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澤明知故問道。
“你混蛋!我不跟你玩了。”顧安歌說著就要走。
沈澤這個老色批終于按耐不住了,把人圈在了懷里,啞著嗓子道:“安安,這才剛剛開始呢……”
……(老地方,群文件)
早上醒來,顧安歌的全身的骨頭就像散架了一樣,沈澤把人攬在懷里,道:“安安,起那么早干什么?再睡會兒。”
“我要出去一趟。”顧安歌費勁扒拉開他的手。
沈澤顯然是還沒睡醒,模糊不清的說了一句,“哦……”
“你去不去?”顧安歌問他。
沈澤現在睜開眼皮都很費勁,干脆就說了一句,“我就不去了,你早去早回。”
顧安歌懶得理他,自顧自地穿著衣服。臨在顧安歌出去的時候,沈澤還不忘問一句,“你去哪?”
“會情郎——”顧安歌說完,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沈澤的眼睛倏地一下睜開,會情郎?這還得了!
“我也去——”沈澤褲子都還沒穿上,提著鞋褲就追了上去,“等等我!”
顧安歌坐在副駕駛上,無聊地看著窗外。
“去哪?”沈澤問他。
“顧安歌的墓。”顧安歌撐著腦袋道。
沈澤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去那,但還是聽話照做了。
臨了,到了地方。顧安歌并沒有走進,而是撐著黑傘站在遠處看著來來往往祭拜的粉絲。
“不去看看嗎?”沈澤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問道。
“不了。”顧安歌的心里五味雜陳,“從此這個世上再無顧安歌,顧安歌已經跟著凌鷹一起死了。”
“老大!老大老大——”莫關關看見了他,朝著這邊瘋狂招手。
莫關關跑過來,手上還抱著一個箱子。
“老大!”莫關關走近喊道,扭頭看見沈澤又喊道:“大嫂!”
“乖~”沈澤聽到稱呼,難得好心情。
“你叫他什么?”顧安歌不可置信地看著莫關關。
“大嫂啊。老大你不用害羞,大嫂都跟我說了。”莫關關一副我都懂的模樣。
顧安歌扶額,“沈澤你都跟他說了什么?”
“沒什么啊。不就是——”沈澤話說了一半,突然摟緊了顧安歌的腰,笑著說出了下半句話,“這樣嗎?”
顧安歌又羞又惱,喊道:“沈澤!”
“凌鷹是待不下去了,你現在有什么打算?”顧安歌問他。
“放心吧老大,我已經跳到戰神了。”莫關關接著補充道:“大嫂很關照我的。”
“你還真是……出息了。”顧安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嘿,不要這么夸我,我會害羞的。”莫關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顧安歌:“……”你真的跟袁涼是一路貨色。
“對了老大,你的東西。我一直都有好好保管著的,但是好像少了一個獎杯。”莫關關把箱子還給了他。
“沒少,我之前不是把一個獎杯送人了嘛。”顧安歌解釋道。
莫關關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好像送給了一個小孩,還真是可惜了。”
顧安歌扭頭看向沈澤,兩人相視一笑,“不可惜。”
“怎么就不可惜了,那可是全國大賽的MVP獎杯。”莫關關一臉可惜道。
顧安歌沒說話,他一直盯著沈澤,兩人都默契的笑了。
“你們笑什么呀?送給小孩那可不就是殘暴天物了嗎?”莫關關不明白他們在打什么啞謎。
顧安歌把箱子給了沈澤,“你把箱子帶回去。”
然后又指著莫關關,道:“你陪我去一趟凌鷹。”
“我?”莫關關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不然還有誰呢?”顧安歌說著不等他反應就離開了,“還不快跟上?”
莫關關對著沈澤點了點頭,然后連忙跟上了。
“老大,你等等我啊!”
沈澤把箱子放進了后備箱,然后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凌鷹倒閉!”
“凌鷹倒閉!”
“凌鷹倒閉!”
