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光線很暗，沒有一絲光亮。
江初寧趁著江上寒不注意，踮起腳尖想要親他。
哪知道沒有判斷好，腦門撞在了他的下頜。
她疼得唔了聲，正當算退回去的時候，腰卻被人摟住。
下一秒，她后背抵在了墻上。
江初寧還沒來得及反應，嘴唇便傳來微微的刺痛。
不同于上一次溫柔的親吻，江初寧明顯能感覺到，他的力道有所加重，她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江初寧不自覺攥緊他腰間的衣服，就在她感覺自己要窒息的時候，他卻松開了她。
過了很久，江上寒才道：“寧寧，無論任何時候，選擇權都在你手里。”
她可以站到他身邊來，他會掃清所有障礙。
也可以回歸安靜的生活，從此遠離江家的紛爭。
江初寧氣息微喘，小聲道：“我永遠都會選擇你。”
江上寒抱著她，臉上的情緒，被寂靜的黑暗所籠罩。
她就像是一縷陽光，拼命擠進了他的世界。
可偏偏，卻總有人試圖把光熄滅。
所以，他無法給她任何承諾。
……
從網球館離開后，江初寧坐在車里，靠在江上寒肩膀上睡著了。
她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像是怕他會突然離開。
沒過多久，江上寒手機響起，電話那頭的人道：“江主，夫人讓你現在回來一趟。”
江上寒淡淡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他側眸看著旁邊的小姑娘，開口道：“江竟堯應該打算把她送去瑞士了，提起安排一下，不要讓江家的人有機會靠近她，尤其是江云逐。”
前排的助理頷首，默了默又才道：“江小姐一旦離開江州的話……”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顯而易見。
江初寧一走，江竟堯的處境會很危險。
江上寒沒說話，看向了窗外。
江竟堯有他自己的選擇，和堅持的信念。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與江家共存亡。
直到把江初寧送回家時，她都還睡得很熟。
江上寒把她放在床上，又給她蓋上被子，垂眸凝了她半晌，才轉身離開。
江家。
沈錦坐在客廳里，手里拿著一串佛珠，閉目坐著。
直到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江上寒站在她旁邊：“母親找我有事？”
沈錦示意：“坐吧。”
她倒著茶：“我聽說，你對封家出手了。”
江上寒坐在她對面，淡淡嗯了聲。
沈錦又道：“封家雖然是入贅到江家，但是這個人，野心和手段都不簡單，他既然能在你的眼皮底下，聯合江家眾人一起對付你，又能和境外勢力合作。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應該會在查清楚他背后都是些什么人之后，才將他們連根拔起。”
江上寒削薄的唇微抿，不語。
“上寒，你這次沖動了。”沈錦緩緩開口，“是為了寧寧那個丫頭嗎。”
江上寒沒有回答，只是道：“封全的背后是江云逐，他已經按捺不住了，封全現在出事，整個江家無人敢助，效果是一樣。”
“可江云逐背后又是誰，現在恐怕連你，都不確定吧。”
沈錦繼續：“從你走上這條路開始，我就知道你做出的每個選擇都是深思熟慮的，你肩上擔著的，不僅僅是你爺爺的囑托，更是整個江家的未來。所以我不想看著你感情用事，也不想你因為這些，失去之前得到的一切。”
“當然，作為你的母親，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能夠幸福快樂。可是你走的，本就是一條獨木橋，多了一個人，橋會塌，你的心也會亂。與之相比，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如果她的存在，有朝一日會威脅到你的生命，那我也不會留她。”
江上寒道：“她過段時間就會去瑞士，您的擔心是多余的。”
沈錦莞爾：“這樣當然是最好了。”
她頓了頓，又道：“我不反對你和任何人在一起，但你要記住，不能把心給出去”
江上寒輕輕抬眼，看向他的母親，語調波瀾不驚：“所以您當初讓她嫁給我，是斷定我不會對她產生任何感情，是么。”
沈錦沒有否認：“寧寧就是一個小丫頭，你看著長大，當初我和她太爺爺定下你們的婚約，也是遵循你爺爺的遺囑，想要以你們的關系，來維持江家的平衡，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江上寒起身：“您說的我明白，但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可以因為不想被束縛而取消婚約，也可以因為喜歡，做任何她想做的事，這都不是你們安排操縱她人生的借口，更不應該用她的性命要挾我。”
沈錦聞言，失笑道：“我是你母親，我單單只說了這么幾句，你就覺得，我是在用她的性命要挾你，那她如果落在江家人手里，甚至是那些想要你命的……”
“您只要不再抱有這個想法，我會處理好一切。”
沈錦坐在那里，許久才開口：“上寒，我只是不想你再步你父親的后塵。”
江上寒道：“不會。”
見他態度這么堅決，沈錦嘆了一口氣：“這樣吧，等她從瑞士回來，如果你們還互相喜歡的話，我絕不攔你，到時候，江州這邊的事，也應該有個了解了。”
聽了這話，江上寒卻只是一笑。
不管是江竟堯，還是他母親，都提到了這個說法。
那是因為他們都知道，江初寧根本不會再有回到江州的一天。
即便是她回來了，也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總是義無反顧的奔向他。
至于他，也是同樣的想法。
半晌，江上寒開口：“母親早點休息，江家這段時間不會再有什么動靜。”
沈錦微微皺眉：“他們在謀劃什么。”
“下個月，江竟堯壽宴。”江上寒說著，轉頭看向了沈錦，“我想請母親幫我一個忙。”
沈錦點頭：“你說。”
“在壽宴前，去見一次江竟堯。”
“你……”
“如果能說服他和江初寧一起離開江州，母親應該能放心一些。”
沈錦反應過來：“上寒，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