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鐵狼快要吐血了,他還從來沒見過李炫這樣厚臉皮的家伙,寧可承認是女人,也不肯決斗,他難道一點榮譽感都沒有嗎?</br> “你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就帶人把這里炸沉!”</br> 霍鐵狼沒有辦法,終于下了狠心。</br> “哦?”</br> 聽到這話,李炫終于動容了。</br> 其實他已經很想教訓下霍鐵狼了,看起來一直在退讓,只是想把霍鐵狼的怒火挑起來,讓他失去正確的判斷。</br> 既然霍鐵狼已經昏頭說出這種話,李炫當然不會再退讓了。</br> 他輕輕的將身旁的五個女孩推開,嘴角綻放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來:“看來我只能跟你一戰了,不知如果你輸了,我有什么好處?”</br> “如果你贏了我,以后我絕不會再來打擾你!”</br> 霍鐵狼不假思索的說。</br> “既然這樣,就一言為定吧,我相信海盜之王會信守他的承諾。”</br> 李炫等的就是這句話。</br> 他也深知霍鐵狼的勢力龐大,幾乎相當于一個海上王國,干掉他不太現實,可如果能讓他以后不再招惹狼妖和自己,倒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br> “時間,地點,戰斗方式你來定。”</br> 霍鐵狼倒是還保留幾分的風度,他提出了決斗,按照規則,李炫可以選擇決斗的細節。</br> “明晚,海邊,戰斗方式隨意。”</br> 李炫說。</br> “好,就這么定了。</br> 享受你人生的最后時光吧。”</br> 霍鐵狼狠狠的盯著李炫,拋下狠話,帶著手下揚長而去。</br> 等他走了,李炫一把將宋妮摟過來,皺著眉頭問:“把你當成決斗的籌碼,你會不會不高興?”</br> 如果是地球時期的李炫,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他只會把女人當成工具或者戰利品,不但沒有感情,偶爾有些時候也沒有人性。</br> 不過現在的李炫卻非常的懂得感情了,雖然方才做決定的時候沒有征求宋妮的意見,至少會在事后做出補救。</br> 宋妮將頭輕輕依偎在李炫的胸膛,柔聲細語的說:“我的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樣都行……”其他四個女孩嘴上不說,心里自然也是這么想的。</br> 李炫微微一笑,對她們說:“我說過我會回來的,現在我回來了。</br> 你們放心,從現在開始,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br> 五個女孩擁過去,用熱烈的親吻回應著李炫的承諾。</br> 看到他們之間柔情萬種的一幕,金狼妖王揮揮手,帶著狼妖們識趣的退走,給李炫留下私密的空間。</br> 這一夜,注定無眠……傍晚的天堂島美麗的如同仙境。</br> 晚霞鋪滿天空,大海湛藍如畫,沙灘上輕風微送,不愧“天堂”的美名。</br> 可惜這樣的美景被喧鬧的人群給打亂,沙灘上兩方勢力遙遙相對,一方是李炫和狼妖,另一方自然就是霍鐵狼和海盜。</br> 霍鐵狼今天換了一身打扮,一身黑色勁裝,鐵鉤也精心打磨過,鉤尖寒光閃閃,要是被鉤上一下,皮開肉綻都是輕的。</br> 李炫還是平時的打扮,唯一的一點變化就是把比較寬大的袍子收緊一些。</br> 他知道霍鐵狼一定會選擇貼身的戰斗,這家伙既然是戰無不勝的海盜之王,肯定有兩把刷子,所以細節上還是注意一些的好,免得陰溝里翻船。</br> “李炫,你可千萬小心啊,我不想被他帶走。”</br> 宋妮如同粘糕一樣黏糊著李炫,順便還往對面丟過去一個不屑的眼神。</br> 霍鐵狼看在眼里,卻不動氣。</br> 他昨天已經發泄過怒火了,眼下是決斗場,如果心態不平和,待會兒肯定要吃虧。</br> 他的戰斗經驗豐富無比,就算心里郁悶,也不動聲色。</br> “放心吧,我不會輸的。”</br> 李炫笑瞇瞇的說。</br> 五個女孩輪流上來跟李炫親熱,對面的霍鐵狼看的惱火,大聲喝道:“喂,你到底有完沒完?”</br> “急著送死嗎?”</br> 李炫笑道。</br> 霍鐵狼的臉扭曲一下,心想:就讓你跟這些女人告別吧,反正待會兒你要死在我的鉤下,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她們的!好不容易等李炫和眾女親熱完,兩人終于來到中央的決斗場地。</br> 相距十五步,兩人都停下腳步。</br> 霍鐵狼的心思很巧妙,十五步是個不遠也不近的距離。</br> 霍鐵狼早就有了計劃,只要不給李炫施放神通的機會,逼近上去,采取近身作戰,勝利一定就是屬于他的。</br> 不過他也有點怕李炫的法杖,上一次近身搏斗被李炫敲了一下,讓他有了提防。</br> 這一次他身穿了銀鯊內甲,那可是海上猛獸銀鯊的皮制成的,相當的堅硬,就算是被法術直接擊中,也可以消減大半的力道。</br> 總之,霍鐵狼做了完全的準備,就等著擊敗李炫,將他狠狠的踩在腳下了。</br> “可以開始了嗎?”</br> 李炫東張西望的,似乎沒把決斗放在眼里。</br> 霍鐵狼冷哼一聲:“隨時都可以。”</br> “那就請吧。”</br> 李炫后側半步,緩緩的往腰間的噩夢法杖摸去。</br> 李炫的話音未落,霍鐵狼雙腿一蹬,猛地箭躥上前,這一躥就是五步遠。</br> “耍賴!”</br> 宋妮和宋囡驚呼起來,她們也見過洛邑城的紈绔子弟決斗,都要假惺惺的謙讓一番才下狠手,哪有霍鐵狼這樣厚臉皮的,一言不發的就動手。</br> 倒是龍葵、白紫薇和姚琳不覺得奇怪,她們心里清楚,霍鐵狼必須要拉近距離,才有獲勝的希望,而李炫則必須要保持距離。</br> 眼看著霍鐵狼一躥將距離拉近到五步,五個女孩都擔憂不已,反倒是李炫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br> “死吧!”</br> 霍鐵狼冷笑著,手中的鐵鉤揚起來,斗氣在鐵鉤上流動不息。</br> 小看霍鐵狼的人,沒有一個活在世上,在他心中,已經給李炫判了死刑。</br> 李炫穩如泰山,不慌不忙,繼續著他的緩慢動作。</br> 一轉眼,霍鐵狼有拉近了五步的距離,兩人之間只有短短的五步,霍鐵狼激蕩起來的勁風已經撲到李炫的臉上。</br> 李炫的手已經握住噩夢法杖的杖身,這一瞬間,他的速度明顯變快,法杖在手,整個人似乎都改變了狀態,眸子里射出犀利的光芒。</br> 就在這時,霍鐵狼又做了一件讓人想不到的事情,他的腳忽然插進沙灘之中,猛地一踢。</br> 一蓬細細白沙被霍鐵狼給揚起來,撲面向李炫灑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