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上寒瞥了眼袖口處的血跡，解釋道：“不是我的。”
    江初寧一怔，眼淚在眼眶里盤旋，沒有落下來：“啊？”
    江上寒淡淡開口：“受傷的是慕情。”
    江初寧連忙道：“那她……”
    “江沅去了。”
    江初寧一時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往前走了幾步靠在墻上，站在江上寒身邊。
    走廊里很安靜，只能聽到身后的越來越大的雨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初寧手捂著嘴巴，淺淺打了一個哈欠，眼睛有些睜不開了。
    江上寒看向她：“還不回家？”
    “我……我等江沅吧，晚上我朋友暈倒了，是他送她來的醫院，所以……”
    “他應該會很久。”
    江初寧垂著腦袋，小聲道：“那我也等。”
    江上寒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了。
    他道：“我還有事。”
    江上寒剛走了一步，衣角就被拉住。
    他回過頭，江初寧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其實我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上寒默了兩秒，緩緩開口：“江初寧，你爸爸應該和你說過，待在我身邊會有危險，現在你已經親眼看到了。所以，回你自己的世界去。”
    江初寧不但沒有放手，反倒攥緊了手：“你答應過我，讓我有事可以去餐廳里找你，現在不作數了嗎？”
    “你有事可以去找我，但你應該清楚界限在哪里。”
    “那你現在是又要和我劃清界限嗎？”江初寧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待在你身邊會有危險，可是……可是我不害怕，你不要把我推開好不好……”
    說著，她的淚水瞬間從眼眶滑落，跟串了線的珠子似得，怎么都止不住。
    江上寒轉身，將她抱在了懷里，手輕輕放在她的后腦，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初寧順勢環住他的腰，哽咽道：“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我也可以這段時間都不見你了，我會乖乖等著你來找我……哪怕是一年，三年，五年，十年……”
    “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后喜歡上了別人怎么辦。”
    江初寧緊緊抱著他：“不會的。”
    江上寒道：“寧寧，人的感情是很復雜的東西，等時間久了，你或許會厭倦，也或許會被新鮮的事物吸引。可一旦，你被卷入危險之中，就永遠沒有回頭的那一天。你明白嗎？”
    “我明白，可是感情也是控制不住的，我喜歡你，見到你就會很開心，和你待在也會開心，見不到你會想你，更會難過……”
    半晌，江上寒放開她：“我送你回去。”
    江初寧抹了抹眼淚，抽噎著點頭。
    路上，江初寧靠在后座里，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江上寒看著她，削薄的唇微抿。
    車窗外，雨聲沉悶繁雜。
    車停在別墅前，江上寒打開后座的門，彎腰抱著江初寧上樓回了房間。
    把人放在床上后，他剛出了臥室，便看到了被吵醒的江竟堯。
    江竟堯看著他衣服上的血跡，皺眉道：“寧寧怎么了。”
    江上寒拉上房間門，神色不變：“睡著了。”
    “你們……”
    “方便聊聊么。”
    江竟堯沉著臉，把江上寒帶到了書房。
    ……
    第二天，江初寧一覺睡到了中午才醒，她伸了一個懶腰，活動著脖子，像往常一樣洗漱下樓。
    看見江竟堯坐在沙發里看報紙，江初寧打著哈欠道：“爸爸早啊，今天沒出去嗎。”
    江竟堯道：“不早，馬上就要吃中午飯了。”
    江初寧：“……”
    傭人送過來了熱牛奶，江初寧喝下后，坐在了江竟堯旁邊：“爸爸，你在看什么啊。”
    江竟堯放下報紙，不答反問：“你昨晚去哪兒了，大半夜才回來。”
    江初寧轉了轉眼睛道：“音音遇到壞人進醫院了，她們聯系不上她爸爸，就讓我過去。”
    “那她怎么樣了。”
    “她沒……”話到嘴邊，江初寧皺眉道，“挺嚴重的，我一會兒吃了午飯還得去看看她。”
    江竟堯不說話，就這么看著她。
    江初寧被他看得心虛，不由得側開了視線，試圖轉移著話題：“對了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半夜回來的啊，我……”
    說到一半，她突然想到是江上寒送她回來的。
    可她在車上睡著了，后面的事都不記得了。
    江竟堯重新打開報紙：“早上傭人說的。”
    江初寧試探出聲：“那你……有看到……”
    “看到什么？”
    江初寧立即道：“沒有沒有，什么都沒有。”
    吃了午飯，江初寧放下筷子就跑去樓上換衣服，準備去醫院。
    可等她興致勃勃的下樓時，江竟堯卻不緊不慢的開口：“今天哪里也不準去。”
    江初寧道：“音音還在醫院呢，我得去陪她。”
    “醫院里有醫生，你去了有什么用。”
    “當然有用了。”江初寧重新坐到江竟堯旁邊，搖晃著他的胳膊撒嬌，“爸爸，音音是我最好的朋友，她都住院了，我怎么能不去陪她，她一個人會很無聊很難受的。”
    江竟堯看向外面，示意還在下的雨：“雨下太大了，出門不安全。”
    “我會讓司機開慢一點的，很慢很慢，絕對保證安全。”說著，江初寧又開始給他捏著肩膀，“好不好嘛，爸爸，求你了。”
    江竟堯無奈嘆了一口氣：“寧寧，你真的非要去見他嗎。”
    江初寧點頭：“我就去醫院看她，絕對不會亂跑的。”
    江竟堯還想要說什么，這時候有手下進來，匯報著工作。
    江初寧見狀，順勢起身：“那我就先走啦，爸爸你忙你的。”
    說完，一溜煙兒的跑了出來。
    江竟堯簡直拿她沒辦法，嘆氣看向手下：“查到消息了？”
    手下頷首：“已經確認過了，昨晚的事，不是江家人動的手，但不排除和他們有關系，應該還是之前那些人。”
    江竟堯微微皺眉：“他們一次動手，傷了江上寒，一次動手，傷了他最得力的手下。看樣子，他們對江上寒的了解，出乎我們的意料。”
    “這些人一直藏在暗處，只有封全跟他們接觸過。老爺，還有一個消息，昨晚我們的人在謝小姐的生日宴上，看到了封全的兒子封堯，鬼鬼祟祟的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