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到他冰冷的視線,蔣心媛心里驀地一慌,更加堅定了她要當(dāng)白蓮花的信念。
她微微笑了笑,施施然的走了進(jìn)來,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我剛才在樓上聽到你和薇薇吵架,怎么就說到離婚上面去了?”
一提到這兩個字,顧亦寒的臉色猛的變得難看,蔣心媛甚至能夠注意到,顧亦寒的拳頭一瞬間捏的很緊,手臂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原來他還是這么在意!
蔣心媛心里閃過一抹不甘,但為了保住自己的在顧亦寒心目中的形象,繼續(xù)違心的勸道:“有什么事你們就好好說,沒必要扯到離婚上面,薇薇和你在一起這么久,她對你的感情你應(yīng)該最明白不過。”
聽到這話,顧亦寒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他原本還以為蔣心媛這次過來又是為了她自己的事情,卻沒想到居然是為伍薇薇說話。
他的臉色當(dāng)即就緩和了幾分,只是語氣有些不太好:“你既然都已經(jīng)聽到了,那你也應(yīng)該知道主動提出離婚的人是誰!”
蔣心媛點了點頭:“離婚雖然是伍薇薇先提出來的,但是換作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生氣,她只是在氣頭上你怎么能真的當(dāng)真呢?”
其實說實話,顧亦寒說出離婚兩個字之后也曾經(jīng)后悔過,他現(xiàn)在想要反悔請求伍薇薇的原諒,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有所行動,伍薇薇竟然就已經(jīng)收拾包袱走人了!
這一下可把顧亦寒給氣了個夠嗆,他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干脆就讓她走好了。
他倒是要看看,伍薇薇到底能走去哪里!
顧亦寒沉默著沒有開口,蔣心媛一時間也摸不準(zhǔn)他的心思,不知道顧亦寒那你信了他的話還是沒有相信,一時間不由得有些躊躇。
她等了等,見顧亦寒依舊沒有開口的打算,只好接著道:“而且據(jù)我所知,你和薇薇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如果在這種時候選擇放棄,是對你們兩個的不負(fù)責(zé)任。”
蔣心媛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有想到顧亦寒的眼睛頓時動了動。
責(zé)任兩個字就像一道驚雷在顧亦寒的心底炸響,他頓時反應(yīng)過來。
是啊,責(zé)任。
他不能這么不負(fù)責(zé)任的就和伍薇薇離婚,他們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幾次歷經(jīng)生死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這種局面,而且這件事情是他有錯在先,如果真的就這樣選擇了離婚,那他這個丈夫可真的是當(dāng)?shù)煤苁。?br/>
顧亦寒一知道清楚的知道自己有錯,沒有辦法在面對救命之恩的時候選擇一味的照顧伍薇薇的感受,他也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情她受了委屈,只是希望伍薇薇能夠看開一點,大度一點,而他則愿意用下半輩子,傾盡一切去彌補她這一次受到了傷害。
只不過伍薇薇不僅沒有同意反而變本加厲的傷害蔣心媛的身體,顧亦寒出于擔(dān)憂才會和她說那么多過分的話。
誰也沒有想到兩個人吵著吵著就會提出離婚,而且還說的這么決絕好像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顧亦寒捫心自問,你真的能夠做到放她離開嗎?
在這一瞬間,顧亦寒的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有關(guān)于伍薇薇的畫面,她的一顰一笑,她的愛恨嗔癡,她的堅強(qiáng)不屈,以及……她流淚的模樣。
心底狠狠一震,顧亦寒想起之前伍薇薇雙眼通紅哭訴的樣子,是那樣的受盡委屈又心有不甘。
換個角度來想,如果是伍薇薇做出了這種事情,那他一定也很難受吧?
不知不覺間,顧亦寒的心不由得軟了下來,他開始清楚的意識到,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的要求的確有些過分,做錯了事情的人是他,的確不應(yīng)該還要求她那么多。
他的臉色變幻不停,蔣心媛在一旁看得膽戰(zhàn)心驚,手指不由得緊緊的捏在了掌心里。
顧亦寒……該不會是真的被她說動了吧?
蔣心媛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讓她簡直把你石頭砸自己的腳,覺得會被氣得吐血。
然而下一秒,顧亦寒卻突然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原本冷厲的目光陡然綻放出一陣堅定,他看著蔣心媛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應(yīng)該就這樣放棄。蔣心媛,謝謝你提醒我。”
他是真心實意的道謝,如果不是因為蔣心媛的這一番提醒,那么他還有可能鉆到牛角尖里出不來,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對伍薇薇的傷害也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裂縫恐怕就真的再也難以磨平。
而蔣心媛在聽到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瞬間,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就暈死過去。
可顧亦寒還在面前看著,她絕對不能露出任何的馬腳和破綻,忍了又忍才把心里的怒火給壓下,蔣心媛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只要你們兩個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她這一副完全替你著想的模樣,再加上受害人的立場,說出這種話的確容易讓人感動。
顧亦寒看著她的眼神不要太柔和了幾分,在這一刻對蔣心媛的感覺除了愧疚以外還多了幾分感激。
“我知道了,等我把薇薇找回來,會告訴她,你在背后做的這一切。”
顧亦寒一邊說著一把抓過茶幾上的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伍薇薇,那個女人膽小又愛哭,遇到了這種事情,一定很難過吧?
“來,再喝一杯,所有的煩惱都會消失。”
包廂里,喬奕辰端起一杯酒遞給了半躺在沙發(fā)上的伍薇薇。
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們兩個都喝了不少的酒,伍薇薇的酒量原本就不太好,即便紅酒不容易醉可后勁十足,此時此刻伍薇薇便覺得頭腦有些發(fā)昏,半躺在沙發(fā)上有些昏昏欲睡。
可是看到喬奕辰遞過來的那杯酒,她還是強(qiáng)撐著身體坐起來,晃晃悠悠的接過一口飲盡。
喬奕辰滿意的瞇了瞇眼,又親自給她倒了一杯,一副關(guān)懷備至的模樣:“薇薇,其實我每次看到你都會想起我自己的妹妹,如果她現(xiàn)在還在我身邊的話,應(yīng)該和你一樣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