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琴琴盯著蘇余的背影生氣的跺了跺腳,上次在班里也是,因為這個女生蘇余兇了她一頓。
她也一直認為如果不是因為她上次的妝出現了問題,蘇余絕對不會對她那么兇。
所以在得知蘇余今天有比賽,她特意收拾了一上午,確保不會出現任何問題才出來尋找蘇余,卻沒想到又被破壞了!
蘇余用沖刺的速度趕緊沖回觀眾席,快速掃視一圈沒有許棠的影子。
看到要去比賽的陳行,趕緊拽住:“許棠呢?”
“小仙女兒?剛才氣沖沖的回來拉著嚴思思說要去老周辦公室查卷子……哎!余哥!”
陳行看著蘇余的背影一頭霧水:我還沒說完呢!
說是要去查卷子,但是最后她倆被老周領走了……
蘇余用最快的速度往老周辦公室去,想找機會和許棠說幾句話。
就在蘇余剛進教學樓的時候,恰巧許家夫婦領著許棠從另一側出來。
蘇余跑到辦公室推開門,辦公室里一個人也沒有,皺了皺眉,又趕緊回到教室。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許棠,又返回觀眾席,依舊沒有許棠的影子。
三千米是最后一個項目,運動會這兩天管的也松,項目結束就可以回家,蘇余想,小姑娘不會是直接回家了吧?
他坐在觀眾席,一直等到天快黑了才慢吞吞的往家走。
這邊的許棠確實回家了,不過回的是奶奶家。
就在許棠氣沖沖的拉著嚴思思去老周辦公室的時候,老周帶著許家夫婦也來找許棠。
“棠棠啊,咱們臨時要回奶奶家一趟,書包先別收拾了,咱們得趕緊走!”
許家父母有些焦急。
班主任也開口道:“許棠啊,你家里有些事情,假期作業就先不用管了,等回來的時候再練習吧。”
許棠愣愣的點頭。
“還有思思,你媽媽讓我們順便把你帶回去,你也直接跟我們走吧。”
“好。”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離開了,車上許父簡短的說了情況,許棠一路上都是恍恍惚惚的。
“思思啊,阿姨就送你到這了,然后你自己回家吧,我和你叔叔還有棠棠要收拾收拾東西趕去奶奶家,你自己小心昂。”
“棠棠你快去收拾收拾東西,咱們估計得住一段時間。”
許母和許父急匆匆的往車上搬東西。
嚴思思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許棠,有些擔憂。
嚴思思回到家,就覺得家里的氣氛也些不對。
嚴家夫婦一臉凝重的坐在沙發上商量著什么。
“我覺得咱們也得去一趟,這次許阿姨病的嚴重,都下病危通知書了,怕是……。”
嚴思思身體顫了一下,怎么可能?不是說就摔了一下嗎?怎么就病危了?
“許阿姨一共就三個孩子,除了棠棠爸剩下兩個一點也不爭氣,天天惦記著老太太的財產,這回許阿姨病重,他們不定怎么鬧呢,咱們的過去幫襯著點,還有棠棠那孩子。”
“思思啊。”
嚴思思看向嚴家夫婦。
“思思,明天我給你請一天假,咱們去云城看看許奶奶,你過去順便可以照看下棠棠。”
“好的媽媽,我馬上去收拾東西。”
嚴思思回到房間快速的收拾好行李,對著蘇余聊天界面的消息改了又改,最后刪除。
……
許棠一家連夜趕回許棠奶奶生活的小鎮,直奔醫院。
一下車許棠率先匆忙的跑進醫院。
在路上她再次問了來龍去脈,因為她那兩個所謂的叔叔還不上賭債所以去找奶奶鬧,最后硬生生把奶奶氣倒。
從小到大,她都很少能看到這兩個叔叔,每次都是沒錢了才會回來找奶奶吵架,后來奶奶搬到她身邊,倆人找不到下落才安分了幾年。
許棠一家到醫院的時候許家兩個叔叔還在走廊上吵。
“什么藥需要這么多錢?你們醫院就是坑人,我媽就是摔了一跤你們就給安排進ICU,不是坑錢是什么?”老二指著繳費單嚷嚷。
老三搶過繳費單撒潑:“你們醫院太坑了,咱們帶媽回家,買點藥敷一下就行了,上什么醫院啊,浪費錢!”
