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你是李如意?”</br> 一道略顯激動的男聲問道。</br> 李如意耳朵一動,這個聲音是記憶里面的熟悉感覺。</br> 驀然回頭,只見一個長發及腰,裹著獸皮樹葉的英俊中年男人,左手拿著一只肥兔子,右手提著一條大草魚,又驚又喜地看著她。</br> 應該就是他的女兒,雖然他和老婆離開的時候,女兒才13歲。</br> 但李如意天生美人胚,13歲時候就已經出落得傾國傾城。</br> 五官和現在幾乎沒有變化!</br> 眼前這個小姑娘,肯定就是自己和老婆的女兒。</br> 李秋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快步上前。</br> 李如意卻有著遲疑,她沒有原主記憶,不確定眼前的人是原來的李秋,還是從末世穿過來的老父親。</br> 她剛想試探,李秋卻先開口了,“如意,你怎么才來?不對,你怎么也來了?是不是你也被喪尸王咬死了?”</br> 得了,不用試探了,是她親爸。</br> 李如意眼淚奪眶而出,還以為爸媽在很遠的馬蘭基地,沒想到就在離她家不遠的懸崖地下,早知道,她就下來尋一尋了。</br> “爸,”李如意才經歷劫后余生,現在卻突然找到了自己父親,大悲大喜之間,眼淚像一顆一顆的珍珠,不受控制的往下墜。</br> 慢慢地,珍珠越來越多,連成了一條線,特別像長安特產,大碗寬面。</br> “爸,”李如意哽咽著:“我給你們報仇了,和喪尸王同歸于盡了。”</br> “安安,也跟著過來了。”</br> 李秋眼眶泛紅,“傻孩子,你怎么這么傻,爸媽要你報什么仇,你們平安如意地活著才是我和你媽的心愿呀。”</br> 轉念一想,這樣也好,他們一家也算是在異世團圓了。</br> “走,我帶你回家找媽。”李秋把兔子和魚抓在同一只手里,空出來的手牽著李如意,大步向前走。</br> 走了不到兩分鐘,就看到一個被鮮花圍繞著的石頭屋,李秋大喊,“夏夏,夏夏,你看我找到誰啦?”</br> 一個黑發如瀑,臉若桃花的女人從石頭屋出來,頭上還戴著一個精心編制的花環。</br> 李如意感嘆,媽媽真是漂亮,即使在懸崖底下,也不減芳華,頗有點金庸筆下小龍女的風采。</br> “寶寶,”盛夏一把將李如意抱進懷里,“寶寶,媽媽好想你,寶寶......”</br> 李如意窩在媽媽熟悉的溫暖里,聽著母親的心跳,猛然有一種找到了歸宿的感覺。</br> “媽媽,我也很想你們。”李如意在盛夏懷里哭了會兒,才停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媽,我都十八了,怎么還叫我寶寶。”</br> “嗨,你就是八十一了,也是爸媽的寶寶。”李秋把兔子剝了皮,回來正好聽到李如意的話,還不等盛夏回答,就搶著說了。</br> 他用石刀開始剁兔肉,想起了什么,又對老婆說,“夏夏,安安也過來了。”</br> 兩口子見到李如意,都沒有主動詢問兒子的消息,并不是重女輕男,在他們心里,兒子女兒都是一樣重要。</br> 他們離開的時候,兒子才6個月,女兒只有13歲,也還是個孩子,在末世那樣的環境,兩口子不敢奢望一個13歲的小姑娘能把一個嬰兒帶大。</br> 他們不敢問,怕徒增女兒的煩惱。</br> 沒想到兒子還活著,而且還跟著過來了,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br> 盛夏哽咽著,“乖寶寶,辛苦你了。”</br> 她也是從末世過來的,知道那個時代的殘酷。</br> 李如意搖頭,“媽,不苦,咱們一家能在這里團圓,之前再多的苦也變成了現在的幸福。”</br> “對,”李秋贊同,“咱們女兒說得對。”</br> “夏夏,肉處理好了,今天女兒來了,你看這菜.....?”</br> 李秋做飯不好吃,李如意不會做飯應該就是遺傳了父親的基因。</br> 李秋和盛夏也不是口腹之欲的人,平時還好,誰有空誰做。</br> 但是現在寶貝女兒來了,總不能讓她吃李秋做的大鍋燉。</br> 不管在什么時候,父母總是想要把最好的東西給子女。</br> 盛夏收了眼淚,“今天我來做。”</br> 又問李如意:“如意,你喜歡吃辣一點的還是清淡點的?”</br> 她當然知道女兒愛吃辣,只是五年不見,怕李如意換了口味。</br> 李如意回:“媽,我愛吃辣。”</br> 又看到了魚,說道:“媽,這魚咱們烤著吃吧。”</br> 在父母面前,李如意毫無負擔地提著要求。</br> “好,都聽女兒的。”</br> 李秋除了做飯,其他方面都很能干,他在這個谷底找到了紅薯,粟米,正準備把這兩樣洗了煮飯,李如意突然道:“爸,我在末世覺醒了空間異能,里面有大米。”</br> 說著進了空間拿了大米出來。</br> 李如意又把空間的功能說了,兩口子一邊準備飯菜,一邊聽得入迷。</br> 他們心里不約而同地都覺得輕松不少,女兒有空間,看來能少吃不少苦。</br> 盛夏把兔肉炒斷生,李如意從空間拿出靈泉水放里面,盛夏感嘆:“這水質一看就很好,經常吃應該能延年益壽。”</br> 李如意點頭:“對,還能美容養顏。”</br> 盛夏笑:“我女兒天生麗質,不美容,也很漂亮。”</br> “夏夏說的對。”正在烤魚的李秋插嘴。</br> “對了,如意,現在是哪一年?”李秋問道。</br> 他和盛夏穿過來,和李如意李平安一樣,沒有原主記憶。</br> 在末世謹慎慣了,他們不敢貿然出去,這里又與世隔絕,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br> 李如意回道:“今年是1972年。”</br> 接著又把李秋一家的情況,事無巨細的說了一次。</br> 他們肯定得回去,要多了解原主,才能不讓人懷疑。</br> 李秋和盛夏聽完,對視一眼,盛夏疑惑:“這家人的性格,還有技能,怎么和我們好像?”</br> 李秋也道:“沒錯,感覺我們不是穿到陌生人身上,是不是和平行世界的自己重合了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