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幾個手下滿是震撼,還沒反應過來,江上寒已經(jīng)大步下樓,單腿屈膝蹲在她面前,微微蹙眉:“摔到哪里了?”
江初寧側開腦袋,委屈的流淚,沒有開口。
江上寒見她手臂和臉上都有擦傷,褲子膝蓋處也破皮了。
他直接抱起她往樓上走,吩咐道:“叫江沅過來?!?br/>
江初寧渾身都在抗拒:“我不要!你給我爸爸打電話,讓他來接我,我不想再待在這里……”
江上寒沒有理她,沉聲道:“你爸爸要是知道你偷偷從瑞士跑回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江州?!?br/>
江初寧語塞,她承認她是有些怕的。
從這次她爸爸和太爺爺堅決送她去瑞士,不顧她的撒嬌乞求開始,她就知道,她爸爸不會像是以前那樣無條件的縱容她了。
更何況,她不僅從瑞士偷偷跑回來,還這么丟臉。
她爸爸不想認這個女兒都有可能。
江上寒把她抱回房間,放在了沙發(fā)里,轉身去拿消毒藥品。
慕情靠在墻上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初寧本來垂著頭的,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慕情見狀,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江初寧雙眼泛紅,吸了吸鼻子:“你不要誤會,他是我舅舅?!?br/>
這已經(jīng)是她為了不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也為了找回自己那絲毫不剩的尊嚴,能做出最大的解釋了。
顯然是沒料到她會這么說,慕情揚了揚眉:“我知道你,江初寧。”
那邊,江上寒拿著藥箱,重新蹲在了她面前。
江初寧從他手里接過面前:“我自己來,謝謝舅舅?!?br/>
她特地咬重了最后兩個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跟他劃分著關系界限。
江上寒冷聲:“坐好。”
江初寧又退了回去,講道理,對一個人從小到大的害怕,還是能刻進骨子里的。
慕情道:“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
江上寒沒有抬頭,只是道:“明天讓江影來?!?br/>
慕情安靜兩秒,明白他是讓她別來了。
她道:“知道了?!?br/>
等慕情離開后,江初寧看著面前給她傷口消毒的男人,忍不住小聲道:“你對你女朋友都這么兇嗎?!?br/>
江上寒抬眼看她,聲音毫不留情:“江初寧,擔心一下你自己?!?br/>
江初寧又把腦袋垂了下去。
沒過多久,江沅來了。
他看著沙發(fā)里的江初寧,“嘶”了一聲:“搞什么呢,大變活人?”
江上寒道:“給她好好檢查,不行帶去醫(yī)院?!?br/>
“我不……”
對上江上寒視線那刻,江初寧把話收了回去。
江沅給她仔仔細細做了檢查,詢問了她情況后,對江上寒道:“問題不大,除了臉上和手上的擦身,就只有腳踝扭了,好好休養(yǎng)幾天,擦點藥膏就好了?!?br/>
江上寒淡淡嗯了聲。
江沅坐在江初寧旁邊,好奇道:“你怎么回來的啊,早說不就跟我們一起了嗎,還費這么大的勁兒?!?br/>
江初寧突然抬頭看著他:“表哥?!?br/>
江沅:“?”
無事獻殷勤。
江初寧拉著他的衣袖:“我這幾天住你那兒吧,等我好一點了就回瑞士,不能讓我爸爸知道,不然他會打斷我的腿。”
江沅把衣袖抽了出來:“你就住這兒啊,怎么,摔出陰影了?”
江初寧默了默才道:“他有女朋友,我住在這里會打擾他們?!?br/>
江沅更為吃驚,看向江上寒:“你什么時候有女朋友了?”
江上寒神色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緒。
片刻后,他轉身出了臥室。
江沅想了想,認真對江初寧道:“你叫我一聲表哥,那我也不能坐視不管,但是吧,表哥也打算找女朋友了,我那兒小,你跟我住在一起更不方便,所以還是住這兒吧,反正你要不了幾天就回瑞士了,他女朋友不會介意的。”
說完,不顧江初寧的挽留,他便大步離開。
江初寧:“……”
……
江沅出了臥室,看見站在不遠處陽臺上抽煙的江上寒,走了過去:“什么情況,她把誰當你女朋友了?”
江上寒道:“慕情。”
江沅疑惑:“為什么?!?br/>
江上寒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看向窗外。
就讓她這么誤會著也好,給他省去了許多麻煩。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朦朧的煙雨籠罩,透著刺骨的寒意。
江沅靠在他旁邊的欄桿上:“其實吧,你和江初寧那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血緣關系,她不過是按照輩分稱呼,才叫你一聲舅舅。之前你們兩不還有婚約嗎,也不是不能……”
“她是我看著長大的?!?br/>
“我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怎么沒心疼心疼我這個侄子。”
江上寒瞥了他一眼,慢悠悠撣著煙灰。
江沅被看的發(fā)怵,干笑了兩聲:“當我沒說過?!?br/>
隔了幾秒,江上寒道:“她回來的事,別讓江家人知道?!?br/>
“放心,我沒事八卦這個做什么。”江沅又道,“你傷怎么樣了?”
“不要緊?!?br/>
江沅道:“行吧,有事再找我,你還是想想該怎么處理江初寧吧,我看她挺喜歡你的,去了瑞士大半年也沒改變心意。”
江上寒默了一陣才道:“我記得,阮星晚有個弟弟,和寧寧年紀差不多。”
“那你就更別想了,他比江初寧還倔。不過他們挺像的,都是喜歡著一個比自己大幾歲,又不被世俗接受,所議論的人。”
……
等江上寒再回到臥室時,江初寧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睡著了,臉上還依稀掛著淚痕。
她的神色很憔悴,眼底還泛著黑青。
江上寒給她蓋上毛毯,讓傭人收拾了間客房出來。
……
江初寧睜開眼,看著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一時反應不過來自己是在哪里。
剛剛發(fā)生的那些事,就好像做夢一樣。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痛覺也開始復蘇,牽扯著每一根神經(jīng)。
江初寧翻過自己的手掌,看著上面模糊的血痕,疼得幾乎要冒眼淚。
那丟臉的一幕幕,重新浮現(xiàn)在腦海里,刻進了她的DNA。
嗚嗚嗚,真的好想回家啊……