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四個殺手心中都是一喜,他們執行這一次的任務之前,得到的消息稱李炫是個很難對付的家伙,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才行。</br> 不過看眼下的情形,他只是個色欲熏心的家伙罷了,沒什么了不起的。</br> 四個殺手從空中落下,分別占據四個方位,就聽到耳中傳來“砰砰砰”的一陣巨響。</br> 四種法術乒乒乓乓的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來,就算是鐵人也被干掉了。</br> “可惜了龍葵。”一個殺手嘆息一聲。</br> “跟李炫那種人在一起,死了也是活該。”另外一個冷冷的說。</br> “你說誰死了?”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來。</br> 四個殺手都是一驚,那聲音分明來自于龍葵,可她不是死了嗎?</br> 不等他們弄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一計大火球劈空射來,正中一個殺手的胸膛。</br> 那殺手悶哼一聲,渾身浴火,幾乎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樹上。</br> 另外三個殺手心中悚然,同時施展神通,想要離開這危險的地方。</br> 可惜他們還是晚了一步,不知何處轟來的法術斷絕了他們的生機。</br> “噗嗤!”靈力箭透胸而出,將一個殺手的心臟打爆。</br> “嗖……”一道紫色的寒光掠過,一顆頭顱飛上天空,還伴隨著沖天的血柱。</br> “砰”,還有個殺手的腦袋被敲的腦漿崩裂。</br> 只一瞬間,三個殺手斃命。</br> “嘿嘿,我的身手還不錯吧。”李炫滿意的從煙塵之中現身出來。</br> 龍葵從他身后探出腦袋,看著三個方向倒下的三具尸體,吐著舌頭問:“靈肉合一的速度居然這么快,有空你可要教教我。”</br> “這個以后再說,快去看看那家伙,別讓他死了。”李炫一指飛進叢林中的那個倒霉的殺手。</br> 兩人來到林中,那殺手已經撞昏過去,趴在一棵樹下,身上還燃著烈焰,再耽擱一會兒,恐怕就要燒死了。</br> 李炫一彈指,一道勁風拂過,將火焰撲滅。</br> 龍葵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那人的臉,神情嚴肅的說:“難怪他們會知道我的名字,居然是稷下龍組的人……”</br> “稷下龍組?”李炫完全沒聽說過這個組織,不過聽起來跟稷下學院有點關系。</br> 似乎知道李炫的疑惑,龍葵解釋說:“他們就是學院的一只秘密武裝力量,專門應付學院的安全工作。是由一些優秀的畢業生組成的,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殺我們。”</br> “問問就知道了。”李炫一巴掌將那倒霉的殺手拍醒,不等他弄清楚發生了什么,先折斷了他的一根手指頭。</br> “咔嚓”一聲,那家伙立刻慘叫起來。</br> “司馬德和洛天抒在什么地方?”李炫問。</br> 那家伙稍一猶豫,就又少了一根手指頭,他疼的哭天搶地,幾乎要昏厥過去。可就算他昏過去,李炫也會讓他醒過來的,不招供就要持續這噩夢一般的人生,招供的話或許還能獲得一個痛快的結局。</br> 眼看著手指頭只剩下三根,那家伙終于受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洛天抒被殺死了,司馬德關在鎮上無名客棧的地窖里……”</br> 話音未落,李炫一掌劈在他的脖子上,送他去了地獄。</br> “無名客棧……”李炫眉頭微微皺起,再往山北鎮看去,鎮上依稀亮著幾盞昏黃的燈光,在漆黑的夜色里,很有幾分詭異。</br> 山北鎮的夜晚很寧靜,萬籟俱寂,了無聲息。</br> 鎮上大多數的民居早就熄滅了燈火,整個鎮上,只有無名客棧的門口還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夜晚的微風一吹,燈籠搖晃起來,燈火蕩漾,給夜晚平添了幾分的詭異氣息。</br> 鬼魂“嗖”的一聲從客棧的門口掠過,躲在墻角的黑影之中。</br> 他嗅了嗅,沒有聞到危險的氣味,這才繞到無名客棧的后門,從墻頭一躍而入。</br> 客棧的后院靜悄悄的,馬廄里有幾匹老馬,似乎聞到鬼魂身上的惡魔氣味,都從睡夢中醒過來,不安的打起響鼻來。</br> 有腳步聲響起,鬼魂忙縮起身子,小心翼翼的躲在陰影之下。</br> 一個黑衣男子舉著根火把來到后院,他在馬廄四周轉了一圈,什么都沒發現。</br> “你們餓了嗎?”男子懶洋洋的給老馬添了一些草,又回去睡覺了。</br> 等沒了聲息,鬼魂才重新躥出來,他仗著身形小容易隱蔽,很快就從后門溜進客棧之中。</br> 客棧里燃著很多昏黃的蠟燭,這里的生意似乎很差勁,年久失修的地板只要踩上去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br> 客棧的一樓很破敗,連個鬼影都沒有,倒是二樓有幾個房間亮著燈火,還有隱約的人聲。</br> 鬼魂想要去二樓查看一番,才登上幾節樓梯,就一腳踩在一塊松動的樓梯板上,發出“咔”的一聲。</br> 樓上立刻有了響動,鬼魂嚇了一跳,瞄見一旁的墻壁上有個破洞,一頭鉆進去躲了起來。</br> “什么人?”幾個黑衣男子從樓上的房間里鉆出來,往樓下打量。</br> 他們自然什么都沒有發現,其中一個禿頭的家伙嘟囔道:“應該是老鼠吧,這里的老鼠太多了,我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呆了。”</br> “沒辦法,這可是院長的吩咐,我們不能離開。”其他幾個人似乎也對這里的環境有所不滿,卻礙著什么人的命令,沒辦法離開。</br> 等他們回到房間,鬼魂又鉆出來,這一回他小心的多了,很快就摸上了二樓。</br> 二樓亮燈的房間里不時傳出談話的聲音,鬼魂偷偷摸摸的靠近過去,往一個房間里瞄。</br> “曹曼他們幾個怎么還沒回來,院長叫他們跟蹤那個叫李炫的家伙,該不會是出事了吧?”禿頭的家伙懶洋洋的躺在一張椅子上,微閉著眼睛。</br> “他們怎么可能出事,那個李炫只不過是去年入學的新生罷了,能有什么危險?我倒是想知道院長為什么那么在意地窖里的老頭,他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值得我們特別行動隊出手。”另外一個人黑衣人說。</br> “聽說那老頭曾經是學院的導師,后來不知為什么被關起來了。總之這是高層的事情,跟咱們無關。”禿頭有點不爽的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