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把最后一口青菜粥喝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姐夫,你做的飯真是太好吃啦!”</br> 雞蛋餅也很好吃,吃了一塊,李平安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眼巴巴的看著肖辰安把剩下的餅子全部包好,遞給姐姐:“這些帶著,到時候餓了吃?!?lt;/br> 看來中午還能吃到,李平安黑亮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br> 李如意接過雞蛋餅,看著肖辰安有些憔悴的臉,關心道:“你睡會兒再進空間種地,不著急?!?lt;/br> 肖辰安面上云淡風輕的點頭答應,心里甜的不行,媳婦兒主動關心他了。</br> 如果能在前面加一個“老公”就更好啦。</br> 路上已經陸陸續續有村民向公社出發了。</br> 李如意牽著李平安跟著大隊伍在后面,一大早的,都沒什么精神,加上有干部在,平時喜歡家長里短的大嬸子們,今天也格外安靜。</br> 人多,老弱婦孺都有,隊伍走得有一些慢。</br>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硬是走了足足兩小時才到公社。</br> 德云公社有12個大隊,70年代人口正在增長期,并不是很多,12個大隊不過13000多人。</br> 除了病得走不動路的,今天能來的都來了,真正的萬人大會。</br> 各大隊按照地理位置站好后,李大牛被五花大綁的拉上了臨時搭建的臺子上。</br> 公社領導還有趙大能早就等著了,見李大牛上臺,趙大能拿起話筒開始講話。</br> “各位鄉親,各位同志,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是對南湖大隊的李大牛進行思想教育。”</br> 李如意抱著李平安站在隊伍后面,她有一米六八,在70年代因為營養不良,普遍都矮的情況,她能很清楚的看到臺子上李大牛絕望的表情。</br>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br> 李大牛太貪,又虐待李如意姐弟倆,現在的他毫無生機的跪在臺子上,臉上還被畫了圖案,蒼老的身軀傷痕累累,佝僂著咳嗽著,看著著實有些可憐。</br> 李如意卻同情不起來,這都是他活該!</br> 趙大能的聲音繼續通過空氣在傳播:“李大牛私藏黃金,還在黑市倒賣,獲得不法收益用來買肉吃,滿足口腹之欲,這樣的人該不該打?”</br> 黑市倒賣這條罪名,很明顯是被屈打成招了。</br> 臺下的村民可不管真假,聽到李大牛居然有肉吃,他們每天飯都吃不飽,憤怒得齊聲咆哮:“該打!”</br> 更有甚者,拿著準備好的爛菜葉子對著李大牛的頭上扔。</br> “狗/日的李大牛,你們家吃肉,我們家只能喝稀飯!”</br> “打死狗/日的李大牛!”</br> 一時間,群情激憤,有些村民大喊:“除了李大牛,他們家人也吃肉了,都要打!”</br> 李如意抱著李平安又往后移了一下,雖然早就分家,前幾天也斷親了,但還是怕村民們打紅了眼,波及到他們。</br> 站在前排的周冬娥看著老伴的凄慘樣子,早就哭得死去活來,李強軍扶著老娘,心里也是悲痛萬分。</br> 李大牛對弟弟李秋一家不好,對李強軍可沒得說,他現在心里也是真情實意的覺得老爹可憐。</br> 母子二人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眼看著村民們的爛菜葉子就要砸過來,李錦麗嚇得尖叫:“我沒有,都是李大牛一個人犯的罪,和我無關!”</br> 聲音很大,傳到了李大牛耳朵里。</br> 昨天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時候,他都沒有供出孫女的特異之處,今天李錦麗只是被嚇唬了一下,就干凈利落地撇清干系,李大牛心如刀絞,真是養了個狼心狗肺的東西!</br> 這種人在家里,以后他們家還能安生?!</br> 李大牛爬到話筒面前,趁著領導們在維護秩序,拼盡力氣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對著話筒說道:“我能撿到黃金是因為我大孫女,李錦麗的出生?!?lt;/br> “李錦麗一出生,她就渾身散發金光,她長大后,野兔野雞會自己撞死到門口?!?lt;/br> “李錦麗去酃峰,還能莫名其妙撿到人參,金蟬花!”</br> 李大牛一口氣將李錦麗出賣個徹底!</br> 下面亂成一鍋粥,南湖大隊的還好,畢竟李錦麗得來的東西他們還能分一半。</br> 其他大隊的,特別是蓮花大隊的就沉不住氣了。</br> 難怪去酃峰打不到野兔了,原來全部都被李錦麗弄走了。</br> 老一點的人開始大喊:“李錦麗是妖怪轉世,不然為什么野兔野雞只去她家,我們上山都抓不到?”</br> “就是,要用大火把妖怪燒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