。</br> 一轉眼的功夫,作坊里就只剩下羅奎一個活人,他驚恐的睜大眼睛,注視著門外那個人類。</br> “果然是在騙我,你應該就是羅奎大師吧?”</br> 那人自然就是李炫,一出手就干掉幾個蠻族,李炫的目光落在羅奎的手里,那柄黑黝黝的鐵錘難道就是創造之錘嗎?</br>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br> 羅奎嘴唇干的幾乎要裂開了,他艱難的問道。</br> “我叫李炫,是來取創造之錘的,那應該就是吧。”</br> 李炫走進作坊,來到羅奎的身前。</br> “你……你……是丁鐵錘叫你來的嗎?”</br> 羅奎欲哭無淚,創造之錘還沒在手心里捂熱乎,這就要被奪回去了,真是不甘心啊。</br> “你猜的沒錯。”</br> 李炫劈手將創造之錘奪了回去,一入手就覺得這錘子沉甸甸的,跟普通的錘子果然大不相同。</br> “唔……竟然還有符文字。”</br> 李炫一眼就看到鐵錘上有四個符文字,最后一個字是個錘子的模樣,用猜的也知道應該就是“創造之錘”四個字。</br> “錘子上為什么也有符文字,難道對鍛造也有額外的功效嗎?”</br> 李炫浮想聯翩,他想到符文字在煉丹術中的奇妙效果,心中不禁雀躍起來。</br> 見李炫把注意力集中在創造之錘上,羅奎緩緩的向后移動,他的作坊里可藏著不少厲害的家伙,如果偷偷給眼前的人類來一下,一定讓他吃不消。</br> 李炫并沒注意羅奎的動作,他完全把心思放在那些符文字上,有了以往的經驗,他敏銳的發現其中兩個符文字跟火焰和爐子很像,再聯想到鍛造必須的爐火,讓李炫對符文字的了解又加強了一些。</br> “不要亂動!”</br> 忽然,耳邊響起羅奎的冷笑聲。</br> 李炫抬起頭來,就看到羅奎正用一個烏漆麻黑的筒子對準自己。</br> 那筒子不是火槍,可給李炫的感覺卻比火槍還危險,尤其是看到羅奎那一臉的自信,就更證明那東西的威力一定不小。</br> “沒想到我還有后招吧,把創造之錘放下!”</br> 羅奎厲聲說。</br> 李炫卻沒有那么聽話,他微笑起來:“如果我不放下呢?”</br> “那就讓你嘗嘗這惡魔之痛的厲害!”</br> 羅奎說,“不要小瞧這東西,威力可是火槍的十倍,如果打在你的身上,保證爆開你的五臟六腑。”</br> “真的嗎,那我倒是很有興趣試試惡魔之痛的厲害。”</br> 李炫笑瞇瞇的說,那樣子完全不像是被一樣厲害的武器瞄準著,反倒象是在享受一場日光浴般的輕松自在。</br> 羅奎的臉扭曲起來,他還從來沒見過李炫這樣囂張的家伙。</br>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br> 見李炫完全的不在乎,甚至有要反抗的趨勢,羅奎使勁的扣動扳機。</br> 惡魔之痛的筒口爆開一團火光,反作用力幾乎震斷了羅奎的手腕,不過一顆鋼彈離膛而出,威力果然驚人的強大,堪比一門小型火炮。</br> 可惜羅奎沒看到李炫玩轉炮彈的一幕,否則他一定沒有這么強的自信心,他在射擊的同時狂喊起來:“死吧,下地獄吧,讓惡魔把你撕成碎片!”</br> 可惜他的詛咒并沒有成功,因為他很快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說:“一般來說,都是我把惡魔撕成碎片的……”羅奎絕望的扭頭看去,只看見一個讓他驚恐萬狀的“微笑”。</br> ……“我可愛的錘子!”</br> 李炫捧著創造之錘出現在丁鐵錘面前時,蠻族工匠大師一躍而起,將創造之錘抱在懷中,就好像抱著情人一樣的熱烈奔放。</br>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br> 丁鐵錘的興奮勁過去之后,一邊撫摸著錘子上的符文字,一邊問李炫。</br> “只是個很簡單的行動罷了,那位羅奎先生還送了我一個小禮物。”</br> 李炫笑了笑。</br> “什么禮物?”</br> 丁鐵錘一愣。</br> 等看到李炫取出惡魔之痛來,丁鐵錘的眼睛一亮:“不會吧!你把他的惡魔之痛搶來了?”</br> “這個東西很厲害嗎?”</br> 見丁鐵錘搶過惡魔之痛,愛不釋手的擺弄起來,李炫狐疑的問。</br> 其實李炫對于各種火器都沒什么興趣,他更喜歡使用血羽那種帶有法術力量的法寶,而不是沒半點神秘感的火器。</br> 他如果喜歡火器的話,從地球帶過來一把巴雷特不好嗎,不比這個勞什子惡魔之痛更厲害?</br> “當然厲害,這可是羅奎親手打造的,整個大陸一共也不超過五具吧。”</br> 丁鐵錘嘖嘖贊嘆,“這家伙不但斧子打的好,還能造這種厲害家伙,我可得多努力,否則很容易被他追上。”</br> “放心吧,那種事情不會發生了。</br> 這個惡魔之痛大概也不會有第六具了。”</br> 想到羅奎被他折騰到慘不忍睹的樣子,李炫淡淡的說。</br> 丁鐵錘哆嗦一下,連忙將惡魔之痛還給李炫:“我可不要這種東西,我還是專心打造法杖的好。</br> 對了,既然你幫我拿回了創造之錘,就告訴我你想要打造一根什么樣的法杖吧,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br> “我想要一根前所未有的強大法杖。”</br> 李炫瞇著眼睛說,他想起他在地球的那根法杖了,配合起他的神通來,真是無堅不摧,可惜穿越的時候沒能一起帶來,真是個巨大的遺憾。</br> “那種東西怎么可能隨便打造出來……”丁鐵錘臉色不悅的說,“我就算有再好的技術,可沒有最好的材料,也不可能無中生有吧。”</br> 他說著嘆了口氣:“我珍藏了幾樣不錯的材料,就送給你吧。”</br> “不必了,我自帶著材料。”</br> 李炫說著在儲物戒上一撫,珍藏的幾樣材料一一呈現出來。</br> “這是……”丁鐵錘目瞪口呆,“烏骨木……龍影寶石……還有玄鐵精魂!天啊,你從哪里弄來這些東西!”</br> “機緣巧合。”</br> 李炫的回答言簡意賅,他可不想把其中的艱辛說給丁鐵錘聽,免得加重他的心理壓力。</br> “我有多少年沒見過這么粗一截烏骨木了。”</br> 丁鐵錘將烏骨木抓在手掌心,那愛不釋手的樣子還真是有幾分可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