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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景牧生氣

    暗室,景牧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在手心里,對著玉文溪淡淡的道:“眼下所有殺人的證據(jù)都指向了那個灑掃,這事官府雖然沒有出公文,但在我們這里已經(jīng)了結(jié)了。”
    “二公子聰慧,旁人望塵莫及。”玉文溪客客氣氣的恭維道。
    “只是還請姑娘日后莫再出什么岔子才是。”
    這一次推鍋著實廢了他些許精力,為了能夠讓這次的案子變成鐵案。
    他們費(fèi)盡心力的找到了在景玨死后便消失在人前的灑掃。
    為了讓他徹底消失,死亡是不可少的。
    只有他徹底失去了說話的可能,他們這邊才好隨意在他身上做文章。
    讓官府的核實他真的買過景玨所中之毒,讓負(fù)責(zé)查找物證的人在案發(fā)之地不遠(yuǎn)處的角落發(fā)現(xiàn)他隨身攜帶的用來防蚊蟲叮咬的香囊。
    并且有很多人都能夠證明那是他的貼身之物。
    一個個所謂的鐵證,陸陸續(xù)續(xù)的由京兆尹的人送到京兆尹面前。
    由不得他不相信。
    也由不得他不以他們的想法斷案。
    程筠墨在到了帝都之后,就和程家的隊伍分開了。
    而在程家隊伍剛剛進(jìn)帝都,便成了帝都百姓熱議的話題。
    直接將定北侯府血案的話題熱度壓了下去。
    景牧從包間的窗戶向下看,看著路上一個人走著臉上帶著銀色面具的紅衣姑娘。
    真的是她到哪里,哪里便是最耀眼的存在。
    路上那么多人,可景牧一眼便看到了她。
    程筠墨,程家的大小姐!
    景牧雖然認(rèn)出了她,但并沒有上去搭話。
    景牧看了一眼坐在他不遠(yuǎn)處的女子,放棄了下樓的打算。
    他還有事。
    更何況,他與程筠墨也不該有交集。
    “公子莫不是看見心上人了,一直看窗外的風(fēng)景不肯看著奴家。”覃柔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景牧的身邊,柔柔的道。
    一顰一笑之間,盡是勾引之意。
    卻也望著景牧看著的風(fēng)景,幾個呼吸間之后,纖纖玉手摟住景牧的脖子,笑得十分嬌媚:“公子,樓下人來人往,奴家愚鈍,可看不出有什么可另公子流連忘返的風(fēng)景。”
    景牧將對方的手掰開,在覃柔十分識趣的順勢松開。
    景牧在對方與他保持了距離之后,那種渾身都不舒服的感覺才慢慢消失:“姑娘不愧是煙雨樓臺的頭牌。”
    “可是公子卻不喜柔兒。”覃柔假裝委屈的道。
    景牧并沒有辯駁,自顧自的又坐回了剛剛的位子,到了一杯茶給自己:“過兩天之事,就辛苦姑娘。”
    “是。”談到正事,覃柔臉上的表情終于正經(jīng)了起來。
    景牧在將公子牧的衣服換下來之后,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放回暗格里,而是遞給不孤道:“將這衣服燒了了吧。”
    “是。”不孤接過衣服道。
    “去查查程筠墨這次來帝都住在哪兒。”景牧叫住了抱著衣服就要離開的不孤,吩咐道。
    程筠墨既然不與程家人一起,那勢必是要有一個單獨(dú)的住處的。
    “是,屬下這就讓人去查。”待在景牧身邊那么久,不孤也是十分清楚。
    程家大小姐對于他家公子來說,可能是與眾不同的。
    程筠墨是第一次來北方,自然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程筠墨一只手拿著一根已經(jīng)吃了一半的紅彤彤的糖葫蘆,邊吃邊轉(zhuǎn)。
    偶爾在小攤上停下來,買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位姑娘,可否與在下共進(jìn)午膳?”突然有個肥頭大耳身穿錦緞的人擋在她面前。
    好心情被人打攪,任誰都不會覺得開心,但程筠墨還是壓下脾氣道:“這位公子,我認(rèn)識你嗎?”
    “眼下不認(rèn)識,我介紹介紹自己姑娘不就認(rèn)識嘛。”說著就要去摸程筠墨,被程筠墨后退一步避了過去。
    程筠墨看著笑得一臉猥瑣的人,只覺得十分惡心。
    無論是在閩南,還是在南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另她反感的事。
    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十分好欺負(fù)且能任由人宰割的嗎?
    雖然這里是帝都,她也打定決心不惹事,但眼下她被惡心到了……
    程筠墨懶得與他廢話,直接抬腿將她踢了出去,聲音十分冰冷的道:“在生色心之前,先擦亮眼睛看一看,你惡心到的人,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放肆!我乃是燕國公之子燕南,你居然敢踢我,我殺了你!”燕南吐了一口血,惡狠狠的道。
    復(fù)而又對過路的路人吼道:“都看什么看,不想活了。”
    程筠墨靜靜的看著他,無悲無喜道:“燕國公?燕國公只怕會以你為恥,畢竟養(yǎng)出你這樣一個當(dāng)街調(diào)侃小姑娘道德敗壞的人,也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程筠墨頓了頓:“我覺得倘若我今天殺了你,他怕不知有多高興,畢竟留著一個蛀蟲,誰會歡喜?”
