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蝙蝠俠是一件很辛苦的差事。首先,你要面對的挑戰不只是黑白顛倒的生活,甚至是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的痛苦生活。
最過分的是還沒有工資,危險還極大。
可能唯一的快樂就是開著蝙蝠車裝13,裝完13就跑,有時候還能無視法律施展拳腳,秀一手來自中國的詠春拳,日本的忍術什么的,非常的刺激。
總之花里胡哨地秀的萊恩頭皮發麻。
其實不是晚上,白天不好好睡覺出去鬼混對萊恩來說才是痛不欲生。
他本身患有白化病,不太能在白天受太多的光線刺激。能晚上干的事就盡量拖到晚上,搞得不熟悉的人都以為他有拖延癥。
待到苦盡甘來,在哥譚市具有一席之地后便盡可能地減少了白天的外出。久而久之便習慣了用睡眠打發白天無聊的時間。
但是誰也不敢在背后做什么小動作。
如今他功成名就后,漸漸淡出眾人視線,只躲在他人背后吃著分紅。
哀嘆完自己終將逝去自己早年刀尖舔血的辛福生活。萊恩收拾了些東西出了門。
白色的無臉男面具遮住他的容貌,柜子里翻出的帆布包斜背在身后,帶著耳機,吊兒郎當甩著鑰匙鏈。
過路的路人頂多對他帶面具好奇兩秒,又因為他和自家叛逆少年幾乎無異的動作收回了目光,這個年紀學生的通病罷了,迫切地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萊恩在面具下勾了勾唇角。
他抽出事先準備好的小本本和筆。坐在地鐵上用筆列了一張蝙蝠俠已搗亂過的事件,再結合最近聽到的一些傳聞。仿佛隨意涂鴉一般,萊恩用鉛筆在一個名字前面畫了一朵小紅花:喬納森·克萊恩。
暫時還沒有別的線索,就先去喬納森·克萊恩那里碰碰運氣吧。
哥譚市的黑門監獄幾乎派不上用場,凡是情節嚴重的罪犯幾乎都會患上精神疾病然后進入阿卡姆精神病院。這么明顯的一個犯罪窩點,這么看怎么會引起蝙蝠俠懷疑。
更何況他忠誠的管家老安德烈確實有向他提到過這些人的運轉操作。
將克萊恩定為第一個目標簡直再合適不過。
盡管他出門前拿了很多零錢,但零零碎碎花掉之后剩下的并不多,甚至不足以支付肯德基豪華晚餐。
萊恩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有些委屈。
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吃到過了吧,阿爾弗雷德的櫻桃派和小甜餅。
在面具后咂咂嘴,萊恩徘徊在破舊的老街覓食煎餅,卻被大雨淋了個猝不及防。
然而,福禍相依,在微抬頭擦拭面具上雨水時,卻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萊恩好心情的瞇了瞇眼。又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從中走出三個黑衣男子。
恩,雙喜臨門?
如果萊恩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看上去像個文質彬彬的教授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克萊恩。
想想幾天前據說被蝙蝠俠攪局的一樁“毒品”生意,萊恩頓時明白了些許。
恐怕精神病院涉毒,或是這“毒品”,根本不是毒品。
他懶洋洋大大咧咧地從他們身邊跑過,拐過街角原地踏步,假裝已經遠去,卻悄悄跟在克萊恩一行人的身后。
即便他臉上張揚的面具盡顯存在感,但一行人反而只是多看了他幾眼,并沒有放在心上。
有問題的人,怎么會這樣從他們身邊經過呢?
可萊恩為什么不直接殺掉他們呢?
