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br> 秦珩日記三則</br> 202x年1月1日天氣晴</br> 現在是零點零二分,兩分鐘之前還是跨年夜,本來想跨年夜和歲歲一起過的,結果她學生的演出臨時出了事故,被緊急叫過去幫忙了。</br> 雖然很高興現在歲歲的事業在步步上升,還在去年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但是此時此刻只有一盞小夜燈陪伴的我,心情還是不美妙。</br> 特別是剛剛刷到那個學生的微博,居然還發了和沈老師的合影,眼睛笑得連縫都沒有。手賬就是有這個壞處,不能發表情包,算了,我自己畫一個白眼,你們自己腦補!</br> 氣急敗壞的我一怒之下不小心手滑點贊了,此時點名批評某浪app的順滑程度!!他以為自己是德芙巧克力縱享絲滑嗎??</br> 真誠建議他向某江文學城學習,比如服務器三天兩頭崩一次,app時常卡到以為穿越回三十年前,wifi流量接連換好幾次還是進不去首頁,作者發個新章還要等個十來二十分鐘才能發出去,讀者能不能刷到最新章全靠運氣。</br> 這種情況下,你想手滑點個贊簡直是天方夜譚異想天開。再次畫了一個白眼</br> 而且這屆的粉絲一點也不行,本來還想著看看現在的年輕人都在想什么,怕和歲歲有代溝。</br> 結果,呵。再再畫了個白眼</br> 每天都在往高速急速飆車,不管哪個話題她們都能腦補到法拉利蘭博基尼,不是在開車就是在開車的路上。</br> 每天都很努力都想著為祖國的建設做貢獻,比如說培育祖國未來的花朵。很明顯這是反話</br> 而且剛剛手滑點贊就被粉絲截圖了,還發現我沒有關注歲歲那個學生的微博,私信點開全是在嘲笑我偷偷窺屏被抓住,往下拉全是一溜的哈哈哈,哈得我都快不認識這個字了。</br> 很好奇她們是福爾摩斯嗎,為什么偵查能力那么強,希望王后雄能多出幾套教輔資料,老師多上幾節網課,讓她們沉迷學習,無心上網。</br> 啊歲歲給我打電話了,不跟你們這群單身檸檬聊天了,拜拜!</br> 202x年2月16日天氣小雪</br> 今天的日記有點特殊,因為是在床上寫的,可能字跡不太好看。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四十了,但是歲歲還沒醒。</br> 她好像很喜歡我,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我都發現她是睡在我懷里的。</br> 而且起床的時候她好像還有點不好意思,每次看見自己躺在我懷里時,我都能看見她微微泛紅的耳尖。</br> 好像有點扯遠了,反正你們也看不到,就不說了。</br> 重新記錄下,昨晚是除夕,因為我們和家里的關系都很一般,所以很早之前就定了去富士山看雪的計劃。</br> 大晚上的自然看不到富士山,但是訂的這家酒店庭院的環境很好,嗯,溫泉也很好。</br> 本來還想著早點回房間,想和歲歲一起看春晚聯歡晚會。</br> 但是后來發生了一點點阿晉不讓我寫的故事,所以就沒有然后了,等我們再次回去時,已經是半夜兩點了。</br> 還好這家酒店二十四小時都有外送餐飲服務,歲歲很喜歡他們家的章魚燒和天婦羅,我查了下好像也不怎么難,等回國就試試。</br> 昨晚回房間后就一直在下雪,剛剛向導發信息說如果雪太大會封路,可能上不了富士山,希望不會。</br> 202x年5月20日天氣小雨</br> 又是一個被學生打斷的情人節,不過還好我這次有準備,一早就將工作提前完成了。</br> 結婚后香檳玫瑰好像成了我們之間的一個共同記憶,每次紀念日我們都會回一趟小洋樓。</br> 花園我拜托了房東太太照看,所以院子的香檳玫瑰一直被照顧得很好。</br> 本來想摘下來作為情人節的禮物,但是后來房東太太告訴我香檳玫瑰可以摘下來做玫瑰釀糕。我學了好多天,終于趕在情人節之前學會了。</br> 因為歲歲不能攝入太多糖分,但是少糖的話口感會減弱許多,為了這點我真的煞費苦心,食譜改良了多次才成功。</br> 感覺過幾天還能隨便考個廚師證玩玩,好像也不難。</br>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只除了歲歲那個沒有眼力見的學生。</br> 還是那個打斷我跨年夜計劃的男孩子,不想讓他的名字出現在我的日記中,所以姑且就叫他小a吧。</br> 小a今年才剛上大一,去年才開始在歲歲的工作室學習舞蹈,想到這點我就不得不將鄧嶼拉出來罵一頓。</br> 之前怕歲歲的工作室生意慘淡她太過傷心,所以就在朋友圈發了宣傳廣告,小a就是鄧嶼推薦過來的。</br> 我和他家沒有生意往來,倒是聽說了對方不少風流韻事,比如說十五歲生日就勵志以后的女朋友一定要比自己父親的情人多?</br> 小a的母親就是舞蹈家,但是生下小a不久后就因為抑郁癥去世了,小a在舞蹈上的天賦也隨了他母親。</br> 年紀輕輕就得了不少獎項,連歲歲也對他贊不絕口。