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zhàn)不足三分鐘,兩輛坦克就被炸成了廢鐵,日軍真有些害怕了,南北大街只走了一半,就遭遇這么大的損失,接下來該如何做?
立榮中隊長顧不得搭理不知所措的友軍,他在隊伍的中間,華軍的動向看得非常清楚,用手一指,大聲說道:“早苗,帶領(lǐng)你的小隊從那里進去,注意支那人的伏擊!”
名石也下達同樣的作戰(zhàn)命令,不過他的中隊負責的是大街的左向區(qū)域,也是一個小隊的戰(zhàn)士,中隊其他人則跟隨在后,隨時準備提供支援。
早苗帶領(lǐng)80人的一個小隊沿著華軍剛才鉆出來的方向追了進去,地上到處是破碎的瓦礫和磚頭,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的,早苗帶領(lǐng)機槍小組在最前面、在后面分別是一個步槍組、一個擲彈筒組和另外一個步槍組。
早苗不知道華軍的戰(zhàn)術(shù)為何,習慣性的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突然,幾個冒著白煙的手榴彈從被炸塌了一半的磚墻后面拋了過來!“手榴彈!”早苗嚎叫一聲,第一個臥倒下去。
小隊的日軍反應(yīng)不可謂不快,卻還是快不過手榴彈爆炸的速度,轟隆隆的三聲響過,有7、8個日軍倒在了血泊中!早苗咒罵著爬起,搶過一支歪把子,幾步繞過低矮的磚墻,眼前卻是空空如也!“八嘎呀路!支那人簡直無恥!”
“隊長,我們……”
“小山,你馬上順原路返回,把我們遭遇到的情況報告中隊長閣下,請他提醒所有參戰(zhàn)部隊,支那人采取的是伏擊戰(zhàn)術(shù),提高一切戒備!你報告完畢之后,不用回來了,我們會以盡可能快的速度通過這片區(qū)域。另外,命令救護兵進來!”
“嗨咿!”小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飛快的跑了出去。
早苗檢查了一下傷亡的部下,8個人中有6個當場殉國,剩下的兩個人則是被紛飛的彈片所傷,也失去了繼續(xù)戰(zhàn)斗的能力。早苗又疼又恨,破口大罵道:“救護兵呢?為什么還沒有來?”
回答他的是三四枚嗤嗤冒著白煙的手榴彈!“該死!”
日軍完全不知道這一次敵人是從哪里把手榴彈扔出來的,早苗氣得暴跳如雷,匆匆拋下一句:“留下幾個人,剩下的人和我追!”便第一個沖了出去!
十幾秒的時間,早苗帶領(lǐng)小隊的戰(zhàn)士們就沖出了這一條狹窄的小巷子,這里是流河鎮(zhèn)另外一條貫通全鎮(zhèn)的主干道,不過是東西走向的,比小巷子當然要寬敞數(shù)倍,卻是一片冷清,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早苗這會兒有點無所適從了,沒有支那人,自己和誰干仗?正在這樣想著,前方一條巷子里突然響起爆炸聲,隨即有幾個華軍士兵鉆了出來。
華軍帶隊的是一個叫李振峰的副班長,剛剛按照自家營長的命令,用手榴彈炸死了幾個小鬼子。他們的命令非常明確,手榴彈扔出去,馬上就跑,千萬不能做留下觀察戰(zhàn)場效果的混賬事。因此,他們總能不等對方反應(yīng)過來,就先一步躲開敵人的報復性行動。
但沒有想到,剛剛沖到街面上,就給早苗的小隊發(fā)現(xiàn)了。早苗早已經(jīng)紅了眼睛,咆哮一聲,拔腿就追!
華軍的速度也絕對不慢,在李振峰的帶領(lǐng)下沒頭蒼蠅般沖過街道,沿著一條同樣的小巷逃了下去。早苗復仇心切,豈肯放過,帶領(lǐng)部隊在后面拼命追趕。說來也是倒霉,前面的華軍慌不擇路,竟是逃進了一條死胡同!