許棠從前臺問清楚位置跌跌撞撞的跑到病房,靠近就聽到這兩個叔叔的話,許棠氣的雙眼赤紅。
兩位叔叔看到許棠趕緊圍過來。
“棠棠來了?那你爸爸媽媽呢,是不也來了,趕緊讓你爸爸給你奶奶帶回家,這醫院太坑人了,你奶奶就摔了一跤,這就又住病房又交這么多錢的,這不純純坑人嗎?”
“對啊棠棠,你奶奶就是摔了一跤,買藥回家休息休息醒了就好,這錢絕對不能白白交給她們,不是我們不講人情,我們也是為了你們好,這錢用在正地方多好!”老三附和。
許棠聽著兩位叔叔的“好言相勸”冷笑道:“那舅舅們覺得什么是正地方?是給二叔用來換賭債,還是給小叔用來喝花酒?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正地方?”
聽許父說,這幾年因為找不到經濟支撐,他們二人還是四處借錢揮霍,無所事事甚至迷上了賭博。
“許棠,我們好歹是你叔叔,你爸爸的親弟弟,你就這么跟我們說話?我們不也是為你們好嗎?再說了……”
“好什么好!”許棠的憤怒達到了頂峰。
“你們什么時候為奶奶想過?是噓寒問暖過,是關心過奶奶身體,還是花時間陪陪奶奶了啊?”
“都沒有!一樣都沒有,你們只會在沒錢的時候才會想到奶奶!”
許棠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老三拽到玻璃前。
“小叔叔,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說的摔了一跤是嗎?我奶奶好好的她怎么會摔?她平時身體那么好的一個人是怎么摔進ICU里的?是怎么摔到病危的!”
老三被許棠說的有些躲閃。
許棠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大吼:“為什么躺在ICU里面的不是你們,而是我的奶奶……”
“啪!”
“棠棠!”
老二看著老三慫在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身上,有些恨鐵不成鋼。
上前拽過許棠狠狠的打了許棠一巴掌,許棠直接被甩到了墻邊。
“棠棠!”剛繳完費上樓的許家夫婦上來就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打,瞬間慌了。
許母趕緊沖上去看許棠的情況。
許父上去拽著老二的衣領給了他一拳:“你一個長輩的對一個孩子下這么重的手?你還是人嗎!”
“老許,老許,你快過來看看棠棠。”許母焦急的喊著許父。
許棠被重力摔到墻上,晃了晃頭,感覺頭嗡嗡的,有點暈。
“棠棠,閨女你怎么樣?”許父焦急的詢問。
看著眼前焦急的許父,想到病房里的奶奶,許棠搖了搖頭:“沒事爸爸,給奶奶繳費。”
“費用已經繳完了,棠棠你跟媽媽去看看你的臉,我去找醫生問問情況。”
“老許,你快去,棠棠能起來嗎?來,慢點兒。”
許母心疼的扶著許棠去找醫生。
許棠心系奶奶的情況,簡單的處理一下就拉著許母上樓。
許棠隔著玻璃看著病床上安睡的人,全身被插滿了各種不知名的管子,只有心電圖告訴許棠奶奶的信息。
許棠的心像刀割了一樣。
明明上次見面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怎么就倒下了呢?
奶奶你醒醒啊,小棠果兒回來看奶奶了。
你怎么瘦這么多啊,一定沒好好吃飯吧。
等你醒了就別犟了,跟小棠果兒走吧。
“老許,醫生怎么說?”
許棠被許母的聲音換回神,目不轉睛的盯著許父。
許父看了看面前的許母和許棠,又看了看病房里躺著的老人。
許棠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看著眼前自己最愛的三個人,開口竟有些哽咽:“醫生說,媽他摔倒時頭部受到了猛烈的撞擊,情況不太好,不是植物人就是……”
“棠棠!”
許棠覺得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還有爸爸媽媽焦急的聲音,之后……之后就什么都聽不到了。
嚴思思一家一早就趕到了云城。
嚴思思看著情況不好的許奶奶,再看著昏迷中的許棠,心里也酸酸的,十分難受。
那個和藹的奶奶如今身上插著冷冰冰的管子,怎么能不難受?
——
學校這邊第二天的運動會繼續進行,到處都洋溢著興奮的喜悅。
坐在觀眾席的蘇余心不在焉。
蘇余今天早早就到學校等著許棠,可這都大半天了人怎么還沒來?