    “你……”燕南又吐了一口血,險些暈了過去:“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我等著。”語氣十分平凡,像是絲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程筠墨也確實沒有放在心上,這些年來想殺的人也不算少。
    只是她仍然安安穩(wěn)穩(wěn)活到了現(xiàn)在。
    再多一個又有什么呢?
    “他真的是這么說的?”
    “是。”不孤將今日程筠墨身上發(fā)生的事,以及燕南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部說給景牧聽。
    自然也沒有漏下景牧眼里一閃而過的寒光。
    一時之間,忍不住將程筠墨在景牧心中的地位再抬一個高度。
    他家公子想來情緒平淡,除了需要維持本身脾氣好的緣故,還因為見慣生死、情緒都在一次次死別中消耗殆盡了。
    像今日這般動怒,他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了。
    只見景牧在一瞬間的憤怒之后,神色越發(fā)平淡,不孤聽見他淡淡的道:“我記得后日夜里便是燕南出事的時候了。”
    “是,覃柔姑娘那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請一個最好的大夫給他看看,程大小姐那一腳想來不輕。”
    給他治傷?
    不孤以為剛剛他家公子那般生氣,會將對方千刀萬剮呢。
    然景牧接下來的話卻告訴他,他家公子還是他家公子,向來只有更狠。
    從未有心軟一說。
    “免得耽誤他去煙雨樓臺尋歡作樂,耽誤我們的大事。”
    “我原本還覺得有些不忍,眼下卻省了這些無關(guān)的情緒。”景牧笑了笑,笑得十分真誠。
    但不孤也知道,燕南會更慘。
    煙雨樓臺,老鴇看著還沒有收拾妥當(dāng)?shù)鸟幔挥傻糜行┲钡溃骸鞍ミ稀孀谶稀趺催€沒有收拾好?燕公子都來了。”
    “著什么急,我不是已經(jīng)在收拾了嗎?他來了就讓他等著,怕什么?”覃柔淡淡的道。
    “哎呦~姑娘嘞!這可使不得,哪能讓燕公子等呢?”
    “怎么不能?讓他略等等,他難道還能吃了媽媽不成?”
    “姑娘,這玩笑可不能輕易開。”
    覃柔最后涂上唇脂,抿了抿嘴唇,站起來笑道:“原是我在開玩笑,媽媽若是不愛聽,柔兒便不說了。”
    “姑娘這樣就收拾好了?”老鴇指著她的妝容道。
    “不好看嗎?”覃柔連忙照了照鏡子,看了一會兒之后,對著老鴇十分無辜的道:“妝不濃不淡,我覺得正合適!”
    “罷了,你快過去吧。”老鴇擺了擺手道。
    “好好照顧燕公子。”在覃柔即將離開房間之時,老鴇又出聲叮囑道。
    在她徹底離開之后,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罵道:“還真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了?還真以為煙雨樓臺離了你就不行了?”
    笑容一僵,煙雨樓臺離了她行不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眼下整個煙雨樓臺還就她最賺錢。
    她從前手里還有一個姑娘,身段模樣都無話可說,是覃柔落魄之時,煙雨樓臺的花魁。
    只可惜在覃柔回來之后,卻因意外毀容了。
    這事是誰的做的,她再清楚不過了,但眼下不僅沒有證據(jù),還要靠著她賺錢。
    只能不了了之了。
    眼下想想之前那個對她百依百順,即便是當(dāng)了花魁依然十分敬重她的姑娘,不是一句可惜便能后表達(dá)她心中的遺憾的。
    覃柔到了燕南的包房,看著肥頭大耳毫無美感可言的燕南。
    巧笑倩兮:“燕公子今夜怎么來的這么早,柔兒連妝容都沒有上好,公子便來了,可見公子是真的想柔兒了。”
    在妖嬈多姿的說完這一段話之后,覃柔才福了福身:“柔兒來遲了,還請公子贖罪。”
    燕南的魂兒都都快要被她勾走了,整顆心全系于她一身,哪里又會怪罪于她。
    燕南連忙扶起請罪的人兒,安撫道:“是本公子心急了,沒有按照約好的時間,提前來了,怪不得柔兒。”
    “公子不怪便好,倘若公子怪罪下來,媽媽一定會饒不了奴家的。”覃柔一邊撒嬌,一邊垂淚道。
    古往今來,美人落淚,都是一件極為令人心疼的事。
    燕南自然也是心疼壞了,將覃柔的小手捧在手心里:“只要本公子在一日,定不會讓旁人動柔兒分毫。”
    “當(dāng)真?”覃柔用帕子擦拭著眼角,眼里盡是信任與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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