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木蘭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br> 李如意聽到,稱贊:“媽,我支持你,作為一個女同志,只要不違法,不做沒道德的事,想干嘛就干嘛,活得自由自在,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才不枉來人間一趟。等您退休了,我和辰安都會陪著你的。”</br> 而且,那個時候,她和肖辰安肯定有孩子了,肖木蘭退休后正好可以含飴弄孫,盡享天倫之樂。</br> “沒錯,我兒媳懂我!”肖木蘭喝了兩杯酒,比平時放得開,對著李如意舉杯:“如意,咱娘倆干一個。”</br> “媽,我敬你。”李如意回敬。</br> 肖辰安也端起杯子,說道:“媽,如意,你們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無條件支持你們。”</br>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br> 周院長見肖木蘭兒子兒媳都支持她,真心為她高興,也跟著和她喝了一杯。</br> 酒桌上,你來我往,吃吃喝喝,等到眾人酒足飯飽后,各自回家。m.</br> 臨走前,肖辰安還不忘給大哥打包了21個大肉包子。</br> 周院長和于振華一個方向,一起騎車走了。</br> 徐英紅出來后,一直跟著李如意他們。</br> “英紅,你住哪里?”李如意問。</br> “我爸是華大附中老師,我住附中宿舍。”徐英紅回。</br> “正好順路,小徐,你坐我車。”肖木蘭拍拍自行車后座。</br> “肖老師,我來載你吧,我會騎車。”徐家只有一輛自行車,華科院離附中近,走路不到十分鐘就能到。</br> 所以車給單位遠的媽媽騎著上下班。</br> “行,你來。”肖木蘭將車給徐英紅。</br> 四人騎著車,很快就到了華大附中。</br> 肖辰安和李如意騎在前面,先到地方,把肉包子給安國興。</br> “大哥,國營飯店的大肉包,趁熱吃,有21個,和你戰友一起吃。”</br> 三個人,正好每人七個。</br> “好,你們喝酒啦?”安國興聞到了酒香味兒。</br> “嗯,如意把小兒麻痹癥的疫苗研發成功了,今天慶祝一下。”</br> 肖辰安笑著回答,那高興的樣子比他自己制成熱水器的時候還要開心。</br> “恭喜弟妹。”</br> “謝謝大哥。”</br> 寒暄了幾句,安國興把附近兩個便衣戰士叫過來,將包子分給他們吃。</br> 兩個戰士年紀都不大,這幾天在這里執勤,每天安國興都會給他們東西吃。</br> 他們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br> 接吧,天天吃安國興的,他們又沒有多的錢請回去。</br> 不接吧,領導給的,拒絕了也不好。</br> 安國興哪里不知道他們心里所想,把包子塞過去,佯裝生氣,大聲說道:“婆婆媽媽像什么軍人,讓你們吃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抓壞人。”</br> “是,連長。”小戰士見連長變臉了,條件反射地行了個軍禮,把包子接了過去。</br> “行了,找個地方去吃,別磨蹭,吃好了繼續站崗。”</br> 安國興大手一揮,把小戰士打發走。</br> 這時候,徐英紅載著肖木蘭也到了。</br> “媽,你也喝酒了?”肖木蘭跳下自行車,安國興看到她臉色明顯比平常紅了幾度,關心地問道。</br> “今兒高興,喝了幾杯。”肖木蘭走到安國興邊上,拉過大兒子到徐英紅那兒,介紹道:“國興,這是我們華科院的徐英紅。”</br> “小徐呀,這是我大兒子安國興。”</br> 安國興今年23歲了,還沒對象,當媽的當然著急。</br> 肖木蘭一直在物色好姑娘,今天和徐英紅接觸了一會兒,覺得這孩子不錯。</br> 大學剛畢業,21歲的年紀,雖然大了點,但和安國興配剛剛好。</br> 人長得也喜慶,圓圓臉,圓圓眼,白白嫩嫩的,而且人聰明,性格也挺好。</br> 爸爸是老師,媽媽在百貨商場當主任,家里只有一個大哥,早就結婚了,單位也不錯分了房子,和父母分開住了。</br> 家庭人口簡單,雖然父母身份比不上肖家,但放眼望去,全華國也就那么幾個將軍,哪里找得到剛剛好的。</br> 而且女孩子可以高嫁。</br> 肖木蘭看中的是女方自身的條件,至于親家條件,家世清白,人品好就行。</br> 小兒媳婦的爸媽還在農村呢,但是肖木蘭一樣喜歡和他們來往。</br> 李如意一看肖木蘭這架勢,就知道是給大哥介紹對象,拉著肖辰安乖乖站在一旁,不打擾二人相看。</br> “辰安,我覺得英紅這姑娘挺不錯的,這一個月相處,看得出來是個踏實肯干,有擔當,還很謙遜的好同志。”</br> 肖辰安喝了酒,腦袋不聽使喚,也不說官方話語,直接說道:“再好也沒我媳婦兒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