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字逐句地讀了那封短短不過幾十字的信件之后。 .COM李靖臉色變化很猛烈,眉頭也倏然皺緊了,眼神之中射出一股陰狠之色,又驚又怒,同時又有心焦。</br>
他不是傻瓜,自然讀得出那封短信上面的內容所隱喻的深層含義,威脅,寫信之人是在**裸地威脅自己,如果不按照他們的做,就要對自己的女朋友張靜玲下毒手!</br>
李靖一顆心陡然一陣震動,對方可算抓住了自己的軟肋所在,他面色登時漲得通紅,充滿怒火的視線緊緊地定在那封信上面,從那歪歪斜斜筆劃顯得并不嫻熟的字跡看來,定是出于初學寫字的孩或者外國人之手。</br>
其實,當看到信里提到的“巴黎俱樂部”時,李靖就豁然明白了,借自己之名送花和信件過來的主謀人不用想就能肯定了,是那兩個上午前來廠里談所謂的業務的法國間諜,把他們命為間諜之名,是因為發現他們兩人都腰挾手槍。</br>
“七鐘趕去那里和他們談事。哼,和他們有什么好談的?!”</br>
李靖冷冷地哼了一聲,當即撕毀了信紙,恨恨地將之扔進門邊的垃圾桶中。</br>
“玲,今天晚上不定我會回來得晚一。要不,我先送你去霍恩的女朋友盧美杏那兒去玩玩吧。她在‘金洋大廈’開的服裝店很大,一般都是她一個人在,霍恩工作很忙的?!?lt;/br>
“啊?那你要多久才回來?好吧,上次她就邀請我了。呵呵,我們兩個人聊得挺有話題的,有種相見如故的感覺?!?lt;/br>
“不要很久,我回來了去接你?!崩罹笐驯е鴱堨o玲,一臉溫馨之色地在她耳邊呢喃,把張靜玲單獨留在這保衛系統非常粗疏的房子里,還不如暫時送她去霍恩女朋友那邊。</br>
身邊有人照應,總好很多。</br>
開車帶著張靜玲來到“金洋大廈”的時候,李靖很快便約到了盧美杏,眼望著她嘻嘻呵呵地擁著張靜玲走進保安十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大廈里面,李靖暗暗地松了一口氣。</br>
盡管李靖知道自己這是多此一舉罷了,但是百密無疏的提防之心使得他敬慎微,張靜玲是自己最愛的那個人,她將與自己共度今生,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受到一丁傷害!</br>
“喀嚓!”</br>
安排好張靜玲以后,李靖開著“銀色天使”不疾不徐地行駛在返回的路上,剛才來時他特別警惕地留意過了,并沒發現有什么鬼鬼祟祟跟蹤自己的人。</br>
又是一聲低微而清脆的“喀嚓”聲響,那是李靖右手中正緊握著的那把“氣彈機械槍”所發出來的組槍的聲音。此時此刻,李靖面色陰沉嚴峻,目光中射出一股冷酷的光芒。</br>
早在讀完那封要挾信后,李靖心里就決定了,趁早干掉那兩個來意不善的法國人!</br>
如果以前李靖遇到危險困苦時并不能及時解決掉,那是由于條件不足,那么,現在,他完全有能力將禍患扼殺在萌芽狀態。</br>
若想自己的腳步不受任何阻滯,那就得做到仇不過夜!</br>
“殺!”</br>
一聲轟響如雷鳴般炸在李靖的耳中,嗡嗡直響,突然地,他臉上筋肉一陣子地抽搐,萬不能縱使他們打鬧地搞個沒完沒了!</br>
李靖的眼光漸漸地垂了下來,落到那支火力強悍的機械槍上面,心道:“你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了!還有我這身學而沒用的武力!”</br>
六多時,李靖根據對方所提供的地址,單刀赴會,徑直趕到了目的地。</br>
七鐘差一刻的時候,李靖這才從車上走下來,恢復了滿臉的平靜神色。</br>
“巴黎俱樂部”在街角一家大酒店附屬樓的五層上。李靖不緊不慢地沿著人行梯走上去。</br>
“歡迎光臨。很好。請跟我來吧?!?lt;/br>
讓李靖感到非常奇怪的是,自己剛踏進那家豪華俱樂部的門檻,就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走上前來頭哈腰地打招呼了,他好像認識自己似的,表現得熱情盈盈的宛似在對待熟客,像是能見到自己出現在這里,十分歡喜。</br>
李靖注目打量了那男子一眼,年紀很輕,當開啟的“機械眼”的視線“掃描”到那人的腰帶上時,他神情不免微微一變。</br>
“又是一個帶家伙的特工!不知道他們在我周圍布置了多少人!”</br>
那年輕白人領著李靖慢慢地走入了最里間的一處包廂里。</br>
李靖人還未踏進去,掌聲就傳出來了,不過這氣氛壓抑得人心發慌,那擊掌聲顯然跟正式熱情迎接人的場面上的大不相同了。</br>
“李廠長,歡迎,歡迎!”</br>
