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兩個持槍男終于忍不住了,又對視了一眼,黑痣男用槍管頂著門,“吱扭”一聲推開了。
卻是看到甄圈圈趴在地上,臉朝門外,昏迷過去的樣子。
兩人一驚,黑痣男快步進門,一手持槍,彎腰伸出另一手放在甄圈圈鼻端:嗯,有呼吸,沒死。
黑痣男松了口氣,用手推了推甄圈圈,沒見反映。
“起來!”另一個持槍男也走了進來,用槍盯著甄圈圈腦袋說道,并用腳踢了踢甄圈圈。
“操,你~他嗎給勞資裝死是吧?”黑痣男也說話了,也是標準的京腔啊,更是狠狠踢了一腳甄圈圈小腿骨。
忍,勞資忍,我就賭你們會扶起勞資
甄圈圈心里正想著,黑痣男用實際行動證明他賭錯了:他把手中的槍往后腰上一插,一彎腰拉起了甄圈圈兩只腳,竟是要把他拖出去。
我草,你他么有沒有人性啊?勞資受那么重的傷,竟然拖我走??當我是死狗么?
甄圈圈瞇眼看到另一個持槍男站在自己頭前,舉著槍對著自己后心處:日,警惕性還蠻高。
黑痣男倒退著,拖到門口處,抬腳勾門,想把門敞開些,甄圈圈不能再等了。
甄圈圈突然一收腿,抓著他兩只腳的黑痣男單腳立地一下子站立不穩,向甄圈圈倒了下來。
甄圈圈根本不顧他,第一時間制住另一個持槍男才是首要任務。
他收腿的同時,一個側滾間,抬手已握住槍管,一扭,一拽,持槍男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踉蹌,手中的槍已到了甄圈圈手里,但這顯然不是要命的,想象中受了如此“重傷”的甄圈圈讓被奪槍的男子至死也沒想不明白,這小子速度怎么這么快?他受傷是假的么?
甄圈圈在他踉蹌彎腰之時,人借著拉拽之勢已半跪而起,同時,右手握著一支一次性牙刷,“唰”的一聲,足有十公分長的牙刷柄已閃電般刺入他的脖頸廉泉穴,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雙手卡著自己的脖子,瞪大了眼珠,不可置信地看著甄圈圈,便嗝屁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或許僅有兩三秒的時間。
等倒地的黑痣男反應過來,一拱身就要站起來,甄圈圈已舉著槍對準了他的額頭。
“別動!”甄圈圈低喝道,同時一探身關上了門摁上了鎖,回手將他后腰插著的槍拔在了左手。而剛才的一番快速動作,也讓甄圈圈有點氣虛,肋下和大腿處的傷口傳來一陣陣刺痛血脈封堵超過時間了。
黑痣男哪里敢動?他看到倒在地上兄弟的死狀,也是有點“小生怕怕”。
“屋里還有幾個人?”甄圈圈將左手的槍也插在自己的后腰后,低聲問道。
“三三個。”
“他們有槍么?”
“沒”
“那個矮胖子在么?”
“不在。”
“你們五個人誰負責跟矮胖子聯系?”
“在在主臥休息的毛哥。”
“你們是什么人?跟那個矮胖子什么關系?”
“”
“勞資是個文明人,一貫不喜歡使用暴力,不過,偶爾也沖動一下”甄圈圈說著,舉起那沾著血的牙刷柄點在了黑痣男的眼皮上,嘴里說道:“你充好漢我很欣賞,也不反對,你不說,不知道其他三個人會不會說”甄圈圈嘴上說著,牙刷順著黑痣男的臉頰慢慢滑下,抵在了他鎖骨之間凹陷處。
黑痣男開始流汗,但還是咬著牙,沒有吱聲。
“嗯,很好,很有骨氣,那我就成全你”
甄圈圈手上剛一用力,黑痣男脖子往后一仰道:“我們是窄刀會的,前幾天剛從上海過來,原本是有別的任務,今天老大臨時安排我們替那個日本人做事”
“窄刀會?是干什么的?老大是誰?”
黑痣男剛要說話,卻聽到外面有門打開的聲音,有人走了出來,看到衛生間透出亮光,嘴里便說道:“誰在廁所啊?勞資要尿尿,快點。”
“這是誰?”甄圈圈沉聲問道。
“小五”
不是毛哥就行,甄圈圈沒說二話,“啪”一槍托將黑痣男砸暈了。
“通通通”小五敲門道:“誰在里面?掉廁所了么?”
甄圈圈啞著嗓子應道:“馬上就好等一下”說著將兩個人拖到浴缸里,拉上簾子,自己掩在門后,緩緩拉開了門。
小五顯然睡的迷迷糊糊,根本沒想到第一晚就有意外發生:那小子是厲害,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但受傷那么重,又有阿平阿亮持槍專門看著,他還不老老實實呆著?
他一推門走了進來,本能偏頭看是誰在廁所,卻是還沒看清,一團黑影已重重砸在面門,“啊”的一聲被門“哐”一聲關上而掩蓋。
還沒等他倒地,甄圈圈疾步上前,牙刷再次刺喉:媽~的,干掉一個,就安全一份。
還沒等甄圈圈將小五拖進那只可以四五人共浴的浴缸,剛才響亮的關門聲已是驚起了其他兩個人:押過林燕兒的那名男子和黑痣男口中的毛哥。
毛哥罵罵咧咧走出來,一看客廳里守夜的阿平阿亮不在,一下子睡意全消,再一看隔壁屋的小五也不在,頓時感到大事不妙,朝從另一屋出來的那男子一努嘴,兩人迅速回屋拿了武器出來。
男子手上是窄背刀,而毛哥赫然握著一把六~四式手槍。
毛哥向那男子打了個手勢,指指衛生間,自己則向雜物間慢慢摸去。
而甄圈圈在里面先聽到吵吵聲,卻是很快靜了下來,也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將小五尸體拖入浴缸后,看了看黑痣男,一抬手還是結果了他:不是勞資心狠,這是對你剛剛像拖死狗一樣拖我的懲罰!
