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虛假的見面
管家點頭哈腰地招待著葉老夫婦,但他們卻只是低著頭苦悶地喝茶,大堂里鴉雀無聲,顯得無比壓抑。
直到龍御從集團回到曦園,才打破了現場的寧靜的氣氛。
龍念正巧在大堂,一見到推門而入的龍御,便屁顛屁顛地撲了上去,喊道:“龍御~龍御。”
龍御征了征,原本以為今天也和往常一樣,是平平無奇的一天,沒想到他一回家,就給了他這么大的一個驚喜。
向來冷酷無情的他,卻出其不意地紅了眼眶,眼淚情不自禁地在眼眶里打轉,龍念能夠說話,這是他做夢都想實現的心愿,同時是葉星曦的心愿,他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也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如果葉星曦知道念念會說話了,她肯定會很高興,他多想親口告訴她。
他還沒有從欣喜中緩和過來,遲遲不敢相信這一切,如果這是一場夢,他寧可永遠都不再醒過來,想讓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念念……”龍御微微下蹲,將龍念一手抱起,眼淚悄無聲息地從眼眶里奪眶而出。
這一切,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不哭。”龍念的小奶音,讓龍御感到心都化了,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逐漸變得寵溺,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完美的弧度,臉上卻掛著淚痕,不知到底在哭還是在笑。
龍御喜極而泣,一天的疲憊,在龍念喊他名字的那一刻全部煙消云散,腦海中逐漸浮現起葉星曦和他之前在一起的各種回憶,心中又酸又澀。
如果葉星曦能親耳聽到龍念說話的聲音,該有多好,可惜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如果。
現在的他,和職場上雷厲風行的龍總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他將龍念抱給了管家,隨后便收起了眼淚,恢復了往常的威嚴。
想都不用想,這件事最大的功臣一定是葉魅,她這次幫了他這么大一個忙,他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她才好,龍念的自閉癥,一直是他的心頭大患,他為了龍念尋求了不少名醫,花費了一大筆錢,卻一直都是以失敗告終。而葉魅在短短的時間內讓龍念開口說話,仿佛就是他的救世主。
他在大堂左顧右盼,尋找著葉魅的身影,卻連她的影子都沒看到,他下意識都問向了管家:“葉醫生在哪里?”
“自從葉老夫婦來了之后,葉醫生就一直把自己鎖在了房間,似乎刻意對葉老夫婦避而不見。”管家頓了頓,聲音變得越來越輕“無論我們怎么敲門,她都不開門。”
龍御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葉正廷,正對上了他的視線,葉正廷憨厚的臉上滿是皺紋,猶如百葉窗上長了一張臉,對龍御點頭哈腰:“龍總,今日突然到訪,打擾了。”
他今天心情大好,即便是面對葉正廷,也是笑臉相迎,只是語氣依舊冷若冰霜,勢不可擋:“你們今天怎么來了?”
“我們來看望一下孩子們,再親自感謝葉醫生,只是葉醫生她似乎根本不想看到我們。”
龍御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不清楚葉魅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了不讓二老為難,他只好親自上陣,輕敲著葉魅房間的門。
正當葉魅以為葉正廷夫婦已經離開了曦園,萬事大吉,心中還在慶幸之余,門外再度響起了另她恐懼的敲門聲,隨后便傳來了一陣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葉魅,你開門。”
葉魅暗暗松了一口氣,輕聲問道:“他們走了嗎?”
龍御是職場的老狐貍,不然也不會做到今天這個位置,為了讓葉魅出來,他心生一計,謊稱說道:“已經走了。”
得知葉正廷已經離開曦園,她心里暗暗竊喜,毫無防備的打開了門,看到葉正廷夫婦依舊坐在門外,還未來得及關上門,就被龍御伸手抵住了門。
“你騙我!”葉魅感覺心底的怒氣仿佛快要噴出火來,憤怒,委屈,難過各種情緒百感交集,她就不應該相信他!
龍御的神色卻是平淡,毫不懼怕葉魅的怒氣,淡淡地問道:“你為什么要躲在房間,你到底在怕什么?”
葉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只不過對葉正廷更多的是厭惡。
她長嘆了一口氣,無奈之下,也只好離開房間,不情不愿地坐在葉正廷夫婦對面,一言不發,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這次將葉正廷距之千里,甚至還讓他在門外等了那么久,一向嚴厲的葉正廷卻沒有絲毫責備,甚至還好言好語地感謝她:“葉醫生,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要感謝你,念念能夠說話,這都是你的功勞。”
面對這么真摯的感謝,葉魅卻是不以為意,她只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快點逃離這對怪異的夫婦。
她的眼神,毫無溫度,看向葉正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著仇人,冷冷地說:“這只是我的本職工作,拿錢辦事而已,不必道謝。”
盡管如此,葉正廷依舊波瀾不驚:“我們都是沒有惡意的,這次來是真的想謝謝你,你就是我們葉家的大恩人”
葉魅征征地坐在沙發上,猶如一個毫無溫度的機器人,她長舒了一口氣,逐漸感到不耐煩,眼底下顯露出了不滿的情緒。
葉正廷有些不可置信,在她心目中,一個心理醫生應該是以善待人的,可葉魅怎么會這么冷酷無情?
“如果你們沒事,最好就不要來了,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們。”葉魅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隨意地丟下了冰冷冷的一句話。
葉正廷實在是忍無可忍,從來沒有人敢對她這么說話,心中一直壓抑的怒氣似乎在這一刻爆發:“你,你別敬酒不吃……”
語音未落,卻被葉母打斷了,看在葉母的面子上,葉正廷不得不強忍著心中的怒氣,低下了頭。
葉母的面容淡雅若水,看似很和善,人如其貌,即便是葉魅對她不尊敬,她也大方地選擇了毫不計較。但她今日看到葉魅,感到無比親切,總感覺她們有一段血濃于水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