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奇怪的，仿佛不像人類發出的聲音引起了幾位高位妃嬪的注意。</br> 聽內容，像某個人的心聲。</br> 皇后緩緩地抬起眼皮，那張素來沉靜的面容上難辨喜怒。</br> 淑妃冷哼一聲，目光如炬射向殿下的人群。</br> 好啊，還敢弄鬼！</br> 現今皇后也在，看你能逃到哪去！</br> 孫嬪的眉頭輕輕皺起，顯露出內心的一絲困惑與不滿。月嬪則是咳了一聲，隱去眼里興奮的光。</br> 最后還是孫嬪第一個開口詢問道：“方才是誰在說話？”</br> 她的目光猶如一道銳利的劍，穿過層層繁花似錦的裝飾，直接刺向殿下那些鶯鶯燕燕。</br> 在她的眼神下，低位妃嬪們感到一陣強烈的壓迫力，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br> 但她們也只能面面相覷——她們不是不想回話，而是確實沒聽到什么聲音。</br> 最后還是張貴人上前一步，迎著威壓勉強道：“回孫嬪娘娘，方才，方才沒有人說話啊。大家都在品皇后娘娘的好茶。”</br> 皇后皺著眉頭，輕聲喚來惜文，只得到了一樣的回答。</br> 這聲音，似乎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的？</br> 孫嬪不依不饒，對張貴人喝到：“本宮親耳聽到的，還能冤枉了你不成？”</br> 張貴人遭到叱喝，眼眶頓時濕潤，盈盈淚光在眼角打轉。她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輕聲啜泣起來。那種柔弱的姿態，嬌媚得讓人心疼，看得鄔情心都化了。</br> 鄔情記得原文里只是提了張貴人一嘴，說她被某位妃嬪記恨，偷偷下了毒，無聲無息死在了某個冬日。</br> 難道說，這個人是孫嬪？</br> 鄔情：【孫嬪……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多啊，她咋就看不出來大家都不喜歡她？】</br> 【為了逃避皇上對她越發冷落的態度，孫嬪把氣都撒到下人身上，搞得人越發刻薄尖酸。大家背地里都叫她老妖婆。】</br> 聽著這一點面子都不給的話，月嬪沒忍住，笑了出來，嬌軀一頓一頓，明顯是笑到嗆氣了。</br> 淑妃微微側過臉，死命憋住嘴角的弧度。她覺著孫嬪近年沒什么風度，卻也懶得管。如今那吵人的家伙點出了這個事實，還怪舒心的。</br> 皇后搖搖頭，抿了一口茶，不做評價。</br> 孫嬪氣得脖子都紅了，站起來就要往殿下走。</br> 她又不是個傻的，看到淑妃月嬪的模樣就知道她們也聽到了這番話。</br> 還好，孫嬪也是皇上繼位前的老人了，這點城府還是有的，她忍住了怒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中。</br> 孫嬪向皇后福身：“臣妾確實是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看淑妃和月嬪的樣子，想必也是聽到了的。”</br> 月嬪順過氣來，笑著回問：“姐姐聽到了些什么？妹妹只是被茶水嗆到了，什么都不知道呢。”</br> 孫嬪和她本就不對付，瞪眼罵道：“我看，這古怪的聲音，就是你搞出來的鬼！”</br> 月嬪哎呀一聲，嬌滴滴地捂住胸口，害怕道：“姐姐真是冤枉妹妹了，闔宮上下誰不知道妹妹最害怕鬼呀。上回臣妾宮里鬧鬼，還是皇上來了才鎮住，姐姐可別再嚇唬我了。”</br> 她不說還好，說了孫嬪更生氣了。</br> 鬧鬼？</br> 前天皇上明明歇在她的宮里，誰知半夜這個妖精哭哭啼啼地，非說宮里鬧鬼，把皇上哄了過去。</br> 現在提起此事，月嬪就是存心給她氣受！</br> 瞧她說話那惡心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委屈她了。</br> 孫嬪胸口起伏道：“還說沒有？是了，就連那回的鬧鬼也是，你最會這種鬼蜮技倆，定然都是你的鬼主意。”</br> 淑妃見她言行失常，忍不住提點：“孫嬪，宮里不興神鬼之說，別一口一個鬼的，讓人聽了心煩。”</br> 她又輕輕斥責月嬪一句，“月嬪也是，不過就是幾只貓弄出來的聲音，半夜鬧事，還擾了皇上的休息。”</br> 在淑妃眼里，孫嬪令人不喜。至于月嬪，她也不知道從哪里學的腔調，縱然同為女性，淑妃聽了都要起雞皮疙瘩。因此，淑妃哪一頭都不想幫。</br> 月嬪馬上就起身表態度，語氣恢復正常地說：“淑妃姐姐說得是，都是臣妾的錯。”</br> 皇后見淑妃幫她略過這一茬，也就不出手了。</br> 而臺下的鄔情卻看得津津有味。</br> 沉浸式宮斗劇啊！</br> 愛美之心人人都有，鄔情越看這一群美人，越覺得身心舒暢。</br> 美人嗔怒，美人毒舌，美人嘆氣，一舉一動間都別有一番韻味。</br> 要不是她急著回家，鄔情真想拿個小板凳坐著看。</br> 大殿之上，皇后轉移話題，談了幾句貴妃老遲到的問題，隨后又將話題引向了宮中的瑣碎事務，如冬日的炭火用量等。</br> 盡管隔著人群，鄔情仍能感受到皇后語氣中透出的疲憊。</br> 那是一種深藏不露的倦意，如同冬日里漸漸黯淡的陽光，雖未消逝，卻已失去了往日的熱烈與活力。</br> 書中對皇后的描寫筆墨還挺多，鄔情知道她是個好人，出身大族，嫁入王府時風光無量，等圣上登基后自然而然成了皇后。可惜……</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