生病了嗎?不能啊,昨天還好好的。
“余哥,跳高比賽要開始了。”陳行走過來提醒。
看著心不在焉的蘇余,陳行走上前拍了拍蘇余的肩膀說:“思思也沒來,我問老周了,老周直說思思和許棠今天有事請假了,運動會她們倆又沒項目,萬一臨時有什么活動就沒來呢。”
“別喪著臉了,余哥你好好比賽,拿個第一回來到時候給許棠看看,運動會之后就是假期,雖然咱們才有兩天的假,但是有作業啊,到時候我們借著送作業的借口再去找她倆。”陳行安慰蘇余。
陳行看著上午給嚴思思發的消息一直沒回,再看著蘇余的背影嘆了口氣,但愿一會兒能見到許棠,不然這哥的低氣壓能壓死人了。
雖然他平常比較沙雕,小仙女兒長小仙女兒短,但是他也只是口頭上的。
他能看出蘇余對許棠是不同的,如果蘇余和許棠能在一起他肯定舉雙手雙腳支持。
陳行拿出手機給嚴思思發了條消息:今天還來嗎?一會兒我跟余哥給你和小仙女兒送作業。
跳高比賽是三個年級一起比賽,最后統計成績選出最高成績,而蘇余則是被分在了最后一組。
看著前面還有好幾組人,蘇余有些煩躁。
如果不是陳行一直墨跡自己,后面又叫來老周,蘇余真想現在就直接走人。
終于輪到蘇余,蘇余活動活動身體,縱身一躍,下來之后也沒關注成績,直接頭也不回的去找陳行。
陳行看著陰沉沉的蘇余知道他著急,想到反正最后就剩閉幕式沒多大關系,就讓蘇余在門口等著,自己去找老周請假拿卷。
蘇余在教學樓門口等的有些不耐煩,抬腿要去找陳行。
“蘇余同學!”
蘇余這個時候也不關心是誰叫他,只想著趕緊叫陳行去找許棠。
但后面的聲音不依不饒:“蘇余同學!蘇余同學你等一下!”
于琴琴從蘇余比賽的時候就站在人群中看著蘇余,當蘇余完事之后本想叫住蘇余,但是所有人都驚訝蘇余的成績所以她也看了一眼,就這一眼于琴琴就十分驚喜。
要知道蘇余的成績直接破了校運會的記錄,于琴琴越想越興奮,不愧是自己喜歡的男生,就是優秀!并心里暗暗決定,一定要把蘇余追到手,這樣的天之驕子還怕沒有未來嗎?
于琴琴趕緊四處尋找蘇余,看到蘇余的背影趕緊追上去。
追上來看著站在教學樓面前那個英俊的面龐,于琴琴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正想上前就看到蘇余想走,想趕緊喊住蘇余。
于琴琴看著蘇余依舊不管不顧的往教學樓里走,有些著急,趕緊跑過去擋住蘇余的路。
“蘇余同學,你沒聽到我喊你嗎?”
蘇余看著擋住路的女的有些煩:“有事?”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于琴琴啊,昨天還給你送過水呢~”于琴琴嬌羞到。
不提還好,一提蘇余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昨天如果不是這個女的,他也不至于錯過許棠,到現在也沒見到人。
蘇余越想越氣:“不認識,沒事就滾!”
于琴琴被蘇余吼了一聲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委屈,還想跟蘇余說些什么。
陳行急匆匆的從樓上下來:“余哥好了,我說了好久才說服老周,我們快去找許棠和思思吧。”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
于琴琴看著忽略自己的兩個人,越來越生氣。
“憑什么?”于琴琴看著兩人的背影大吼。
陳行因為太著急根本就沒看到這有一個人,被這突然一吼嚇了一跳。
回頭看見一個女生哭的梨花帶雨的,就是這女的好像有點眼熟?
看著旁邊沒有任何反應的蘇余,繼續往前走。
余哥這爛桃花也太多了,就上樓這么一會兒就有人來搭訕?不過這位點子是真背!看不出來余哥這個時候情緒不好嗎?還往上撞!
蠢!真蠢!蠢死了!
于琴琴看著毫無反應的蘇余,咬了咬牙追出去,擋在兩人面前。
陳行:我靠!勇士啊!不要命了?
于琴琴現在腦子里什么也沒有,只想把這個男生據為己有,而這個男生為了另一個女生對自己不理不睬,她覺得很不甘。
也不管蘇余的傳聞和表情,擋在蘇余面前,死死地盯著蘇余:
“許棠,就是你的那個同桌,憑什么?我哪里比不上那個許棠?”
原本想繞開的蘇余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對上于琴琴的目光。
于琴琴被這個目光燙了一下,心里砰砰跳,越來越想得到面前這個男生。
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盡量顯得自己楚楚可憐,畢竟那些男生都吃這一套。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
蘇余對上于琴琴的目光,笑的漫不經心,嘲諷道:“就你,也配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