華北的城鎮(zhèn),極少有這種死胡同的布局,孰料戰(zhàn)斗剛剛開始,就給他們遇到了?李振峰慘叫一聲:“你個龜兒子呦!”
“班長,怎么辦?”
“跳、跳過去!”
戰(zhàn)士們剛要行動,一個年輕的家伙眼前一亮:“班長,別跳,您看,這是土坯墻,挖個洞,鉆過去!”
“好小子!”李振峰眼睛一亮,大聲叫好:“小趙,你挖洞,其他的弟兄們,和我殺回去,狙擊鬼子!”
留下小趙一個人開始在土坯墻上挖洞,其他人由李振峰帶領(lǐng)著,又轉(zhuǎn)回到小巷口,和已經(jīng)沖到面前的鬼子展開了短距離的步槍對射。華軍的火力遠遠不及鬼子,只射了兩發(fā)子彈,就給日軍瘋狂的輕機槍子彈和凌空飛過的擲彈筒炸得哭爹叫娘!
“小趙,好了沒有?”李振峰砸出一顆手榴彈,在爆竹般炸響的子彈聲中回頭問道。
“馬上、……馬上!轟!”的一聲轟鳴,小巷中揚起漫天的灰塵,“班長,好了!”
“弟兄們,撤退!我掩護!”李振峰怒吼一聲,抄起步槍,飛快的扣動扳機,日軍層層臥倒,舉槍還擊,兩個剛剛爬起,轉(zhuǎn)身向后的華軍戰(zhàn)士慘叫著摔倒在地!
李振峰把兩個戰(zhàn)士拉到自己身邊,看清楚二人的傷勢,心中一涼,一個傷在后背,另外一個傷在大腿,都是一個筆直的貫通傷,若是情況允許的話,這算不得致命傷害,但眼下的這種局面,又如何帶著他們一起走?
兩個戰(zhàn)士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悲苦的對視一眼,一個說道:“班長,我們哥倆走不了啦!給我們哥們留幾顆手榴彈,你帶弟兄們快走吧!我和小王給你們打掩護!”
李振峰霍然點頭,在兩個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咱們弟兄來生再見!”
日軍沉寂了幾秒鐘,新一輪攻勢就開始了,兩個受傷的戰(zhàn)士臥倒在地,目送班長跑進胡同中,那個姓王的小家伙止不住的落下淚來:“李哥……”
“別怕,小王,別怕!”李姓戰(zhàn)士也是眼圈通紅,顫聲說道:“不管到哪里,哥哥我都陪著你!來吧,殺一個夠本、殺倆你就賺一個!”
日軍一個小隊的沖鋒硬生生的給兩名華軍傷兵阻擋在了胡同口,這兩個家伙也不知道是回光返照還是怎么回事,子彈打得又快又準,分明是步槍,卻給他們使出了捷克式的感覺!
早苗已經(jīng)看出來了,擋路的華軍人數(shù)絕不會太多,但子彈射速非常高,一個小隊已經(jīng)付出了9個人傷亡的代價,居然還是沖不過去?早苗突然用手一拍腦袋,暗罵自己是個廢物:“擲彈筒、擲彈筒小組!把前面的敵人給我炸掉!”
兩名擲彈手飛快的越眾而出,把89式擲彈筒矗立的腳前,拉扯后面的皮帶,通的一聲,炮彈飛臨華軍陣地,轟的一聲爆炸開來,“沖上去!”不等硝煙散盡,早苗一個骨碌原地爬起,大手用力的向前一揮。
日軍嚎叫著沖過封鎖,連看一眼躺在地上的華軍戰(zhàn)士的時間都欠奉,一溜煙的沖到胡同盡頭,卻見一道土坯墻上,出現(xiàn)了一個碩大的窟窿,哪里還有華軍的影子?
早苗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氣得他暴跳如雷!若不是心中還有那么一丁點兒的武士的自覺,簡直要拿兩名華軍戰(zhàn)士的尸體來泄憤了!“隊長?接下來怎么辦?”
“追,一定要追上去,絕不能讓支那人就這么跑了!追上去消滅他們,為久米君他們復仇!”(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