得速戰速決,要被他們挾持了林燕兒,那他嗎的又得麻煩了,如果黑痣男沒說假話,外面還有兩人,又沒槍,勞資現在兩把槍在手,還怕個鳥。
甄圈圈想著,迅速檢查了一下兩支槍內的子彈:各裝了兩顆和三顆散彈。
雙槍在手,甄圈圈走到門邊,靜立了幾秒,突然按滅了衛生間的燈,一瞬間從毛玻璃門外映入一個身影,看到里面滅燈正要閃開,甄圈圈左右手“砰、砰”兩槍,玻璃門爆開,隨著一聲慘叫,稀里嘩啦一陣響,甄圈圈從衛生間一貓腰沖了出來。
我靠,這槍改裝的威力還不小。
門外的男子竟是被散彈的沖力砸在了客廳的茶幾上,厚實的鋼化玻璃茶幾碎了一地,男子渾身是血躺在上面還在抽抽著,看樣子離死也不遠。
甄圈圈迅速跑到一只寬大的真皮單人沙發后,抬頭打量屋里的情況。
怕什么,來什么。
甄圈圈眼睛一掃間,正好看到雜物間的門被打開,因為被勒著脖子,臉孔漲的通紅的林燕兒先從屋里被推了出來,而她的太陽穴上頂著一把槍,慢慢地持槍的手和人躲在林燕兒身后走了出來。
這五大三粗的人自然是毛哥了,甄圈圈看了一眼,便銘刻于心,這毛哥長得太有特點了:渾身是毛,連臉上都稀稀落落長了幾寸長,并且,五官在毛叢中異常突出,長得完全突破了人類的想象,極具后現代風格,指不定就是金剛一脈。
甄圈圈倒沒有被毛哥長相嚇著,而是被他手里的槍嚇了一跳。
我草,好你個黑痣男,竟敢騙勞資,要是這個毛哥埋伏在衛生間門外把我干掉了,勞資做鬼也不放過你。
甄圈圈正無恥的想著,毛哥已喊道:“阿平阿亮小五”
“別叫了,他們三個在衛生間洗鴛鴦浴,沒空理你。”甄圈圈躲在沙發后嘿嘿笑道。
“甄圈圈,放下槍出來,不然我殺了她。”毛哥恫嚇道,同時手臂用力,林燕兒忍不住“啊”叫了一聲。
“砰、砰”兩槍,一臺嶄新的64寸等離子電視和客廳背景墻隨即四散蹦開,在濃烈的硫磺味和碎片四濺中,一把槍丟了出來。
“還有一把!”毛哥叫道,“別以為弄那么大動靜會引起別人注意,你就是拆了房子也不會有人管。”
靠,你他么早說嘛,害勞資糟蹋了兩顆子彈。
“既然這樣,還有一顆子彈我就不浪費了。”甄圈圈將那寬大的真皮沙發推推正,嘴里慢慢說道,“這顆子彈就留給你。”
“我數一二三,你不出來我就殺了她”毛哥冷冷道。
“一、二、三”甄圈圈呵呵笑道,“我替你數,你殺吧,我們同時開槍,我不信你能躲得了這散彈槍,這槍誰改的?高人啊,威力還真不小,呵呵你們一命抵一命,倆人都不虧”
“甄圈圈,你個王八蛋”卻是林燕兒罵道。
傻丫頭,你這是電影看少了,我這個正主沒出來,壞蛋是不敢殺手里的人質滴,當然了,不排除在你腿上打兩槍來逼我出來,電影都是這么演的。
“燕子,你罵吧,我本來就是王八蛋”甄圈圈很無賴地說道,“哎毛哥,開槍啊,我這兒可等著呢。”
“你”毛哥無語了。
毛哥當然只是嚇唬,即便是甄圈圈也不能殺,矮胖子特別交待,要殺他也得等寶物到手再說。不然的話,就憑他傷殘了幾個兄弟,早滅了他,哪里還會替他處理傷口。
“毛哥,既然你不開槍,咱們談談吧。”甄圈圈說著,將沙發后對著毛哥的槍口移開了少許,“聽口音,毛哥是四川人啊,你們窄刀會的兄弟應該都是中國人吧,怎么會替日本人賣命”
“別幾吧廢話,勞資可不是憤青,有啥話直說吧。”毛哥不屑地打斷道。
“咳咳”甄圈圈腦子一轉道,“我是看出來了,你們窄刀會的兄弟個個功夫都不錯,當然了,比我還是差了點,咱們既然都是練武之人,拿著把槍恐嚇對方,實在是給我們自己臉上摸黑,這樣吧,咱們一起把槍丟了,憑自己的功夫打一架,怎么樣?敢不敢?”甄圈圈口氣中挑釁味十足。
“草,你當勞資是白癡么?我憑什么相信你會丟槍?”毛哥才不信圈圈哥敢丟槍:你他么受了傷,勞資可是窄刀會百十號兄弟里十大高手之一,還打不過你?就這樣耗著,勞資也不怕你,等天亮,別的兄弟就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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