“熱烈歡迎你的到來。你是個守時守信的大君子?!?lt;/br>
話那兩人的聲音聽上去很熟悉,李靖走進來一照面,果然與事先料想的毫無二致。</br>
包廂內燈火通明,杰克和詹姆斯正襟危坐地并排坐在那里,李靖聽著詹姆斯的話只覺好笑,我有跟你們承諾過什么嗎。</br>
當然,李靖主動來這一趟,并不是懾于他們的威脅,而是早先下定了決心有備而來,若一語不合,便叫他們嘗嘗“氣彈”的滋味。</br>
“李廠長,請坐?!?lt;/br>
杰克朝李靖輕輕頷首,笑意盈盈地道。</br>
李靖從容不迫若無其事樣地坐到杰克他們正對面刻意擺好的一張沙發椅上,中間隔著一張長方形辦公桌子。</br>
“他們是在審犯人嗎?可笑之極,居然把他們對犯人慣用的一招拿出來了。而且用在我身上!”</br>
事情到了這一步,李靖的情緒反而異常地穩定,心中也沒有了一絲的波瀾,眼睛只是那么淡淡地看向那兩個心里面有鬼的外國佬。</br>
“李先生,你知道我們大老遠地從法國巴黎趕來中國這個‘海濱之城’D市為的是什么嗎?”</br>
詹姆斯皮笑肉不笑地注視著李靖,那眼神,活脫像一只老鷹在緊盯著即將送入口的獵物,生怕對方不翼而飛一般。</br>
“我們來這兒,就是想和你談成一筆大生意。作為一個商人,你不就為了能夠盈利賺錢嗎?只要你同意,價格,你自己隨便開,我們都能接受?!?lt;/br>
“你們是不是想要我把制造‘空中飛車’的現成技術賣給你們?”</br>
李靖這話不溫不火地一出來,杰克和詹姆斯的表情一齊變了,他們各向各使了個眼色,只聽杰克毫不諱言地頭道:“正是。李廠長,李先生,希望你能跟我們合作。只要你愿意,一切條件任你開?!?lt;/br>
李靖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眼神銳利而充斥著鋒芒。</br>
“對,你們的沒錯,我是個生意人,想賺錢。盈利也是我的目的。但是,我是個有原則有骨氣的商人。我胸膛中的這腔熱血,我后背上的這根脊梁,是白生白長的嗎?!”</br>
李靖聲音頓時提高了許多,可他臉上的神色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br>
“李先生,你這話什么意思?上午,你沖我們無名火起,為的又是什么?難道你鐵了心不想和我們談這筆生意嗎?”</br>
“李先生,你放心,只要你樂意和我們合作,我們絕不會對你和你身邊的朋友有什么惡意。”</br>
杰克這句堂而皇之的話語里明耳人一聽就能聽出來其中深含的歹毒之意了。</br>
“合作怎樣。不合作又怎樣?”李靖坦而直言道,“你們別忘了,這是在我們中國,入鄉隨俗,一切都得按我們中國人的規矩來辦事,你們能對我有什么惡意?”</br>
話音甫落,李靖就霍地站起了身來,冷然地扔下一句:“恕不奉陪了!”</br>
“站??!”</br>
杰克和詹姆斯異口同聲地喝令道。</br>
李靖哪里理會他們的話,轉身就往外走去。</br>
“站住……”</br>
“砰”的一聲門關緊了,那個年輕的白人男子倏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黑乎乎的手槍,在了李靖的胸口上。</br>
“回去!”</br>
他面目猙獰,使出大力推搡著欲向門口擠出去的李靖。</br>
“李先生,中國有句古話:‘敬酒不吃吃罰酒?!铱次覀儽仨毥o你敬一杯烈酒了?!?lt;/br>
黑人詹姆斯起身將一份文件摔倒桌面上,神色傲慢地盯著李靖。</br>
他身邊的杰克也是滿臉的不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罷了,你會有多大能耐,今天我們就是把你給辦了,也能做得人不知鬼不覺。</br>
“李先生,請稍安勿躁,坐下來。我們再好好談一談吧。何必彼此傷和氣,鬧得不愉快呢?”</br>
“要談,你們就去地府里跟閻王老爺談吧?。?!”</br>
才到那“閻王”二字,李靖左手驟然動了,時遲那時快,一把便將那年輕白人手中的槍橫生生搶奪了過來。</br>
“嗤!”</br>
原來還是無聲手槍,李靖沒有半遲疑,手指一扳動,子彈便射穿了那人的胸口,猝然斃命。</br>
這一下來得極快,從奪槍到開槍,這個過程在電光石火之間完成。</br>
“別動!”</br>
杰克和詹姆斯剛反應過來正要去拔槍時,李靖手中的槍口已瞄準了兩人的要害。</br>
一手一把。</br>
只是右手上的那把,造型奇特,表面散發出一股隱隱的青煙。</br>
沒錯,那是還從未用它開過火的“氣彈機械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