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樂果然感興趣，皺了皺眉向我問道：“什么情況？”
    “你知道伍玥被召去北京總部接受調(diào)查吧？”
    “這不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嗎？不是秘密。”
    我笑了笑道：“我要說的當然不是這個，而是據(jù)小道消息總部的調(diào)查組，今天下午就會來公司了解伍玥的情況。”
    程文樂沒有皺得更深了一些，沉默了一會兒后又向我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程總你忘了我之前在總不去培訓了半個月嗎？我認識了一些人，我讓人打聽的。”
    “這消息可靠嗎？”
    “百分之百可靠。”
    程文樂眼珠子轉(zhuǎn)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思考，片刻后說道：“你的意思是，到時候咱們將計就計，讓員工們在調(diào)查組面前去說伍玥的壞話？”
    “不，不能這樣。”
    程文樂眉頭又是一皺：“這不就是天助我也嗎？為什么不能這樣？”
    “程總你想啊！這么做確實能讓伍玥遭到重創(chuàng)，甚至能讓總部直接停她的職……可是程總你應(yīng)該知道咱們安迪爾是伍玥一手創(chuàng)辦起來的，就算總部停她的職，把她惹急了直接不干了退出了，到時候可就對咱們不利了呀！”
    聽我這么一說后，程文樂又開始細細思考起來。
    在他的思考中，我又繼續(xù)忽悠道：“相反，咱們還要讓員工們都說她的好話，讓總部把她放回來。”
    “這不就錯過這個好幾回了嗎？”
    “是，是錯事好機會了，但是程總你愿意看見伍玥從集團里退出來嗎？那公司可就貶值了啊！”
    程文樂似乎覺得我說得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你這么一說還真是，伍玥的脾氣我了解，把她惹急了還真做得出來這種事。”
    “對嘛，所以咱們現(xiàn)在不能急，等她回來，我在從各個方面去架空他，讓程總您掌握住公司的大局……到那時候，再一腳把她踢出去。”
    我覺得我現(xiàn)在真的很像戰(zhàn)爭時期的漢奸，真的，如果有一面鏡子的話，我現(xiàn)在表情絕對和那些漢奸一模一樣。
    雖然是裝的，可是人生如戲，這不過這場戲沒有劇本。
    程文樂經(jīng)過一陣沉思之后，終于點點頭說道：“行，你說得對，就按你說的做。”
    “所以程總咱們現(xiàn)在得趕緊和公司里的那些員工說一說，等調(diào)查組的人來了，他們才知道怎么辦，你說呢？”
    程文樂點點頭道：“嗯，這個我馬上就去安排，你先回辦公室去吧，有什么情況我通知你。”
    “行，不過程總，我想知道公司里有哪些是咱們的人？”
    程文樂似乎還不能完全信任我，他遲疑了片刻說道：“以后你就知道了，行了，你先回去吧，別讓一些人起疑心。”
    我也不好再多問，但是我知道公司里一定有他的勢力，而且還不小。
    回到工程部辦公室后，我就只能耐心等待著。
    公司的事情看上去很復雜，其實稍微了解一下也并不復雜，大概就是程文樂這一股勢力。
    之前的孫濤和王航，他們都是總部的人派來的，雖然是總部派來的，但實際上并沒有多大的威脅。
    而程文樂不一樣，他的胃口太大了，而且這個老狐貍很狡猾。
    中午的時候我給張斌打了個電話，問他那邊的進展如何了？
    他告訴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單獨去邂逅那個叫江月的女人，現(xiàn)在一直守在她上班的地方，準備等她下班后再找機會去接觸。
    對張斌我還是很放心的，當然我這邊也盡力將參與競標的技術(shù)報告寫好。
    我雖然在北京總部培訓了半個月，表面上也參與過一次比較重要的產(chǎn)品會議，還是我負責召開的。
    可說實話我學到的這些知識也只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吹噓，這技術(shù)報告也沒那么好寫的。
    我準備先研究一下，反正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實在啃不動，我還是得請教師父。
    師父還真的沒有騙我，調(diào)查組的人在下午三點半的時候就來到了公司里。
    一共有四個人，兩男兩女。
    程文樂去迎接的，調(diào)查組的人也沒有廢話，直接從程文樂開始一對一地詢問起來。
    這陣仗真的像是審問犯人一樣，搞得人心惶惶的。
    公司里許多員工都開始議論起來，我實際上還是蠻緊張的，因為我不確定程文樂到底有沒有照我說的做。
    如果他留了個心眼，或者還不能完全信任我，那我之前的努力都將白費。
    光是程文樂一個人就詢問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接著便是下面的一些員工，當然不是一個一個的詢問了。
    我也被叫去詢問了，我當然一致說伍玥為什么問題，對她的管理方式什么的都很滿意。
    一直從下午三點半到五點半，才終于調(diào)查完，幾乎每個員工都問了一遍，可以見得總部這次是真的下功夫了。
    張恒和朱浩二人還跑來問我什么情況？為什么總部都成立調(diào)查組來公司了？
    我告訴他們不該問的問題不要問，不該管的也不要管，總部自有分寸的。
    朱浩嘆口氣說：“看來女魔頭這次是真遭大重了呀！雖然她平時是嚴厲了點，但是不至于落到這田地吧？要是總部停了她的職，可咋辦？”
    張恒接話道：“你平時不是最看不慣她么？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高興？”
    “我高興個屁！女魔頭嚴厲是嚴厲，可那也只能我說，說良心話，伍總真的比我遇到過的所有老板都要好了。”
    “那你剛才被叫進去問話時，你怎么回答的？”我向他問道。
    朱浩毫不猶豫地說：“當然一直說她好話呀！我可沒說一句壞話。”
    朱浩這人就是這樣，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他懟天懟地懟空氣，實際上他心里還是知道孰是孰非的。
    張恒又嘆口氣說道：“咱們肯定都是說她好話的，但是公司里反對她的聲音那么多，這次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誰都不知道最后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是怎么樣，誰也不知道等待伍玥是什么。
    反正對她，對公司，我也真的盡力了。
    調(diào)查組的人走后，我就給伍玥發(fā)了條微信，告訴她調(diào)查組的人已經(jīng)來公司調(diào)查完了，不過我暫且不知是什么情況，讓她自己做好應(yīng)對一切的準備。
    下班后，程文樂突然給我發(fā)來微信說：“陸鳴，晚上一起吃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