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洗了個澡,三人才提著大包小包出了門。</br> 傍晚時分,大山腳下,炊煙裊裊,山間吹來的風趕走白天的燥熱。</br> 三人走在路上,偶爾會遇到喊孩子回家吃飯的嬸子。</br> “肖知青,你們這一家是準備去哪里?”</br> “回城探親。”</br> “真好,如意是個有福氣的。”能嫁給城里人,以后就能走出這個小山村,運氣好,還能在城里找個鐵飯碗工作,對于鄉里姑娘,可不是天大的福氣嗎?</br> 以前周冬娥還說她是掃把星,現在看看人家,自從斷親了,日子過得多滋潤。</br> 臉都白靜了許多。</br> 嬸子帶著羨慕的笑和他們道別,心想:如果以后自家閨女能像李如意一樣有福氣就好了。</br> 走到公社,已經到了6點多,輪渡最晚是6點30,李如意有空間能瞬移,不怕趕不上,反正這時候天黑了,也沒人會注意到他們。</br> 李平安因為昨晚睡得太遲,現在哈欠連連。</br> 李如意便決定進空間,瞬移到縣城。</br> 進了空間,李平安倒頭便睡。</br> 李如意白天睡得好,和肖辰安趁著空閑時間,去后山看合歡花。</br> 樹下有一個小池塘,李如意站在水邊興致盎然地看著十八歲的生日禮物。</br> “綠樹蔭濃夏日長,如意倩影入池塘;”</br> “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樹合歡處處香!”</br> 景美,人更美,肖辰安出口成詩。</br> 李如意回眸一笑,看得肖辰安心都停了一拍,跑過去抱住嬌妻親了好幾口。</br> 兩人你儂我儂,柔情蜜意,時間過得飛快。</br> 8點出了空間,買了火車票,等在候車室準備上車。</br> 這時候,坐火車的人不多,但是,火車次數少,車站等車的人并不少。</br> 李平安還沒睡醒,被肖辰安抱在懷里。</br> 李如意拿著裝著食物的包袱,并不覺得重,衣服和帶去的禮物都放在空間,等到了京城再拿出來。</br> 火車晚點,9點16分才到。</br> 上了車,李平安就醒了。</br> 小孩兒第一次坐火車,望著黑漆漆的窗外,也能好奇的看很久。</br> 對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的老人,一看就是知青分子。</br> “你們好,也是去京城嗎?”老人一個人從始發站坐過來,有些孤獨,主動和肖辰安打招呼。</br> “是的,去京城。”肖辰安讓李如意坐在中間,自己坐在走廊邊上。</br> 老人點頭,笑著回憶:“我有13年沒回去咯,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大變樣。”</br> 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原因,現在還在馬蘭基地,那里有他畢生的追求和夢想。</br> 還好,現在馬蘭基地有比自己更優秀的人在,相信以他的能力和見識,那個夢想很快就能實現!</br> 肖辰安昨晚沒怎么睡,白天又忙了一天,有些困,大腦放空中,聽見老人的話,也沒怎么想,笑了下,說道:“肯定變了樣,到了您就知道了。老同志,我有些困,先瞇會兒。”</br> 說完,靠在座椅后背上閉目養神。</br> 李如意聽了老人的話,計上心頭。</br> 11年沒回去,看老人的樣子,不像是剛出來的犯人。</br> 林姍姍說,自己爸媽走不開,那是不是和老人11年沒回家的原因一樣?</br> “老同志,能冒昧問一下,您為什么11年都沒回去過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