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這個人好煩啊!
有沒有長腦子?秦艽火到不行,但文世昌沒有表現出什么不滿,她也不好當著他的面胡亂發火。
他們就這樣還外賣還了一個星期。
對Eric提起這事是在周一下午。她在電臺休息間玩手機。路過的常家馨自然不能給她好臉色看,上來又不分青紅皂白地數落她一陣,說什么你怎么還不帶你老公過來?假的吧?賭約很快過期了,你不要忘記咯......
秦艽很生氣,但還是要保持平靜。因為一會兒她要在鞏明的帶領下試錄一個情感音樂節目,她不能被抓了馬腳被批:年輕人太浮躁!
于是她忍,待常家馨那個討厭鬼走了以后,她給Eric發了幾十個表情包出氣:總有刁民想害朕!
阿德(Eric)回:“怎么?又痛經,叫你少吃點冰的。”
秦艽:“不是啦。我是被賤人氣到了!”
阿德:“哪個?”
秦艽有意想說常家馨的,但是,算了。她成天吐槽常家馨,膩了。于是她就把“外賣女”的事說了一遍。
可誰知道,Eric居然急眼了。他回了幾個嘆號,然后說:“你傻啊!那女人分明在勾引你老公啊!”
勾引我老公?秦艽不敢茍同,回道:“可是她又見不到我老公,怎么勾引?”
阿德:“我就問你,她天天這樣吸引你老公的注意,等她哪天說:噢你不用叫跑腿了,我自己過去拿吧。或者你老公說:你來我家吃宵夜吧。這樣意味什么,那不就搞上了嗎?不是睡了嗎?”
我烤!心機婊!秦艽暴跳如雷地回復:“好有心機的女人!怎么收拾!”
關鍵時刻,她還得有個幫手!
阿德的回復透露著一些無奈,“怎么收拾看你的了,好歹你是法律公認的老婆。你想打小三就打唄!”
這......秦艽一頭霧水。她該怎么做?質問文世昌有沒有和那女人搞上嗎?還是,把那女人的外賣扔進垃圾桶?
“怎么了?精神狀態可還好?這幾天不對勁兒啊。”鞏明路過的時候,用他老干部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秦艽。
在大家看來,秦艽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活潑可愛,做事也認真,性格雖有些幼稚,但人品卻是極好的。鞏明一直都很照顧她,今兒個瞧她心不在焉的,便想問問她最近經歷了什么。
她最近總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實屬可疑。
秦艽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著老師,回道:“沒事,就是沒睡好。我一會兒進去(直播間)就好了。”
鞏明瞇起眼,笑了笑,在她旁邊坐下,心如明鏡似的問:“是不是和先生鬧矛盾了?你們這些小年輕啊,最容易發生這種情況,容易把家事帶到工作上來,影響狀態。”
秦艽頓了頓,說的卻是:“我先生不小了。他比我大12歲。”
“那你們就是有代溝?”鞏明直接代入了他的猜測。
秦艽搖搖頭,代溝?她和文世昌都不親近,連代溝都難以發生啊!她看著鞏明,眼神帶著一些迷茫,“主要是他總覺得我小,什么事都先考慮我,總怕我出錯,會后悔,所以干脆不讓我做。”
比如說他們的婚姻。
鞏明做過近十年的深夜情感咨詢節目,擅長灌輸雞湯,別的像這樣的心靈導師都叫“知心姐姐”,他叫“電臺清流”。何為清流?隨時保持清醒的頭腦,不抨擊、否認別人的感情,用自己的見解來為對方開導。
早年通訊設備還沒那么先進,大家都是守著座機打電話,有的熱心聽眾打電話過來,說:“我失戀了,我另外付你錢,你能在下班以后陪我聊一個晚上嗎?你不答應我就不掛電話了。我要一直打一直哭......”
碰到這種情況,很多主持人都敲延遲或者裝斷線了。但是鞏明他有他的辦法,他對所有聽眾說:“我的個人時間有限,無法同時聽那么多的電話,你們可以通過寫信的方法告訴我,我會編輯,匯總,回信給你們。”
從此,他坐實了“清流”的人設。很多人給他寫信,多數是男性,因為生活中很多難以啟齒的待遇,他們出于自尊,不好公開發泄,因此把鞏明當成了心靈寄托的好朋友。
也有少部分女性,她們問:你太太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她能和你維持那么好的關系,你們夫妻相處有什么秘訣?
鞏明的太太是一個很熱心的中學教師,會把單獨輔導的學生留到家里吃飯,還會偶爾地頂替一下學生的母親角色。她是外放的性格,鞏明是有些內斂的,雖然他口才很好,才華橫溢,但他的內心始終是保留著一份“不外放。”
他講他和太太屬于:互補。
秦艽沒有給他寫過信,她認識他的時候還小。后來她和他搭檔,她也從未咨詢過情感問題,在她偷偷摸摸和文世昌結婚以后,她背負著一些“不見希望”的壓力,一個人扛,從未想過有人可以開解她。
但是到了今天,她忽然很想讓這位理性、體面的中年好好先生來開解一下自己,或許她就......死心了呢?
于是她仰起頭,殷切地看著鞏明說:“我給您寫信吧,有太多事情不好當面開口。您會給我回信吧?”
鞏明微頷首:“那我等你來信。”
年輕的時候不懂得三思、考量,滿懷熱血、跌跌撞撞,撞了南墻但仍相信那些執念,那些希望會春風吹又生。
秦艽很勇敢,她想一直這樣勇敢,無論是好是壞,她都該勇敢地面對現實與接下來未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