劃個重點,我沒酸</br> 除了人沒有點眼力見之外,其他的沒什么毛病,但是我還是不喜歡他,他看著也不怎么喜歡我。</br> 居然diss我送的玫瑰釀糕太寒酸了?</br> 唉小孩子還是小孩子,太年輕了。</br> 還想當著我的面送了歲歲玫瑰花,很俗的那種大紅玫瑰,還是九百九十九朵的。</br> 花自然是送不出去的,因為我下飛機的時候就打電話通知了媒體過來采訪。</br> 小a是這場演出的主演,而且他在外面一直走的是貴公子路線,做不出當場發火的事。</br> 不過我牽著歲歲離開的時候,倒是看到他偷偷瞪了我一眼。</br> 我很友善很有風度地回了一個微笑。</br> 沈知歲日記三則</br> 202x年1月1日天氣晴</br> 本來想著今天回家過跨年夜的,但是工作室的一個學生臨時出了一點事故,沒辦法我只能趕過去現場。</br> 還好只是輕傷,沒有傷及骨頭,不幸中的大幸。</br> 工作室是去年才成立的,雖然規模不大,但是我已經很知足了。</br> 練舞的人很難做到一輩子都站在舞臺上,身體年齡很多方面都是問題。我的腰在去年一次演出時受過傷,后來就落下病根。</br> 原本還怕秦珩會勸我放棄,但是他只是默默照顧了我兩個多月,又問了好幾個醫生適不適合繼續跳舞。</br> 可能是怕我傷心,所以他一直不肯告訴我實話,不過那次受傷后我就有了創立工作室的想法。</br> 不是臨時做的決定,畢業那年我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那時我才脫離學生的身份,做老師還欠缺了點什么。</br> 還好這幾年大大小小得過不少獎項,而且有上次華悅獎在前,工作室創立之后,生源倒是不愁。</br> 其中有一個是秦珩的好友推薦過來的,也是今晚受傷的那個男孩子。</br> 原本我想著等辦完醫院的事之后就趕回家,沒想到會想看到秦珩點贊了男孩的微博。</br> 還欲蓋彌彰地取消了點贊。</br> 不過他可能不知道,那張照片是之前演出拍的,不是今晚,真的好傻。</br> 我去給他打電話啦,晚安!</br> 202x年2月16日天氣小雪</br> 今天是大年初一,起床的時候又是在秦珩懷里的,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好像又把他當取暖器了:</br> 手腳冰冷是從小就有的毛病,就算開著暖氣我還是覺得冷。</br> 以前睡覺的時候我很喜歡抱著熱水袋一起睡,但是后來兩人一起睡覺,就不是很方便了,個中緣由你們懂的。</br> 不過秦珩好像是誤會了什么,不過看著應該是個美麗的誤會,所以我還是選擇了沉默。</br> 昨晚半夜叫了外賣到房間,結果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聽見店主用中文問了一句昨晚的章魚燒還滿意嗎?</br> 他解釋說因為是半夜臨時做的,所以擔心自己狀態不佳,口感比不上平時。忘了解釋這家酒店是一個老伯伯開的,人很好。</br> 頃刻間我感受到了萬眾矚目的光芒,尷尬到我腳趾頭抓住兩室一廳。</br> 秦珩還點了點頭問了章魚燒的做法,餐廳的人看我們的眼神瞬間都是曖昧加姨母笑。</br> 我真的好想當場想表演一個原地去世orz</br> 202x年5月20日天氣小雨</br>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還在梅雨季,所以這些天斷斷續續一直在下雨。</br> 秦珩上上周在英國待了一段時間,他和我說是有公務,結果哈里斯不小心說漏嘴,告訴了我房東太太正在教秦珩做玫瑰糕釀。</br> 還說秦珩不讓告訴我,說怕我學會了以后就不需要他了。</br> 我覺得他有點想多了,因為除了減脂餐我能做好,其他做的都一言難盡。</br> 不過秦珩今天過來的不巧,又碰上了我那個學生,看見秦珩出現的那瞬間,我聽見他立刻打電話讓人送來了九百九十多玫瑰。</br> 他好像很喜歡看秦珩氣急敗壞的模樣,上次故意發的微博也是,真的很像小學雞。</br> 不過我見過他女朋友,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是表演系的一個學生。</br> 之前介紹他過來的鄧嶼還問過我對他的看法。因為他是對方介紹過來的,何況又是看在秦珩面子上,所以我就夸了幾句。</br> 其實除了私生活之外,他的天賦真的很高,秦珩也和我說過對方母親以前在舞蹈上很有造詣,因為結婚才早早退圈。</br> 后來又因為丈夫頻頻出軌犯上抑郁癥,唉,還是有點惋惜。</br> 不知不覺就到家啦,我要去過情人節啦,大家晚安!</br> 作者有話要說:日記是很久之前就有的想法,明天就還是婚后生活啦,希望你們能喜歡。</br> 感謝在2020031923:16:302020032023:21: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茶清歡、千言、lvzgr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