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舉杯,帶著對肖辰安和李如意的美好祝福,一飲而盡。</br> 吃過飯,村民們上工。</br> 李秋和安國興,肖辰安三個男人去還桌椅。</br> 肖木蘭,李如意和盛夏收拾家里,好在李大媽她們沒有走,幫著一起收拾,不過一兩個小時,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br> 等男人們換完桌椅回來,已經到了中午,剛剛才吃飯,加上天熱也沒胃口,盛夏煮了一些玉米和紅薯,大家當點心吃。</br> 農村沒啥娛樂項目,也沒有百貨商店可以逛。</br> 李秋用細竹子做了三個釣魚竿,問安國興和肖辰安:“你們要不跟我一起去釣魚?”</br> 李秋自從釣到三十斤草魚后,對釣魚上了癮,時時刻刻都想再露一手。</br> 左右無事,兩人欣然同意,李平安好奇魚是怎么被釣上來的,央著李秋給他做了一個小小釣魚竿,像個小尾巴一樣,也跟著去了。</br> 盛夏和李如意去了醫務室,肖木蘭大病初愈,這些天也有些勞累,留在家里午睡。</br> 夏天的午后,熱浪來襲,四個垂釣人躲在河邊的大樹底下,盯著水面,生怕錯過魚兒咬鉤的瞬間。</br> 問題是,魚也怕太陽曬,都躲在水的最底層,哪里會浮上來被人釣呢?</br> 三大一小坐了一個多小時,終于認清楚今天釣不到魚的事實,收起釣竿鎩羽而歸。</br> 就在幾人轉身的瞬間,驀地“噗通”一聲巨響,嚇得正在專心走路的李平安一個激靈。</br> 扔掉釣魚竿,就爬到了姐夫身上。</br> 看得身為父親的李秋有些發酸,小兒子居然不依賴自己。</br> 這也不怪他,更怪不了李平安,畢竟小孩兒和誰相處得久一點,就和誰親一點。</br> 肖辰安抱著小舅子,李秋在吃醋,都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時候,身為軍人的安國興,敏銳地察覺到了是有人落水了。</br> 安國興把鞋子脫掉,直接扎進水里。</br> 游到剛剛發出聲響的地方,在水面下來回找了幾次,終于發現了一個麻花辮姑娘。</br> 姑娘很瘦,已經沒了意識,安國興加快速度把她營救上岸。</br> “同志,醒醒.....”</br> 把姑娘放到岸邊后,安國興試圖叫醒她。</br> 叫了一會兒,人還是沒醒。</br> 有一個醫生老婆,李秋會心肺復蘇,和人工呼吸,可是這個年代如果那樣做了,會不會影響這女孩兒的清譽?</br> 自從那次因為頭發長,被趙大能誣陷后,李秋惡補了這個年代的禁忌和習俗。</br> 如果不救,他又有些良心不安,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呀。</br> 就在他下定決心準備救人的時候,就聽見安國興說了一句:“姑娘,得罪了?!?lt;/br> 話音剛落,就見安國興給了那女孩兩個大耳光。</br> “呼!”肖辰安急忙把懷里小舅子的眼睛蒙住,大哥下手真狠。</br> 安國興在部隊的時候,在野外遇到昏迷的戰友,有沒有醫生隨行的情況,給戰友兩個大耳光,是最簡單粗暴的叫醒方法。</br> “咳咳咳.....”</br> 地上的姑娘被劇痛刺激醒來,吐了三口水后悠悠轉醒。</br> “同志,你沒事了吧?!卑矅d蹲在地上問。</br> 麻花辮睜開雙眼,烏漆漆的,很大也很漂亮,就是感覺有些呆滯。</br> 對于安國興的詢問,似乎也沒什么反應,慢悠悠地坐起來,也不說話,也不走。</br> “同志,你家在哪兒?”李秋站著問,雖然天氣熱,飯渾身濕漉漉的看著就不舒服。</br> 還好現在的衣服顏色深,還挺厚,麻花辮的衣服濕透了,也不會暴露什么。</br> 李秋問了幾次,麻花辮依舊不說話。</br> 李秋無奈搖頭:“這姑娘看著很眼生,不是南湖大隊的,不然就直接叫人來領了?!?lt;/br> 肖辰安說:“總這么待著也不是辦法,看樣子,這女同志也不會自己走,我估計她可能是在水里被嚇著了,我去找如意過來看看,順道把安安送回去。”</br> “也好?!卑矅d和李秋同時點頭。</br> 肖辰安抱著李平安去醫務室找李如意。</br> 安國興和李秋把麻花辮抬到樹蔭底下。</br> 這兒離醫務室不是太遠,肖辰安抱著小舅子走了不到一十五分鐘后,就到了。</br> 簡單把事情說了,盛夏牽過李平安,說:“那你們快去吧,如意,你給好好檢查一下,有的人落水后看著沒事,但肺里進水后,也會溺亡的?!?lt;/br> “好的,媽媽。”</br> 李如意答應著,提著一個簡易的醫藥箱和肖辰安出發了。</br> 走到無人的小路上,李如意問:“辰安,大哥救了那個姑娘,如果她家人訛上大哥,讓姑娘嫁給大哥的話,怎么辦呀?”</br> 肖辰安腳步一頓,疑惑地問:“媳婦兒,為啥這么問?那女同志家人又為什么,有什么理由訛大哥?”</br> “下水救人的時候,不是會和姑娘有肢體接觸嗎,然后她家人就說女兒家家的毀了清白,以后沒人要了,就得讓大哥負責?!?lt;/br> 李如意一本正經地回答。</br> “噗嗤,”肖辰安笑了,問:“媳婦兒,你們那個年代這么,嗯,這么封建的嗎?”</br> 肖辰安搖了搖頭:“封建都不對,以前古時候,遇到這種事,姑娘只會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如果男方不愿意,就說做牛做馬,哪里有逼人娶妻的,這不是恩將仇報嗎?”</br> 李如意解釋:“不是我所在世界的思想,是我看七零年代的小說,那里面寫的,難道不是這樣的嗎?”</br> “當然不是呀,如果都這樣,誰還敢救人?而且,像我大哥在部隊,有時候經??购閾岆U,他和戰友不知道在水里救了多少女同志呢,難道都得娶?”</br> 肖辰安說:“別人舍命相救,不會被訛上的,都知道那是人命關天的事。”</br> 李如意點頭,這樣才對吧,看來那些小說有那樣的劇情,可能只是為了表達救人者家人是極品,或者推動劇情發展吧。</br> 知道了真相,李如意也不再糾結,和肖辰安大步朝目的地走去。m.</br> 快到地方的時候,見到那里多了好幾個人,在那里拉扯,其中一個老男人大著嗓門兇喊。</br> “你爸媽把你嫁給我了,就是我老羅家的人了,快點跟老子回去?!?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