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氣話，這對你沒好處。你就住在這兒，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我不能放你離開。”

方毅簡直要氣炸了：“有你們這樣辦案子的么，胡亂栽贓？！自己沒本事，還要學人破案。人死了，兇器沒找到，作案動機也沒用，但憑這幾個字，你就敢扣人？”

“呵，那你說應該怎么做？”

“限/制我的自由，不許我離開鹿邑村，但是不能扣押我，司法程序擺在那兒。你現在扣押我，就是公然犯法，到時候你的職位也保不住。你不懂法，就在這兒審問別人，你這個干部是怎么當的？”

“你……”

有個中年男子來到了這兒，一臉胡子，肚子不小。

看樣子，他是個有身份的人，其他人對他都特別謙讓。

“怎么回事？”

方毅：“你是他們的領導？”

“對，我姓吳，去年你來鎮上的時候，我找你看過病，你大概不記得我了。可我永遠忘不掉啊，當時我要給你一千塊錢，你說用藥最多只收一百四十塊錢。”

方毅撓撓頭：“對不起，不記得了，我看過的病人太多了。”

“沒關系，我記得就行。這是怎么個情況啊？”

審問的人回應：“哦，吳主任，這個人是個木匠，真名不知道，外號叫鬼手喬。他已經失蹤了好多年了，最近突然被人發現，他是被人給勒死的。肚皮上還留下了證據。”

吳主任看看死者身上的字樣：“就這個？”

“對啊，這是兇手明目張膽的殺人。”

“你蠢不蠢啊，兇手會自己留下名字？你什么時候聽過這么荒唐的事。還有，這個字是左撇子寫的，你感覺不到？方大夫是用右手寫字的。”

他不開口了。

吳主任很抱歉的說：“方大夫，不好意思，讓你擔心受怕了。”

“沒事。”

那人又開口了：“吳主任，死者最后可是從方毅家里出來的啊。”

關于這個，方毅自己可以辯解：“你去城里找個法醫來看看就是了，他死的時間，應該是昨天夜里11點多，他從我家里出來是八點多，好幾個人能作證，他徒弟也看到了。他從我家走到那個地方，需要走兩三個鐘頭么？”

“我……那他也可能在路上停留了一段時間啊，這不是不可能。”

“為什么停留？停留兩個多小時，干嘛呢，大晚上，寂靜無人的，一個人發呆？”

這家伙十分不爽：“你怎么還審問起我來了，現在你是嫌疑人。”

吳主任：“好了好了，都不要爭論了。這個事，我看跟方毅沒什么關系，他是鹿邑村的人，跑不掉，先放他回去吧。”

那感情好，有大人物說話，方毅當即就走。

眼巴巴看著尸體，審問的人心里不痛快：“吳主任，明擺著的事啊，他現在是唯一的嫌疑犯，就算不是他殺的，這件事也跟他有莫大的關聯。就算按照他自己所說，有人陷害他，那么可能陷害他的人是誰，這個問題只有他才能回答啊，我扣押他，也是為了問個清楚，難道我錯了？”

“你說的話有點道理，不過方毅的為人么，鄉鎮的人都清楚，他難道沒提過什么可疑的人？”

“這個……有，叫傅道風，說是燕京來的人。這只是他信口胡說吧，燕京的人，那么遠，咱們哪里夠得著。”

“查查看，如果有從燕京來的人呢，他一定會住在鎮子上，旅館什么的，都查了么？燕京的來人，穿著打扮肯定不一樣，也許還有汽車。”

這是，旁邊的一個小會計就說了：“有的，我二爺家是開旅館的，從燕京來的人有二十來個，他們在我二爺家的旅館住過兩天，性命登記就是姓傅的。”

吳主任：“嗯，你看看，還是有跡可循的吧，先找到這幾個人，詢問一下。”

下午一點多，傅道風的人就被帶到了這邊，傅道風自己已經走了，事情結束，他沒必要繼續留下來。

審問的人再次發問：“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

“知道啊，有話你就問吧。”

“你們從燕京來的？哪個是傅道風？”

“哦，我們都不是。”

“那傅道風人呢？”

“沒見過。”

“哼，扯淡，你們在旅館登記的名字，我看過，就是傅道風。”

對方哭笑不得：“我說這位大哥，我們出門在外的，用了假身份，是我們不對。你可以抓我們，罰款吶，我們認了。但傅道風這個人，真的沒聽說過。”

這不是滾刀肉么，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們幾個人，太會玩了，明明有這個人，還要跟我裝不認識，以為我是三歲的孩子？我問你們！鬼手喬是不是你們殺的！”

“鬼手喬是誰？”

“說實話！”

“我們說的就是實話啊，沒見過這個人啊。”

一問三不知，你說氣人不氣人，就是讓你說不出所以然來。

他打開電腦，在網上搜索傅道風的名字，又把地點鎖定在燕京，查到了四十多個重名的，其中一個是反地產商人，根據旅店老板提供的證明，就是這個人。

那就更加證實情況有詭異了，燕京的人跑到這地方來，還要假裝說沒來過。

“傅道風是你們老板吧？來我們鎮，到底有什么目的？”

既然查出來了，也不防直說。

“游山玩水，你怎么說都行。”

“你們殺了人，難道要頂雷么？！”

“殺人？誰看見了，指紋、犯罪動機、目擊證人呢？什么都沒有，你就想定我們的罪啊？這也太兒戲了吧。”

“你們！”

“哎喲，我說大哥，您到底有事沒事啊，沒事就放我們走吧，我那兒還忙著呢。我們是來找親戚的，家里一大堆的事呢，總在這兒待著怎么能行。”

聊到這里，審問的人是一點心氣都沒了，他把情況告訴了吳主任。

根據吳主任的經驗，證據都是在尸體和案發現場發現的，主要還是尸體。鎮上沒這方面人才，弄來弄去，可能得去求方毅。

“吳主任，你說去求那個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