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風越說越得意,甚至大笑起來,這惹來好幾個蜥蜴的注意,他們圍攏過來,揮舞鋼叉,想要找杜如風的麻煩。</br> 蜥蜴們并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個多么恐怖的人物,才剛剛沖到近前,就被一股驚人的法術氣息束縛住,隨后那些氣息狠狠的箍緊,竟然將他們活生生的撕裂成無數的肉塊。</br> 杜如風顯露出這樣一手狠辣的法術,其他的蜥蜴和蠑螈都不敢靠近了。他大搖大擺的來到巨蛋前,將晉王丟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br> 蜥蜴和蠑螈圍攏在稍遠的地方,不知道杜如風要做什么,不過他們發出一聲聲凌厲的嘶吼,似乎在召喚更多的同伴從巨蛋之中鉆出來,一起收拾這個厲害的人類。</br> 杜如風完全沒把蜥蜴和蠑螈放在心上,他手指上的戒指光華一閃,便有一團彩色的法術油墨浮在半空中。他信手一揮,油墨便乖乖聽話的在地面上涂抹起來。</br> 很快,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彩色法術陣,其中還隱隱有十幾個符文字,若是李炫在的話,一定能認得出來,那些符文字能將法術陣的能量增強十倍以上,一旦發動,會有驚天動地的變化。</br> 杜如風完成了法術陣,又從戒指里取出幾百顆璀璨的寶石,一揮手那些寶石就落在法術陣之中。每一顆都恰好放置在關鍵的位置,成為溝通靈力和符文字的橋梁。</br> 晉王目瞪口呆的看著杜如風的動作,不知他要做什么。</br> 等忙活完一切,杜如風審視著自己的作品,很滿意的點點頭,重又轉向晉王說:“現在就差你的鮮血了,你能參與這歷史的時刻,應該感到榮幸才是。”</br>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晉王猛地一躍,竟然跳了起來。</br> “咦!”這回輪到杜如風吃驚了,他已經把晉王當成砧板上的鯰魚,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反抗的余力。</br> “不要浪費時間了,乖乖躺下吧。”杜如風皺起眉頭,一揚手,一道激烈的罡風將晉王包圍,壓迫著他的身體,想要將他按在地上。</br> 晉王卻發出一聲長嘯,整個人似乎都膨脹了一圈,雙眼之中好像要滴出血來一般,揮起拳頭狠狠的一擊,杜如風的罡風“砰”的一聲散開,化作一堆紛亂的氣流。</br> “杜如風,別以為你真的掌控一切!王室的血脈不是那么容易欺負的。”晉王喘著粗氣說。</br> “哼哼,不就是王權之血的功效嗎。如果不是因為你擁有這百萬分之一的稀有血統,我也不會用你來做召喚法術陣的觸媒。”杜如風獰笑起來。</br> 晉王臉色一變,王權之血是王室的不傳之秘,每一代都只有嫡出的王子才能擁有。這一代王室的血脈稀少,只有他和齊王兩個人擁有王權之血的秘傳,本以為是無人知曉的大秘密,卻被杜如風輕描淡寫的說出來,這讓晉王有一種掉進圈套的感覺。</br> “你怎么會知道王權之血的存在?”晉王咬牙切齒的說。</br> “哈哈,還不是你那位風流的哥哥,他跟親妹妹亂來的時候泄露出來的。至于你的親妹妹,我可是她的入幕之賓呢!”杜如風笑的非常開心。</br> 晉王的臉脹的通紅,哥哥和妹妹之間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雖然王室已經名存實亡,可被杜如風這么羞辱,還是讓他難以忍受。</br> “我要讓你見識一下王權之血的厲害!”晉王的渾身皮膚都變得滾燙通紅,斗氣在迅速的提升,遠遠超出了他本來的程度。</br> “果然是類似狂暴狀態的能力,真的很厲害。”杜如風嘖嘖贊嘆,“不枉我費盡心思啊!”</br> 晉王正要出手,聽到杜如風的話,不禁有些猶豫:“你說什么!”</br> “你真的以為憑借你區區的王權之血就能掙脫我的天羅地網嗎?實話告訴你吧,你的王權之血需要激發才能使用,現在我得多謝你了,這么輕易就被我給激怒了。”杜如風哈哈一笑,雙手在空中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br> 晉王只覺得渾身一窒,重又動彈不得。他這才明白中了杜如風的圈套,他是故意放開自己,為的就是激發王權之血的效果。</br> “我要殺了你!”晉王絕望的狂吼,一句話沒喊完,喉頭鮮血狂飆,一股濃漿般的熱血噴灑在法術陣中,立刻揚起一團紅色的血霧。</br> 晉王頹然倒下,鮮血狂涌,流淌在法術陣中。那濃烈的鮮血漫過符文字和寶石,立刻引發奪目的光彩。整個法術陣都變得神采熠熠,晶光亂閃,讓人目眩神迷。</br> “很快就要成功了。”杜如風心情大悅,口中開始吟誦起咒語來。只要王權之血完全的融入法術陣中,他就可以施展逆天的法術,將蜥蜴和蠑螈納入麾下,成為他死忠的戰士。</br> 晉王絕望之極,生命力也在急速的逝去,他的目光越來越模糊,就在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鉆進他的耳中。</br> “杜如風,有我在,你別想得逞!”</br> “哥哥?”晉王腦海中閃過最后一個念頭,便含恨的死去了。</br> “你終于冒出來了。我真是奇怪,你為什么不早點現身,說不定能救你弟弟一命呢。”面對突然冒出來的又一個敵人,杜如風完全不驚訝。</br> 來人冷冷的掃了晉王的尸體一眼:“他的死活跟我無關,我只在乎王室的傳承和榮耀。”</br> “你只是想要借刀殺人罷了,齊王。其實所有的人都小看你了,你不但是個野心家,還是個強悍的修士,我說的沒錯吧?”杜如風指著來人說。</br> 來人正是帝國的一號順位繼承人齊王,他一身黑色的法術長袍,表情冷酷肅殺,渾身上下環繞著一圈淡綠色的暗芒,顯得十分醒目。</br> “少說廢話,杜如風,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齊王說。</br> “你有那個本事嗎?不要告訴我,你真的以為王權之血就可以造就一個偉大的修士。”杜如風哈哈大笑起來。</br> “你可以試試看,到底是你的家族傳承更強大一些,還是我的王權之血更加純粹。”齊王不動聲色,他一改之前給人的懦弱印象,比杜如風更具有修士陰冷的氣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