顧安歌和莫關關還沒到凌鷹呢,就看見這么一副聲勢浩大的樣子。
這是顧安歌的粉絲自己組織的一場游行活動,專門蹲守在凌鷹俱樂部的門口。只要有人敢出來,他絕對會被粉絲們群毆死的。
粉絲們準備充足,高價收購臭雞蛋爛番茄爛菜葉,害得附近市場爛了的蔬菜水果賣的比好的還貴。
凌鷹的大門口也被人用油漆什么的給潑了,寫著各種各樣難聽的話。凌鷹還剩的幾個人呢壓根就不敢出來,只能報警求援助。
但報警壓根沒用,人家手上拿的又不是大砍刀什么的,只是一些臭雞蛋,爛番茄。根本就構不成什么威脅人生安全,而且這是民心之所向。
就連警察中也有顧安歌的粉絲,但是為了自己的職業操守,堪堪的忍住了用臭雞蛋砸他們。
在進去之前,顧安歌和莫關關還特地在前面說了兩句話。
“我們只是進去看熱鬧的,希望大家不要砸錯了人。謝謝,謝謝大家了。”
說完,就溜進了凌鷹。
昔日最有潛力的俱樂部,如今已經成為了這副模樣。路過的人都難免唏噓,曾經的輝煌已然不復存在。
真是成也顧安歌,敗也顧安歌。
顧安歌一進去就左顧右盼,凌鷹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能留下來的絕對是真愛。破產的凌鷹連燈都開不起了,搞得整個俱樂部里都是昏暗的。
還要轉讓地方把虧損補回來,凌鷹的股東們全部撤資。為了避免手上的股份一文不值,連夜把股份全部拋了出來。
孔超興此時已經完全癱在了地上,身邊都是酒瓶子。
顧安歌停在了他的跟前,順勢坐在了他旁邊。
孔超興瞥了他一眼,自嘲道:“你怎么來了?不是已經兩清了嗎?”
“我也不知道。”顧安歌隨手拿起一瓶酒跟著喝了起來。
“……什么?”孔超興沒聽清楚。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來了,走著走著就到這兒了。”顧安歌解釋道。
“你怎么還不走?還留在這里干什么?”顧安歌拿著酒瓶子跟他碰了碰,問道。
孔超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辦公室里的經理,“陪他唄。他已經什么都沒有了,我要是再走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你……”顧安歌想問他,但說到一半就說不出口了。
“想問什么就問唄。”孔超興猛灌了一口酒道。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顧安歌問他。
“沒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孔超興回答道。
顧安歌:“……”
“是我打擾了,我先走了。”顧安歌說著就要走。
“安歌!”孔超興突然叫住了他。
顧安歌停下了腳步,道:“如果是問我要錢的話就免了吧。”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孔超興問他。
孔超興的話把他拉回了回憶里面。
當然……他當然記得。
他從小就是棄嬰,恍恍惚惚地長到這么大。他們剛見面的時候已經是深秋了,就快入冬了。
他當時連一雙鞋子都沒有,襪子還破了洞,腳趾都露在了外面。凍得紅通通的。
“老板來碗面——”孔超興一坐下就大喊道。
“好嘞。您的面……”老板把冒著熱氣的面端上了桌子,孔超興也是餓急了,還沒等面冷一些就連忙嗦了兩口。
顧安歌就站在不遠處盯著那碗面,舔了舔嘴唇,仿佛自己已經吃到了那碗面。
孔超興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才發現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他對著他勾了勾手指,“來,小乞丐過來……”
顧安歌聽話地走了過去,孔超興把小人摟在懷里,指著面道:“想不想吃?”
小臉臟兮兮的顧安歌點了點頭,道:“想。”
“老板,再來碗面!”孔超興喊道。
面很快就端上了桌子,顧安歌看了看面又看了看他,仿佛在征求他的同意。
“吃吧吃吧……”孔超興道。
等到了同意的顧安歌狼吞虎咽了起來,吃完之后又問道:“我還可以要一碗嗎?”
孔超興戳了戳他鼓起來的肚子,“你還吃得下嗎?不怕撐死?”
“我不怕撐死,我就怕沒得吃。”顧安歌道。
“你叫什么名字?”孔超興問他。
顧安歌的眸眼彎彎,“我叫顧安歌,你給我吃面,你是好人……”
“給你吃面就是好人了?”孔超興笑道。
“對!”顧安歌毫不猶豫道。
“那我萬一只是讓你吃飽了,再把你賣出去呢?這樣也還是好人嗎?”孔超興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是!最起碼我暫時餓不死了。”顧安歌目光堅定道。
“顧安歌是吧。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后就跟著我吧。”孔超興道。
“可以嗎?”顧安歌像是不敢相信幸福來的這么突然。
“當然可以。不過你要做事,才能抵消你的飯錢和住宿費。”孔超興道。
“好。”顧安歌滿口答應了。
孔超興以為自己給了他一個避風的港灣,殊不知顧安歌把它當成了家。顧安歌看這里面的人打電競,而他只能打雜,所以他很羨慕。
有一次他主動提起了打電競的事。孔超興說著讓他試試,結果卻發現了他異于常人的電競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