因為死人可揪不出他們身后那虎視眈眈的陰影。
這些人,真是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萊恩鮮紅的瞳孔微微瞇起,看來是時候配合蝙蝠俠“整改”了。
聳聳肩,他如同影子般繼續悄無聲息地跟在克萊恩一行人身后,爬了幾層樓來到一所破爛的屋子。
他好像聽到什么悉悉索索衣物與塑料制品摩擦的聲音,也或許是太久沒有出來活動過造成的錯覺。許久未實戰活動過的萊恩覺得身體似乎有些生銹。
萊恩拿出鑰匙,無聲卸下上面掛著的小小鐵片,三兩下拼成一把小小的匕首,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徹底融入陰影。
他被面具掩飾的鮮紅色的眼眸里跳動著濃烈的惡意。
并不是幻聽,在打手一號——他姑且這樣稱呼他們,撒汽油的同時,萊恩眼睜睜的看著打手二號被一道黑色身影打倒在地。
蝙蝠俠居然找到這里了。萊恩有些詫異,本以為蝙蝠俠盯上克萊恩還需要些時間。
沒想到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聰明些。挑了挑嘴角,萊恩緩緩走出角落。
昏黃的燈映襯著老舊的屋子,營造出鬼屋一般的氛圍,漆黑的身影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宛如鬼影一般琢磨不透。
人體與水泥地碰撞的響聲接連響起。
萊恩身體緊貼著墻移動過去。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帶槍。
但是遲了,克萊恩已經發現了蝙蝠俠,動作熟練地將一些粉末或是煙霧是的東西噴在蝙蝠俠臉上。
萊恩一驚,匆忙掩住口鼻。直接將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漆黑的匕首和蝙蝠飛鏢有些相似。匕首被甩出,擊中套著麻袋的克萊恩的手腕,他一時不察,一罐正要潑向蝙蝠俠的汽油被打落在地。
匕首精準地插在他手上,鮮血汩汩。
剛才的噴霧似乎不是什么防狼噴霧之類的東西,萊恩撿起匕首和汽油,掃一眼蝙蝠俠。
一身漆黑的小蝙蝠正僵直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著。
萊恩皺眉,看來必須速戰速決了。
常年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早就讓他喪失了所謂的同情心,也有了常人沒有的狠戾。萊恩一腳踹在克萊恩的膝蓋上,讓他跪倒在地。
鐵片拼成的匕首底部毫無鋒利之處,卻被萊恩輕而易舉地插、進克萊恩的腹部,并報復似的淋上了汽油。動作之快甚至克萊恩都沒能看清他的面具上究竟畫了些什么。
稻草人疼得在地上抽搐。有些不敢置信,蝙蝠俠他都能應付的來,但面前這個可笑面具下的人,究竟是誰?!
萊恩絲毫沒有在乎克萊恩的感受,他轉過身,低頭查看蝙蝠俠的狀態。
蝙蝠俠的狀況糟透了,黑色披風包裹的矯健身軀此時不斷劇烈地顫抖,看到向他靠近的萊恩,更加戰兢不安。似乎看到什么恐懼的東西,拼命抗拒著,如果不是身體虛弱無力,幾乎要跳樓逃走。
好吧,萊恩嘆了口氣,跪在蝙蝠俠身旁,他應該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了。
這個克萊恩……他早該想到的,恐怕就是最近流傳度很廣的稻草人了。
萊恩伸手半擁住蝙蝠俠,無視他的反抗,纖白細長的手輕柔地撫過蝙蝠俠的面頰,然后掠過面罩,輕按在蝙蝠俠的后頸。
蝙蝠俠似乎意識到什么,拼命掙扎著,萊恩卻直接揚手打暈了他。
躺在地上因疼痛翻滾的稻草人眼中透露出詫異,這家伙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和誰一伙的?
