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昨天發的電報寫得很清楚:【木蘭已醒,辰安是你親外孫,肖紅軍貍貓換太子,安知禮知情。】</br> 從這些話里面,老將軍把事情真相猜測得八九不離十。</br> 安知禮被老丈人踹了一腳,力道很大,他跪倒在地,哀求著原諒:“爸,我知道錯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br> “別叫我爸,你不配。你快點滾,別在我家門口哭喪。”</br> 肖致遠心想,明天就讓女兒和他去辦離婚證。</br> 還叫爸,這種畜牲哪里有資格。</br> 老王聽到動靜,急忙過來開門:“將軍,先進屋。”</br> 肖致遠點頭,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去看女兒和外孫,這個安知禮等以后再收拾。</br> 進了門,肖致遠一步三梯的上樓。</br> “木蘭,爸回來咯。”</br> 肖致遠一進門,就看到女兒坐在床上,頭上和手臂上都扎著針。</br> 隨即心疼問道:“木蘭,疼嗎?要不要吃糖?”</br> “都怪爸不好,沒有第一時間知道真相,白白讓你受了這么多年的苦。”</br> 肖木蘭笑得歡快:“爸,我不苦,現在我能醒來,你和辰安都在,那點苦不算什么。對了,我小兒子都結婚了,你還當我是小孩兒呢。”</br> 肖木蘭說完,開始介紹:“爸,這位是辰安的愛人,李如意,這次能醒,全靠我這個兒媳了。”</br> “如意這是你們外公。”</br> “辰安,你現在也該改口叫外公啦。”</br> 肖辰安,李如意聽話道:“外公。”</br> 此時,正是晌午,李平安正在午睡。</br> 不然他也會跟著叫一聲“外公。”</br> 肖致遠高興點頭:“好,好,都是好孩子。”</br> 老王端了一杯茶進來:“將軍,喝杯茶。”</br> 肖致遠接過綠茶,今天收到電報,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確實有點累了。</br> 正好喝點綠茶提提神。</br> “爸,國興沒跟著一起回來?”肖木蘭問道,她喜歡肖辰安,也不會忘記大兒子。</br> 都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不會偏心。</br> 肖致遠道:“我先回來了解具體情況。”順便把那些人渣解決了。</br> 父女倆十幾年沒說過話了,本有很多衷腸要訴,奈何肖木蘭身體虛弱,等李如意把針拔了,便要休息了。</br> 肖致遠正好趁這個時候,去吃中飯。</br> 李如意昨晚辛苦了,肖辰安讓她午睡,自己陪著外公吃飯。</br> 68個餃子下肚,肖致遠才感覺到了飽。</br> “老班長,你這手藝越發好了。”</br> “害,是您外孫和我一起包的,餡兒都是他調的。”老王笑道。</br> 肖致遠點頭:“好孩子,做飯好吃是男人的一個優點。”</br> 肖辰安笑著點頭,接受外公的夸贊。</br> 等肖致遠喝了口茶,肖辰安把肖紅軍和鄒菊香傷害肖木蘭的事,全部告訴了肖致遠。</br> “啪!”</br> “狗.....”肖致遠猛地把桌子一拍,剛想罵一句“狗日的”,突然想到肖紅軍是他親弟弟的兒子,便生生咽了回去。</br> “這兩個挨槍子的。”肖致遠氣急:“辰安,你跟我去把他們倆抓起來。”</br> 肖致遠又嘆了口氣,對著天花板道:“弟兒,你兒子犯了大錯,于情,我要為我女兒報仇,于理,作為一名軍人,我有責任把犯人繩之于法。”</br> “如果你要怪我,等我百年之后,任你處置。”</br> 肖致遠說完,拉著肖辰安上了車,一腳油門就往肖紅軍家里開。</br> 此時的肖紅軍和鄒菊香還在醫院打著吊水。</br> 到了肖家門口,正好撞見安家和。</br> 他是乘坐公交車來的,速度比較慢。</br> “外公,您回來了呀?”安家和看到肖致遠,急忙跑過去。</br> “我不是你外公。”肖致遠沒好氣道。</br> 雖然安家和在這件事情上是無辜的,但一想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的出生,才有讓肖紅軍換兒子的條件。</br> 基于這點,肖致遠怎么看安家和,怎么覺得礙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