沒有理會地上稻草人的驚恐(?),萊恩一手墊在蝙蝠俠頸后,另一只手穿過他的膝下,直接將蝙蝠俠橫抱了起來,盡量使黑色披風覆蓋住屬于蝙蝠俠的體貌特征。
萊恩按原路返回,打破克萊恩來時開的黑色轎車的車窗,摸出剛剛順出的鑰匙,開著這輛車回到韋恩宅。
萊恩撇撇嘴,差點就抱不動了。
看著眼前許久未見的韋恩宅在夜晚的光暈下顯示出一種肅穆的感覺,萊恩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懷念。
這里,就是他短暫童年結束的地方。
臂彎中的的人被他這樣抱著有些不適地扭動了兩下。萊恩回過神,叩響了韋恩宅的門鈴。
這宅子在布魯斯·韋恩“死而復生”后終究只剩下了兩個人。
很快,門打開了一條縫。
許久未見的管家阿福探出早已花白的腦袋:“少……請問您找誰?”
萊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將蝙蝠俠往上抱了抱,:“他中毒了,大概是神經類毒素,傳播途徑是噴霧。您家里有家庭醫生嗎?或者認識的信得過的科研人員嗎?或許我們需要科研人員來幫忙解決。這位..蝙蝠俠需要一個全身的檢查,我不確定這劑量會不會致死。也不知道有沒有解藥,請讓我進去。”許久未曾發音的聲帶在摩擦之下發出有些沙啞的男音。吐出的單詞卻快速低沉,幾乎辨別不清。
阿福短暫猶豫一下,立馬側開身讓萊恩進去。他現在已經被萊恩一大串單詞轟的有些懵,甚至來不及在意萊恩是怎么知道蝙蝠俠就是布魯斯少爺的,就直接將這位不知是敵是友的面具人放了進去。
他覺得他不像是壞人。
韋恩宅幾乎沒有什么變化。
萊恩低下頭,仔細端詳這蝙蝠俠此刻顯得有些安靜溫和的睡顏。暗自嘆了口氣。
他的父親與韋恩先生曾是至交,父親多次展現出對韋恩先生的欽佩與贊同,他當初十分支持韋恩先生開發地鐵。盡管企業重心遠在紐約,而不在哥譚。但父親與母親還是鼎力支持。直到十幾年前那場事故,讓自己徹底成為一個孤兒。
往事不堪回首,萊恩撇一眼站在床前還有些戒備的阿福,抬手摘下臉上的面具。
“布萊克少爺?”阿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與不確定,還夾雜著一絲驚訝和慶幸。
“是我。”萊恩將懷中的人輕柔地放置床上。轉過身面向阿爾弗雷德,鮮紅的眼眸中滿滿的都是懷念。
他耀眼的銀白色發讓阿福有些恍惚。“阿福,好久不見。”萊恩微揚唇角,露出一個笑容。
“布萊克少爺..這真是十分令我驚喜。我想韋恩少爺恐怕也會十分開心您的到來的。”阿福十分欣慰,又感到疑惑
:“韋恩少爺是怎么了,您在哪里找到他了。”他絲毫沒有為布魯斯·韋恩掩蓋身份的意思。
萊恩摘下蝙蝠俠的貓耳面具,面具之下果然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但他眉頭緊皺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身都是冷汗,緊咬著的性感紅唇現在有些青紫。
“他中毒了。”接過阿福遞來的藥箱,先剪了些紗布墊在布魯斯唇上,讓他緊緊咬住不會傷了自己,“您可以聯系私人醫生嗎?抽一罐血,我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忙配置藥物。”
他拿橡皮管緊緊綁住布魯斯的手臂,動作流暢而迅速地抽了一管血,又松開橡皮管,在他手臂上打一劑鎮定劑。
兩人的膚色對比非常明顯,纖白的手指在針孔上按壓著,另一只手則揉開布魯斯緊皺的眉頭。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藥物才算徹底發揮出它的作用。看著布魯斯的神色逐漸緩和,確定他暫且不會有什么事,萊恩才松了口氣。
囑咐過阿福看好布魯斯后,萊恩拿著血液樣本從二樓的窗戶直接翻了出去。哪怕只是這一點下樓的時間,他也不敢耽誤。
阿福: “…”現在的年輕人怎么回事,這么雙標的嗎。剛剛還坐在那里安安靜靜地等了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